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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另辟蹊径
一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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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沈清辞把自己关在后头的小作坊里。
春桃趴在门口偷看，只见小姐对着那些瓶瓶罐罐，一会儿捣药，一会儿熬汁，一会儿又把各种液体兑在一起，闻了又闻，试了又试。
“小姐到底在做什么？”阿蘅小声问。
春桃摇摇头，一脸茫然。
第三日傍晚，门终于开了。沈清辞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小瓷瓶。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可眼睛亮得惊人。
“成了。”她说。
春桃凑过去，看着那个小瓷瓶，问：“小姐，这是什么？”
沈清辞拔开塞子，一股清香飘出来。
“花露。”她说，“用本地草药配的，成本只有胭脂的三成。”
春桃吸了吸鼻子，那香味清清爽爽，不像胭脂那么浓，可闻着特别舒服。
“好香啊……”她喃喃道，“可是小姐，这能当胭脂用吗？”
沈清辞笑了笑，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
那是一层淡淡的、透明的液体，抹开之后，皮肤看着水润润的，透着一层自然的光泽。
“不能当胭脂用。”她说，“可它能养颜。每天抹一点，皮肤会越来越好。”
春桃盯着她的手背看了半天，忽然叫道：“小姐，您这边的手，好像比那边白！”
沈清辞点点头。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不是遮盖，是滋养。
那些贵妇人，哪个不是天天涂脂抹粉？可胭脂水粉伤皮肤，卸了妆，脸黄得像蜡。若是能让她们素颜也好看……
她心里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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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清辞带着几个小瓷瓶，去找王婆子。
王婆子正在包子摊前忙活，看见她来，笑眯眯道：“丫头，好几日没见你，忙什么呢？”
沈清辞把瓷瓶递给她。
王婆子接过去，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一亮：“哟，这味儿好闻。什么玩意儿？”
“我自己做的花露，养颜的。”沈清辞道，“婆婆帮我找个几个人试试？”
王婆子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拍着胸脯道：“包在老婆子身上！”
她扯开嗓门喊了一嗓子：“李嫂子！张娘子！王家的！都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妇人围过来。
王婆子把瓷瓶递过去，把沈清辞的话转述了一遍。那几个妇人将信将疑，可看在王婆子的面上，还是接了。
“每日早晚抹一次。”沈清辞说，“七日后，咱们再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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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那几个妇人又聚在包子摊前。
李嫂子一见到沈清辞，就拉着她的手不放：“姑娘，你那花露还有吗？我要买！”
张娘子在一旁拼命点头：“我也要！我也要！”
王家的更是直接从怀里掏出银子：“多少钱？我这就给！”
沈清辞愣了愣，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原来那几个人回去用了几天，自家的男人都说气色好了。李嫂子那黄黄的脸，看着透亮了不少；张娘子眼角的细纹，好像淡了些；王家的婆婆逢人就夸儿媳妇变好看了。
“丫头，你这是宝贝啊！”王婆子拍着她的手，“比那些胭脂水粉强多了！”
沈清辞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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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她又试了几批人。
有年轻的姑娘，有上了年纪的妇人，有皮肤干的，有出油的。她把每个人用过之后的感觉都记下来，一点一点调整配方。
半个多月后，配方终于定了下来。成本低，效果好，做起来也不麻烦。最重要的是——原料是本地草药，不受行会控制。
春桃兴奋得直蹦：“小姐！咱们不用怕那个沈如月了！”
沈清辞摇摇头，把那些瓷瓶收好。
“不是不用怕。”她说，“是换条路走。”
沈如月控制的是胭脂原料。那她就不做胭脂。做花露。做那些沈如月想不到的东西。
春桃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起来。
“小姐，您太坏了！”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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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清辞去包子摊找王婆子，想再打听打听行情。
王婆子正收摊，看见她来，招招手让她过去。
“丫头。”她压低声音道，“老婆子想起一件事。”
沈清辞凑近一些。
王婆子左右看看，小声道：“你知道长公主吗？”
沈清辞愣了愣。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听说她一个人住在公主府里，不爱管朝堂的事，就爱吃喝玩乐，搜罗各种新奇物件。
“知道。”她说。
王婆子道：“老婆子有个远房侄女，在长公主府上当差。前些日子听她说，长公主最近迷上了养颜的东西，什么珍珠粉、玉容膏，买了一堆，可没一个满意的。”
她看着沈清辞，笑眯眯道：“丫头，你那个花露，老婆子闻着就觉得好。要是能送到长公主面前……”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长公主。若是能让长公主用上她的花露……
“婆婆。”她握住王婆子的手，“您那侄女，能帮忙递个话吗？”
王婆子笑道：“包在老婆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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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清辞走得很慢。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长公主会不会喜欢？若是喜欢，会怎么样？若是不喜欢……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管怎样，总得试试。她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那是火烧云，红得热烈，红得耀眼。像是有什么好事，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