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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婚礼上的“贺礼”
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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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大婚，满城轰动。十里红妆，鼓乐喧天，从三皇子府到太傅府那条街，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据说光是嫁妆就抬了整整一个时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一抬接一抬，看得人眼花缭乱。
“柳家那位姑娘，真是好福气……”
“什么柳家，人家现在是三皇子侧妃！”
“听说从前是个庶女？这可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进巷子口一辆青布马车里。
春桃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愤愤地放下。
“小姐，您听听，那些人都在夸她！”
沈清辞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夸就夸吧。”她说，“笑到最后的，才算赢。”
春桃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一道冷冷的目光扫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萧玦坐在对面，一身玄色衣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那双眼睛往那儿一放，车厢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马车缓缓驶向三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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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门前，宾客如云。
沈清辞下车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那些正在说笑的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个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那不是……太傅府那位……”
“被退婚的那个？她怎么来了？”
“听说今日是她那庶妹出嫁……”
“这不是来找茬的吧？”
窃窃私语声四起，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叫。沈清辞恍若未闻，提着裙摆，一步步往里走。
萧玦跟在她身后，离她三步远。他往那儿一站，那些想凑近看热闹的人，便自动往后退了三步。
春桃跟在后头，抱着一个包袱，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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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正厅举行。
沈清辞进去的时候，仪式刚刚结束。满堂宾客正在道贺，笑声、恭维声、杯盏碰撞声，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可当她跨进门槛的那一瞬，那锅水忽然凉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人转过头来，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的，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心虚的。
沈清辞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堂当中。三皇子萧璟站在那儿，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愈发温润如玉。他身旁站着的，是一身凤冠霞帔的沈如月。
她今日打扮得极美，脸上抹着上好的胭脂，发间簪着赤金步摇，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一个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的新娘子该有的笑。
四目相对。沈如月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那笑容更深了。
“姐姐来了。”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妹妹还以为……姐姐不会来呢。”
满堂宾客的目光，又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妹妹大喜，我怎么能不来？”
她走得极稳，一步一步，穿过那些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走到沈如月面前。
春桃跟在她身后，把那个包袱递给她。
沈清辞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厚厚的一本，封皮上什么也没写。
沈如月看见那本账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姐姐，这是……”
沈清辞把账册递过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妹妹出嫁，姐姐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你柳家的家底，姐姐替你好生收着，今日物归原主。”
她顿了顿，笑了笑。“可别被三殿下看轻了。”
沈如月的脸色变了。三皇子萧璟眉头微皱，伸手接过那本账册，翻开。只翻了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第二页。第三页。他的脸彻底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是什么？”他抬起头，盯着沈如月，声音冷得像冰。
沈如月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殿下……”她伸手想去抓他的袖子，却被他一甩手避开了。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谁都看得出来，那本账册，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辞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妹妹。”她轻声说，“好好过日子。”
她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过头来。
沈如月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张精心描画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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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正厅，走出垂花门，走出三皇子府。
春桃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姐！您看见那个贱人的脸了吗？比墙还白！三皇子的脸也黑了！他们、他们这下完蛋了！”
沈清辞没说话。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太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玦走上来，站在她身边。
“走了？”他问。
沈清辞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马车前，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座巍峨的府邸。
三皇子府。她曾经做梦都想嫁进来的地方。如今再看，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宅子。
“萧玦。”她忽然开口。
萧玦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辞笑了笑。“走吧。”她说，“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