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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意火爆
自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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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当众揭穿翠儿的诬陷，“云想容”的名声反倒更响了。那些亲眼看见事情经过的妇人，回去后逢人便说——那铺子的老板娘是个有本事的，被人讹上门来，三言两语就把人怼跑了，那叫一个痛快！一传十，十传百，来看热闹的人，最后都成了买胭脂的人。
春桃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大。从前她嘴笨，如今练出来了，见人三分笑，张嘴就是“姐姐皮肤真好，用这个更衬”“妹妹年轻，那个颜色最适合你”。
王婆子说她这是“近朱者赤”，跟着小姐学坏了。春桃听了也不恼，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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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打烊后，沈清辞照例在柜台后算账。春桃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拨算盘。
“小姐，今日卖了多少？”
沈清辞拨完最后一颗珠子，抬起头。“五两七钱。”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五、五两？还七钱？”
沈清辞点点头。春桃愣了半晌，忽然跳起来，在铺子里转着圈跑：“发财了发财了！小姐咱们发财了！”
沈清辞看着她那傻样，忍不住笑了。五两七钱，除去成本，净赚三两有余。搁两个月前，她想都不敢想。可如今……
她低下头，看着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铺子，还能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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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清辞去周娘子的丝线铺子进货。
周娘子一边给她称丝线，一边笑道：“姑娘，你如今可是咱们这集市上的名人了。昨儿个还有人跟我打听你呢。”
沈清辞愣了愣：“打听我？谁？”
周娘子压低声音：“是西街那家胭脂铺的老板娘。她问我，你那些胭脂是打哪儿进的货，怎么比她的还好卖。”
沈清辞心里一动。西街那家胭脂铺，她知道。开了好几年了，生意一直不错。如今她的“云想容”起来，那家的生意怕是被抢了不少。
“周娘子怎么说？”她问。
周娘子笑了：“我说，那是人家祖传的手艺，自己做的，没处进货。那老板娘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从周娘子那儿出来，她没有直接回铺子，而是在集市上慢慢逛起来。
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她一家家看过去，看得仔细。
春桃跟在后面，一头雾水：“小姐，您看什么呢？”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站在一个卖香囊的摊子前，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香囊出神。
香囊这东西，年轻姑娘喜欢，买回去挂在屋里，香喷喷的。要是能在香囊里装上她特制的香粉……她又往前走，看见一个卖头油的摊子。那摊子前围了好几个妇人，正在挑头油。头油……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胭脂，水粉，口脂，香囊，头油……若是能把这些都做起来……
“小姐？”春桃又唤了一声。
沈清辞回过神来，笑了笑。“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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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沈清辞把自己关在后头的小屋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春桃趴在门缝里偷看，只见小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咬着笔杆发呆，一会儿又刷刷刷写个不停。足足一个时辰，门终于开了。
沈清辞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头画满了她看不懂的图案和数字。
“春桃。”沈清辞说，“咱们铺子后头那块空地，是谁家的？”
春桃愣了愣：“那块啊……听说是刘屠户家的，一直空着，也没人用。”
沈清辞点点头，把那张纸收好。
“明日我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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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清辞去了那个小院。
萧玦还是坐在屋檐下，手里这回没有木头，而是拿着一块布，正在擦他那把刀。月光下，那把刀寒光闪闪，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沈清辞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萧玦看了她一眼，继续擦刀。
“今日生意怎么样？”他问。
沈清辞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生意的事。
“好。”她说，“五两七钱。”
萧玦擦刀的手顿了顿。“这么多？”
沈清辞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他。
萧玦接过去，借着月光看了看。纸上画的是铺子的格局，后头那块空地被他用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你想扩建？”他问。
沈清辞点点头：“后头那块空地，是刘屠户家的。我想租下来，盖几间小屋，一间做制香的作坊，一间存货，还有一间……”
她顿了顿，看着萧玦。
“你想说什么？”萧玦问。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一间，留给你和秦风。”
萧玦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依旧冷冷的，可那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留给我们做什么？”他问。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你们住的那个院子，太破了。漏风漏雨，冬天怎么过？”
萧玦没有说话。
沈清辞继续说：“往后铺子大了，人也多。你和秦风过来住，帮我守铺子，我管你们吃住。咱们说好的，各取所需。”
萧玦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月亮悄悄移过树梢。
“好。”他说。一个字。
沈清辞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你那铺子，会越来越大。”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萧玦已经低下头，继续擦他那把刀。她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