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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看什么看” 那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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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槐在画室里画画。
那些长发拖在地上，沾了一点颜料，他没注意。他低着头，专注地在画布上画
着，偶尔停一下，眯着眼看看，然后又继续。
萧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看了很久。
沈槐没回头，但他知道萧烽在那儿。
他画了几笔，忽然开口。
“看什么？”
萧烽笑了。
“看你。”
沈槐没理他，继续画。
萧烽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幅画。
画的是院子里的秋千，还有一个人站在秋千后面。
那个人是他。
萧烽看了一会儿。
“画得真好。”
沈槐说：“嗯。”
萧烽说：“把我画得挺好看。”
沈槐说：“本来就那样。”
萧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是夸我？”
沈槐没说话。
萧烽绕到他前面，看着他的脸。
沈槐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
萧烽说：“看你夸我的时候，脸红没红。”
沈槐的耳朵红了一下。
萧烽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红了。”
沈槐说：“滚。”
萧烽说：“不滚。”
他伸手，把沈槐手里的画笔拿过来，放在一边。
沈槐看着他。
萧烽说：“别画了，陪我。”
沈槐说：“陪什么？”
萧烽说：“陪我看你。”
沈槐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变态。”
萧烽笑了。
“嗯，变态。”
他拉着沈槐的手，走出画室。
那些长发在身后拖着，在走廊里划出一道痕迹。
走到客厅，萧烽在沙发上坐下。
他把沈槐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沈槐僵了一下。
“干嘛？”
萧烽说：“抱着看。”
沈槐说：“看什么？”
萧烽说：“看电视。”
电视开着，正在放什么节目。
沈槐看了一眼，又看萧烽。
萧烽正看着他。
沈槐说：“你看电视。”
萧烽说：“我在看。”
沈槐说：“你看的是我。”
萧烽笑了。
“都看。”
沈槐没说话。
但他也没挣开。
就那么坐在萧烽腿上，那些长发垂下去，垂到沙发上，垂到地毯上。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不知道。
萧烽的手环在他腰上，暖暖的。
他靠在他怀里，有点想睡。
萧烽低头，在他耳边说：“困了？”
沈槐说：“嗯。”
萧烽说：“那睡吧。”
沈槐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
萧烽正看着他。
沈槐说：“看什么？”
萧烽说：“看你睡觉。”
沈槐说：“有什么好看的。”
萧烽说：“什么都好看。”
沈槐的耳朵红了。
他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萧烽抱着他，看着那张睡着的脸。
那些长发散在他身上，散在沙发上。那颗泪痣在眼角下面，小小的，安静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在沈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槐没醒。
只是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萧烽笑了。
他把沈槐抱紧了一点。
电视还在放，声音很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萧烽看着窗外。
雪早就化了，天很蓝。
他看着看着，也困了。
他闭上眼睛。
睡着之前，他听见沈槐说了一句话。
很轻，像是梦话。
“看什么看。”
萧烽笑了。
他抱着沈槐，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