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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萧玦的“吃醋”
马车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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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地往回走。
春桃趴在车窗上，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才的事，说那个贱人的脸有多白，说三皇子的脸色有多黑，说那些宾客的眼睛瞪得有多大。
沈清辞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萧玦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马车走到半路，春桃说累了，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辘辘，辘辘。
沈清辞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忽然，对面传来一个声音：“你还对他有念想？”
沈清辞睁开眼，愣了愣。萧玦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冷一些。
“谁？”她问。
萧玦没有回答。沈清辞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皇子？”她问，“你说我对三皇子有念想？”
萧玦别过脸去，不看她。
沈清辞笑得更厉害了。“萧玦。”她凑近一些，看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傻？”
萧玦的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沈清辞靠回车壁上，收了笑，看着车顶。“我去这一趟，不是因为他。”她说。
萧玦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他那日派人查你旧部，你以为我不知道？”
萧玦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清辞一字一字道：“赵将军的事，我听说了。三皇子的人一直在查他，想抓他把柄。你那些旧部，如今躲的躲，藏的藏，都是因为他。”
她顿了顿。“我去送那本账册，不是替我出气。是替你出气。”
萧玦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怎么？不信？”
萧玦沉默着。良久，他别过脸去。“谁要你出气。”他说，声音闷闷的。
可沈清辞看见了，他的耳根，红了。
夕阳从车窗里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染成暖色。那一点红，藏都藏不住。
沈清辞看着那抹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萧玦。”她轻声唤道。
萧玦没回头。
“你耳朵红了。”
萧玦的身体一僵，耳根更红了。沈清辞忍不住笑出声来。
春桃被笑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姐，怎么了？”
沈清辞摇摇头，还是笑。
春桃看看她，又看看萧玦，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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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巷子口停下。
沈清辞下了车，春桃跟在后头，往庄子走。走了几步，沈清辞回过头来。萧玦还站在马车旁，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一动不动。
沈清辞冲他挥了挥手。“回去吃饭。”她说。
萧玦没动。
沈清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萧玦跟上来，走在她身边。
“不是说回去吃饭？”沈清辞问。
萧玦没说话，只是走在她旁边，不近不远，恰好三步的距离。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穿过巷子，穿过庄子后门，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挨在一起，像是从来就是一体的。
春桃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后头，远远看着这一幕，捂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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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春桃做的，野鸡汤，加上几个素菜。
秦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也跟着蹭饭。他一边喝汤一边说：“夫人，您今日可太厉害了！听说那个沈如月的脸都白了？可惜小的没去，没看着……”
春桃在一旁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清辞低头喝汤，嘴角一直带着笑。
萧玦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只是喝汤。喝着喝着，忽然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还要。”他说。
沈清辞愣了愣，给他盛了一碗。他接过去，低头继续喝。
春桃和秦风对视一眼，挤眉弄眼。
沈清辞装作没看见，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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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她想起萧玦问的那句话“你还对他有念想？”想起他红了耳朵的样子。想起他跟在身后的脚步声。想起他推过来的碗，和那句闷闷的“还要”。她低下头，笑了。
傻。真傻。可她怎么觉得，这么傻的人，比那些满嘴甜言蜜语的人，强一万倍？
窗外的月亮静静照着。她靠在窗边，看着那个小院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