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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那一夜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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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槐躺在床上。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他穿着那件大白 T 恤，露着一只肩膀，看着天
花板。
萧烽推门进来。
沈槐转过头，看着他。
萧烽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沈槐。
沈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烽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沈槐没躲。
萧烽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滑到下巴，停在那儿。
“三年。”
沈槐说：“嗯。”
萧烽说：“一天没抱过。”
沈槐没说话。
萧烽说：“一晚没睡过。”
沈槐还是没说话。
但他伸手，握住了萧烽的手。
萧烽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槐。
沈槐的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萧烽低下头。
沈槐没躲。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散在两人之间。
沈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萧烽停了一下。
他看着沈槐。
沈槐也看着他。
萧烽说：“可以？”
沈槐说：“嗯。”
那天晚上，沈槐没说滚。
一次都没说。
萧烽每一次看他，他都回看着。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但里面有光。
有时候他皱一下眉，萧烽就停下来。
他摇摇头。
萧烽就继续。
那些长发散得到处都是，缠在两个人身上。
沈槐的头发太长了，萧烽怕压到，想帮他拢到一边。
沈槐按住他的手。
“就这样。”
萧烽看着他。
沈槐说：“你的。”
萧烽愣住了。
他看着沈槐。
沈槐的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那句话，他听懂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沈槐头发里。
那股香味把他整个人包围了。
沈槐的手环在他背上。
后来，沈槐累了。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萧烽躺在他旁边，看着他。
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
在那颗泪痣上。
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
萧烽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他轻轻揽进怀里。
沈槐没醒。
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萧烽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闭上眼睛。
三年。
补回来了。
但好像还不够。
还有一辈子。
慢慢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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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沈槐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他动了动。
疼。
浑身都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穿衣服。
什么都没穿。
那些长发散在身上，盖住一部分，但盖不住那些红痕。肩膀、胸口、脖子，到处
都是。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红了。
萧烽躺在他旁边，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
沈槐说：“看什么？”
萧烽说：“看我留的印。”
沈槐的耳朵红了。
萧烽凑过来，在他耳边说：“昨晚，一次都没说滚。”
沈槐的耳朵更红了。
萧烽看着那抹红，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把沈槐脸上的头发拨开。
露出那颗泪痣。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凑过去，想亲他。
沈槐没躲。
萧烽的嘴唇刚碰到他的脸——
门开了。
萧母站在门口。
三个人都愣住了。
萧母看着床上那两个人。
萧烽压在沈槐身上，沈槐被压在下面，那些长发散得到处都是，两个人贴在一
起。
沈槐没穿衣服，光着，那些红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萧母愣住了。
萧烽也愣住了。
沈槐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朵红得滴血。
萧母先反应过来。
她走过来，一把揪住萧烽的耳朵。
“萧烽！”
萧烽惨叫一声。
“妈！妈！疼疼疼——”
萧母没松手，揪着他的耳朵往外拽。
“你给我出来！”
萧烽被拽着，从床上滚下来。
沈槐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敢动。
萧母拽着萧烽的耳朵，一路拖出房间。
“妈！妈！你轻点——”
萧母把他拖进卫生间，关上门。
沈槐趴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
萧母在骂人。
萧烽在求饶。
“我三年没见他——”
“三年没见你就这么折腾他？他昨天刚在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身上伤还没好利
索！你看看他身上那些印子！你是人吗你！”
“妈，我知道错了，你先松手……”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刚才还想继续？”
“我没想继续，我就是想亲一下……”
“亲一下用得着压上去？你当我没看见？”
萧烽没话说了。
萧母的声音小了一点，但还在骂。
沈槐听不清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些长发散着，盖住他整个人。
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但他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
然后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卫生间里。
萧母揪着萧烽的耳朵不放。
“我告诉你，今天不许你再碰他。让他好好休息。”
萧烽揉着耳朵，龇牙咧嘴。
“行行行，都听你的。”
萧母瞪着他。
“还有，等会儿你给他穿好衣服，抱下来吃饭。他要是下不了床，你就给我跪着
喂。”
萧烽愣了一下。
“下不了床？”
萧母看着他。
“你自己干的事你不知道？”
萧烽没话说了。
萧母松开手，推开门，走出去。
萧烽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他往卧室里看了一眼。
沈槐还趴在床上，那些长发盖住整个人。
只露出一只耳朵。
红红的。
萧烽笑了。
萧母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收起笑。
萧烽走回床边。
沈槐还趴着，没动。
萧烽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沈槐缩了一下。
萧烽笑了。
“起来，穿衣服。”
沈槐没动。
萧烽说：“我妈说让我给你穿。”
沈槐从枕头里抬起脸。
看着萧烽。
那张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
萧烽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服。
一件大白 T 恤，一条两分裤。
还有一条——很小的。
他走回床边，坐下。
沈槐看着那条很小的，耳朵又红了。
萧烽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自己穿还是我穿？”
沈槐伸手。
想接过去。
手抬到一半，没力气了。
垂下来。
他看着萧烽。
萧烽笑了。
“还是我来吧。”
他掀开被子。
沈槐下意识想躲，但动不了。
那些长发散着，盖住一部分，但盖不住全部。
萧烽看着那些红痕，眼神暗了暗。
沈槐被他看得不自在。
“快点。”
萧烽笑了。
他拿起那条很小的，帮沈槐穿。
沈槐躺在床上，让他穿。
脸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那些长发遮住半边脸，但遮不住红透的耳朵。
萧烽穿好那条，又拿起两分裤。
他把沈槐的腿抬起来，一点一点套进去。
沈槐的腿白的，细的，上面也有红痕。
萧烽看着那些红痕，动作顿了一下。
沈槐说：“怎么了？”
萧烽说：“没什么。”
他把裤子拉上去，穿好。
然后拿起那件大白 T 恤。
他把沈槐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沈槐靠着他，那些长发散在两人之间。
萧烽把 T 恤套在他头上，帮他把手伸进袖子里。
拉下来。
那件 T 恤穿好了，还是那么大，露着一只肩膀。
那个肩膀上，全是红痕。
沈槐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就穿个衣服，已经累得不行。
萧烽低头看他。
“好了。”
沈槐说：“嗯。”
萧烽说：“能下床吗？”
沈槐动了一下。
没动起来。
他看着萧烽。
萧烽笑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沈槐的膝弯下穿过，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背。
轻轻一抱，把沈槐抱起来。
公主抱。
沈槐愣住了。
他看着萧烽。
萧烽说：“抱你下去。”
沈槐没说话。
萧烽抱着他，走出卧室。
那些长发从萧烽手臂上垂下去，拖在地上。
走到楼梯口，沈槐听见楼下有声音。
很多人。
他愣了一下。
萧烽已经往下走了。
走到楼梯中间，沈槐看见了。
客厅里，好多人。
萧母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萧奶奶、萧爷爷。二姨和表妹坐在另一边。甜甜在地上
玩玩具。
还有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有点局促——萧爸爸。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们。
沈槐愣住了。
然后他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件大白 T 恤，露着一只肩膀。
那个肩膀上，全是红痕。
脖子上也有。
锁骨上也有。
他昨晚没照镜子，不知道有多少。
但现在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他知道了。
很多。
全露在外面。
他的脸腾地红了。
他把脸埋进萧烽怀里。
死死埋着，不敢抬头。
萧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抱着沈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走到客厅中间。
萧母看着沈槐埋着脸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露着的肩膀上那些红痕。
她瞪了萧烽一眼。
萧烽假装没看见。
萧奶奶在旁边笑。
“小沈害羞了。”
沈槐埋得更深了。
萧爷爷说：“年轻人，正常。”
二姨捂着嘴笑。
表妹笑得直不起腰。
甜甜跑过来，仰着头看。
“舅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槐没动。
萧烽说：“他没事，就是有点累。”
甜甜说：“那为什么把脸藏起来？”
萧烽说：“因为他害羞。”
甜甜说：“害羞是什么？”
表妹把她拉走了。
“别问了，舅妈不好意思。”
沈槐埋在萧烽怀里，耳朵红得要滴血。
萧母站起来。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小沈，下来吃饭。”
沈槐没动。
萧烽低头，在他耳边说：“我妈让你吃饭。”
沈槐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不吃。”
萧烽笑了。
“不吃不行。昨晚那么累，得补补。”
沈槐的手在他背上掐了一下。
萧烽笑出了声。
他抱着沈槐，走到沙发边，坐下。
沈槐还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萧烽也不逼他。
就那么抱着。
那些人看着他俩，都在笑。
沈槐听见那些笑声，埋得更深了。
那些长发从萧烽身上垂下去，垂到沙发上，垂到地毯上。
萧母端来粥，放在茶几上。
“小沈，先喝点粥。”
沈槐没动。
萧烽说：“我妈跟你说话呢。”
沈槐还是没动。
萧母笑了。
“行了，让他缓一会儿。你先喂他。”
萧烽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
递到沈槐嘴边。
沈槐从他怀里抬起头一点。
只露一双眼睛。
看了那勺粥一眼。
张嘴，喝了。
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萧烽笑了。
一勺一勺喂他。
那些人看着。
萧母看着，眼眶有点红。
萧奶奶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萧爸爸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偷偷擦了擦眼角。
一碗粥喂完。
萧烽把碗放下。
沈槐还埋在他怀里。
萧烽低头，在他耳边说：“吃完了。”
沈槐没动。
萧烽说：“他们都在看你。”
沈槐的手又掐了他一下。
萧烽笑了。
“行，不说了。”
他抱着沈槐，靠在沙发上。
那些长发散着，铺了满沙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那些长发上，落在沈槐露着的肩膀上，落在那颗泪痣上。
那些人看着他们。
笑着，看着，眼眶红着。
萧烽抱着沈槐，下巴抵在他头顶。
那些长发蹭着他的脸，痒痒的。
他闭上眼睛。
三年。
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