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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长公主的邀约 王婆子的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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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的侄女名叫阿秀，在长公主府上当差三年，专管梳头。
三日后，阿秀休沐，王婆子把她带到了云想容。阿秀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生得眉清目秀，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她接过沈清辞递来的花露，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
“这味儿真好。”她说，“比府里那些玉容膏清淡多了。”
沈清辞把花露的用法和功效细细说了一遍，又拿出几盒不同香型的，让阿秀带回去给长公主试试。
阿秀点点头，把东西收好。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笑了笑：“姑娘放心，我会在公主面前替您美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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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日。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在铺子里制香，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她走出去一看，愣住了。
铺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朱轮华盖，气派非凡。车旁站着两个身穿宫装的侍女，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太监。
那太监看见她，尖声问道：“可是沈清辞沈姑娘？”
沈清辞点点头。
太监脸上堆起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双手奉上。“长公主有请，姑娘明日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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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沈清辞几乎没睡。她把铺子里的东西翻了个遍，挑了几样最好的胭脂、水粉、口脂，又连夜赶制了一盒特制的香膏。
那香膏用的是她压箱底的方子——母亲教的，加了珍珠粉和几种名贵药材，用料极讲究，做起来也费工夫。她一直舍不得用，留着压箱底。如今，该拿出来了。
春桃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紧张得手都在抖。
“小姐，您说长公主会不会喜欢？”
沈清辞摇摇头：“不知道。”
“那要是她不喜欢怎么办？”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喜欢？那就继续做呗。可这话她没说出口。
她只是低头继续调着香膏，心里一遍遍过着明日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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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清辞换上最好的衣裳，坐着长公主府派来的马车，进了那座传说中的府邸。
长公主府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亭台楼阁，曲径通幽，一草一木都透着贵气。穿过三道垂花门，绕过一片湖石假山，终于到了一处花厅。
“姑娘稍候。”侍女引她坐下，奉上茶，退了出去。
沈清辞端坐着，手心微微出汗。不多时，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
她抬起头。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走进来，身量高挑，眉目如画，着一身绛紫色宫装，发间簪着一支赤金凤钗。她走得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带着说不出的气势。长公主。
沈清辞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民女沈清辞，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走到上首坐下，摆了摆手。“坐。”
沈清辞依言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长公主打量着她，忽然笑了。“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沈清辞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
那双凤眼含笑，却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你就是那个被三皇子退婚的沈家丫头？”
沈清辞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长公主“唔”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阿秀送来的那几瓶花露，是你做的？”
沈清辞点点头。
长公主放下茶盏，看着她。“本宫用过之后，觉得不错。”她说，“比那些珍珠粉强。没那么香，可皮肤确实润了。”
沈清辞心头一喜，却不敢表露出来。“公主喜欢就好。”
长公主看着她，忽然问：“你今日带了什么来？”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那盒香膏，双手奉上。“民女特制了一盒香膏，用的是家传的方子。公主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长公主接过，打开盒盖。一股幽香飘出来，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她用指尖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那香膏细腻柔滑，一抹就化开，皮肤上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是什么？”她问。
沈清辞道：“里面加了珍珠粉、白芷、细辛，还有一味……”她顿了顿，“民女的母亲传下来的秘方。”
长公主看着她的手背，又看了看她。“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沈清辞不知这话是褒是贬，只是垂眸等着。
长公主把香膏合上，递给一旁的侍女。“收了。”
然后，她看着沈清辞，凤眼里含着笑。“往后有什么事，报本宫的名号。”
沈清辞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长公主也许会喜欢她的东西，也许会赏她些银子，也许会让她常来走动。可从没想过，会得到这样一句话。报本宫的名号。这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从今往后，她在这京城里，有靠山了。
她起身，郑重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公主。”
长公主摆摆手，懒洋洋道：“起来吧。本宫不喜欢这些虚礼。往后常来，带些新鲜玩意儿。”
沈清辞站起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却带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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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长公主府，春桃正在马车旁等着。
见她出来，春桃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小声问：“小姐，怎么样？长公主有没有为难您？”
沈清辞摇摇头。
春桃松了口气，又问：“那她说什么了？”
沈清辞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轻声道：“她说，往后有什么事，报她名号。”
春桃愣了愣，随即瞪大眼睛，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长公主……”她结结巴巴道，“长公主要给咱们撑腰？”
沈清辞点点头。
春桃“哇”的一声叫出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吓得旁边的小太监直躲。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明晃晃的太阳。
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辞儿，这世道虽难，可总会有贵人相助的。”
娘，您说得对。真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