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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沈如月的婚期
请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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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帖是那日傍晚送来的。
沈清辞正准备打烊，一个眼生的小厮走进铺子，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帖子，恭恭敬敬地递上来。
“沈姑娘，三日后，三殿下与侧妃大婚，请您赴宴。”
春桃正在收拾柜台，听见这话，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她扑过来，一把抢过那张帖子，翻开一看，脸都气白了。“什么？请小姐去喝他们的喜酒？他们、他们怎么有脸！”
那小厮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等着回话。
沈清辞伸出手。春桃愣了愣，不情不愿地把帖子递给她。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那张帖子。烫金的字，精美的花纹，上头写着“三皇子萧璟与侧妃柳氏大婚，恭请沈姑娘光临”。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她说，“帖子我收下了。”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春桃急了：“小姐！您还真去啊？那不是去受辱吗！”
沈清辞把帖子收好，没说话。
春桃追着她进了后头的小屋，急得直跺脚：“小姐，您可不能去！那个贱人肯定没安好心！她就是想让您去看她有多得意！”
沈清辞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我知道。”她说。
春桃愣了愣：“那您还去？”
沈清辞放下茶杯，看着她。“春桃。”她说，“你觉得，我去了，是谁受辱？”
春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请我去，是想看我难过，看我嫉妒，看我后悔。”她的声音很淡，“可她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我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春桃。“去，为什么不去？”
春桃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小姐！您是想……”
沈清辞笑了笑。“去把那个匣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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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匣子，是春桃从太傅府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里头装着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摞账本。
那是沈清辞还在府里时，无意间发现的秘密。
沈如月被过继给柳家之后，柳家那个无子的舅舅便把她当亲生女儿待。后来舅舅死了，柳家的商铺便落在她手里。可她一个姑娘家，不便抛头露面，便托了几个掌柜管着。
那几个掌柜，明面上是替她管铺子，暗地里却被她指使着挪用银两。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一笔笔银子从柳家的账上流出去，进了她的私囊。
沈清辞也是偶然才发现的——有一回沈如月来找她借银子，说是急用。她借了，心里却觉得奇怪。后来无意间听人说起柳家商铺的账目，才发现对不上。
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让人誊了一份账本。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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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把账本翻出来，一页页看着，眼睛越瞪越大。“小姐，这……这些都是她贪的？”
沈清辞点点头。
“三百两，五百两，一千两……”春桃数着数着，手都抖了，“她贪了这么多？”
沈清辞把那本账册接过来，翻了翻，合上。
“柳家舅舅待她不薄，把全部家业都给了她。可她不满足，还要贪。”她说，“这些东西，够她在三皇子府里喝一壶的了。”
春桃愣了愣，忽然咧嘴笑了。“小姐，您太坏了！”
沈清辞把账册收好，站起身来。“走吧，去一趟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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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萧玦还是坐在屋檐下。沈清辞走过去，把那本账册递给他。
萧玦接过去，翻了翻，抬起头看着她。“你要在婚礼上送这个？”
沈清辞点点头。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三皇子会护着她。”他说。
沈清辞笑了。“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她说，“这些东西，只要递到该看的人手里，她就翻不了身。”
萧玦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什么。“你想好了？”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想好了。”
萧玦点了点头。“好。”他把账册还给她，站起身来。
沈清辞正要走，忽然听见他说——
“那日，我陪你去。”
沈清辞愣了愣，回过头来。月光下，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淡了许多。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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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子，春桃正在院子里等她。“小姐，萧公子说什么？”
沈清辞往里走，头也不回。“他说，陪我去。”
春桃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那个煞星去，那咱就不怕了！”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她想起那日在铺子门口，萧玦往那儿一站，那些想闹事的人就全跑了。这回是三皇子府，不是集市。可他要去。她低头笑了笑，推门进屋。
窗外的月亮很亮。她把那本账册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三日后。她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