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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皇子的试探
“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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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
这几日，沈清辞又添了两样新货——香囊和头油。香囊里装的是她特制的香粉，挂在屋里能香半个月；头油是用茶籽和花汁熬的，抹在头上又黑又亮。两样东西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春桃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得合不拢嘴。
这日午后，太阳正毒，铺子里难得清静了一会儿。春桃趴在柜台上打盹，沈清辞在后头收拾原料，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是这儿？”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春桃被惊醒，抬头一看，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白白净净，下巴上没有胡子，说话尖声尖气，一看就是……宫里的太监。
“你、你找谁？”春桃结结巴巴地问。
那太监没理她，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从后头走出来的沈清辞身上。
“哟，大姑娘。”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好久不见。”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她认得这个人——三皇子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她淡淡开口，“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公公摇着拂尘，迈着方步走进来，左看看右看看，啧啧道：“大姑娘如今做起买卖了，倒是……别致。”
沈清辞看着他，不说话。李公公也不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
“三殿下让咱家给姑娘带句话。”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没有动。“什么话？”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道：“殿下说，大姑娘若肯低头，殿下不计前嫌，可纳姑娘为侧妃。”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侧妃？三皇子侧妃？那个退了她婚的人，如今还有脸来……
沈清辞的脸色变都没变。她看着那个信封，问：“这是什么？”
李公公笑道：“是殿下的一点心意。姑娘若应了，往后吃穿不愁，何必在这地方抛头露面？”
沈清辞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李公公脸上的笑更深了。然后，沈清辞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银票，一百两。她看着那张银票，忽然笑了。
李公公的笑容僵了僵：“姑娘笑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李公公。”她说，“您喝茶吗？”
李公公愣了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沈清辞转身，从柜台上端起一杯茶——那是春桃刚沏的，还冒着热气。她端着那杯茶，走到李公公面前。“这杯茶，替我带给三殿下。”
李公公下意识伸出手去接。然后，那杯茶，连茶带水，泼在了他脸上。
“啊！”李公公惨叫一声，跳起来，“你、你疯了！”
茶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把他那一身绸衫浇得透湿。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沈清辞把空杯子放回柜台上，看着李公公那张狼狈的脸，一字一字道——
“告诉他，我嫌脏。”
李公公捂着脸，指着她，嘴唇哆嗦：“你、你等着！你敢这样对咱家！你等着！”
沈清辞看着他，淡淡道：“我等着的。让他亲自来，别派个太监传话。”
李公公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萧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公公抬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萧、萧……”
萧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李公公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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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安静下来。
春桃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站在柜台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玦走进来，看了她一眼。
“泼得好。”他说。
沈清辞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萧玦没说话，只是走到柜台边，拿起那个信封。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还在地上。他捡起来，看了看，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那张银票，低头看着。一百两。够她把铺子再扩大三倍。可这张银票，脏。
“扔了？”萧玦问。
沈清辞想了想，摇摇头。“不扔。”她说，“留着。”
萧玦看着她。
沈清辞把那张银票折好，收进袖子里。“往后。”她说，“这张银票，会派上用场的。”
萧玦点了点头，没再问。
春桃终于回过神来，扑过来抓住沈清辞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姐！您太厉害了！您把茶泼他脸上了！您说他脏！那个三殿下，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沈清辞被她晃得头晕，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她拍拍春桃的手，“去干活吧。”
春桃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去收拾柜台。
沈清辞站在那儿，看着门口。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亮得晃眼。
她忽然想起那日被退婚，站在花厅里，听着满堂宾客的议论。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完了。
可如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会绣花，会制香，会算账，会泼茶。这双手，如今是她自己的。
“萧玦。”她忽然开口。
萧玦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辞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你说得对。”她说，“泼得好。”
萧玦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是她见过的，最接近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