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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沈如月的刁难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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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开张七日，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那些用过胭脂的姑娘们，回去一传十、十传百，引得更多人来光顾。沈清辞每日天不亮就开始制香，春桃在前头招呼客人，秦风守在门口，萧玦偶尔来站一站——他一站，那些想找茬的人便自动绕道走。
日子顺遂得有些不真实。
第八日，该来的还是来了。那日午后，太阳正毒，集市上人少了一些。春桃正在柜台后打盹，忽然被一阵尖锐的声音惊醒——
“就是这儿！卖假货的！”
春桃一个激灵站起来，只见两个女子站在铺子门口。前面那个穿着翠绿比甲，正是沈如月的丫鬟翠儿。后面那个眼生些，也是一身丫鬟打扮，手里托着一盒胭脂。
“你们干什么？”春桃迎上去。
翠儿冷哼一声，把那盒胭脂往柜台上一摔：“干什么？你们卖假货，还好意思问干什么？”
她嗓门大，这一嗓子下去，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沈清辞从后头走出来，看见翠儿，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
“这位姑娘。”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有话慢慢说，何必动气？”
翠儿斜眼看她，阴阳怪气道：“哟，大姑娘如今做起买卖了，架子倒不小。你卖给我们府上的胭脂，掺了劣质粉，害得我们姑娘脸上起了疹子！今日你得给个说法！”
周围一片哗然。
“起疹子？那可了不得！”
“这铺子不是挺火吗？怎么卖假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沈清辞听着这些议论，面不改色。她拿起那盒胭脂，打开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翠儿。
“你说这胭脂，是我铺子里卖的？”
翠儿梗着脖子：“当然！昨儿个我们府上的人来买的，花了二百文！回去一用，脸就坏了！”
沈清辞点点头，把那盒胭脂递给春桃：“你看看，是咱们的货吗？”
春桃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忽然叫起来：“这不是！咱们的胭脂颜色比这个深，香味也不一样！这是假的！”
翠儿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你们当然不认账！卖假货的，有几个肯认的？”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姑娘。”她说，“你说这胭脂是在我铺子里买的，可记得是谁卖给你的？”
翠儿愣了愣，支支吾吾道：“是……是个年轻姑娘，穿青衣裳的……”
春桃一听就跳起来：“胡说！这几日铺子里就我和小姐两个人，我穿的可是绿色比甲！哪来的青衣裳？”
翠儿被噎住了。
她身后那个眼生的丫鬟赶紧帮腔：“兴许是记错了……反正是你们铺子的人！你们别想抵赖！”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信，有的疑。
沈清辞不慌不忙，从柜台上拿起一盒自家铺子的胭脂，打开。
“诸位。”她说，“这盒是我铺子里卖的胭脂，大家可以看看成色，闻闻香味。”
她把胭脂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个妇人。那妇人接过去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是这个味儿，我前儿个也买了，好用得很。”
沈清辞又拿起翠儿带来的那盒，递过去：“这是这位姑娘带来的，您再闻闻。”
妇人接过去一闻，皱起眉头：“不一样，这个味道不对，有股子涩味。”
沈清辞点点头，看向翠儿。
“姑娘，你带来的这盒胭脂，里头掺了劣质的米粉，成本不到二十文。我家铺子的胭脂，用的是上等红花和珍珠粉，光原料就值五六十文。你说这是从我这儿买的，可对不上。”
翠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清辞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她走到翠儿面前，看着她的脸。
“姑娘今日抹的胭脂，也是从我们铺子买的？”
翠儿下意识摸了摸脸：“当、当然不是！这是府里的……”
沈清辞笑了。“那就奇怪了。”她转身看向围观的人，“诸位请看，这位姑娘脸上的胭脂，颜色暗沉，涂得不匀，一看就是劣质货。若我们铺子真卖假货，她怎么会不用自家的？”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对啊，她自己脸上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丫鬟分明是来讹人的！”
翠儿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沈清辞，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那个眼生的丫鬟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翠儿姐，走吧……”
翠儿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扔下一句狠话：“你等着！”转身跑了。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春桃叉着腰站在门口，冲着她们的背影喊：“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王婆子从人群里挤出来，竖起大拇指：“丫头，行啊！几句话就把人怼跑了！”
沈清辞笑了笑，冲围观的人福了一福：“打扰诸位了。为表歉意，今日所有胭脂，九折。”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涌进铺子里。
春桃赶紧去招呼客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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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打烊后，春桃一边数钱一边嘀咕：“小姐，那两个人肯定是沈如月派来的！她怎么这么坏，见不得咱们好！”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盒被留下的假胭脂。翠儿跑得急，把这盒东西落下了。她拿起来，又闻了闻。劣质米粉，掺了少许红花渣，颜色乍一看像那么回事，细看全是破绽。这种货色，街边小摊卖十文钱一盒，都是坑那些不懂行的小姑娘的。
沈如月拿这种东西来诬陷她，也真是……够下作的。
“小姐？”春桃凑过来，“您想什么呢？”
沈清辞回过神来，把那盒假胭脂扔进灶里。
“没什么。”她说，“明日多备些货，今日九折卖出去不少，得补上。”
春桃点点头，又问：“小姐，那个沈如月，会不会还来？”
沈清辞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沉默片刻。
“会。”她说，“不过不怕。”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巷子口，一个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沈清辞嘴角微微扬起。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