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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未来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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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槐舟被萧母带回老宅睡了。家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萧烽已经靠在床头等着了。
那些长发全湿了，披散着，从肩膀上垂下来，一直垂到腰，垂到腿弯，垂到脚
踝，垂到地上。水从发梢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穿着萧烽的大 T 恤——白的，大的，领口滑下去，露出整只肩膀。
那件 T 恤太短了，下摆只到大腿上段，露出大腿下半截和膝盖。
腿白的，细的。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的时候，那些长发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湿湿的
痕迹。
萧烽看着他走过来。
走到床边，沈槐停下来。他看着萧烽。萧烽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沈槐说：“看什么？”
萧烽说：“看你。”
沈槐的耳朵红了一下。但他没躲。
他爬上床，躺到萧烽旁边。那些长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
萧烽侧过身，看着他。
沈槐也侧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萧烽伸手，把他脸上的湿头发拨开。露出那颗泪痣。
他看了一会儿。
“好看。”
沈槐没说话。但他凑过去，在萧烽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
萧烽愣住了。他看着沈槐。
沈槐的耳朵红着，眼睛看着他。
萧烽笑了。
“你亲我？”
沈槐说：“不行？”
萧烽说：“行。”
他把他揽进怀里。
那天晚上，沈槐没有说滚。一次都没有。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比以前更放开了一些。
他搂着萧烽的脖子，主动吻他。
一次，两次，三次。
萧烽每笑一次，他就亲他一下。
后来萧烽不笑了。只是抱紧了他。
那些长发散得到处都是，缠在两个人身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些长发上，泛着淡淡的光
后来沈槐累了。
他躺在萧烽怀里，那些长发散着，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萧烽低头看他。沈槐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萧烽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
开。
“沈槐。”
沈槐没睁眼。
“嗯？”
萧烽说：“明天去坐秋千？”
沈槐说：“嗯。”
萧烽说：“我推你。”
沈槐说：“嗯。”
萧烽看着他，笑了。
他把他抱紧了一点。
窗外月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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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霜降过后，天蓝得发亮。
沈槐穿着那件大白 T 恤，露着一只肩膀，光着腿，光着脚。那些长发拖在地上，
在院子里缓缓铺开。
他坐在秋千上。萧烽站在后面，推他。秋千慢慢晃起来。那些长发在身后飘着，
扫过草地。
萧烽推着，慢慢推。
推了一会儿，他停下来，走到秋千前面。在沈槐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秋
千轻轻晃着。
沈槐看着前面。院子里的树，叶子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金黄金黄的。
萧烽看着他的侧脸。那颗泪痣在阳光里小小的。
他看了一会儿。
“沈槐。”
沈槐说：“嗯？”
萧烽说：“以后咱们一直这样？”
沈槐转过头，看着他。
萧烽的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
沈槐说：“嗯。”
萧烽说：“每年都坐秋千？”
沈槐说：“嗯。”
萧烽说：“每年都看雪？”
沈槐说：“嗯。”
萧烽说：“每年都看极光？”
沈槐说：“嗯。”
萧烽笑了。
“你只会嗯？”
沈槐看着他。
“你想听什么？”
萧烽想了想。
“想听你说，你爱我。”
沈槐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转回去，看着前面。
萧烽等着。
过了几秒，沈槐开口。
“我爱你。”
声音很轻。
萧烽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槐。
沈槐还是看着前面，没回头。
但耳朵红得滴血。
萧烽笑了。
他伸手，把他揽过来。
沈槐靠在他肩上。那些长发散在他身上。萧烽把脸埋在他头发里。那股香味涌进
来。
他闭上眼睛。
“再说一遍。”
沈槐说：“滚。”
萧烽笑了。
“刚才说了三遍，现在让我滚？”
沈槐没说话。
但他往萧烽肩上靠了靠。
萧烽抱着他，秋千慢慢晃着。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照在那些长发上，照在那颗泪痣上。
过了一会儿，沈槐忽然说：“萧烽。”
萧烽说：“嗯？”
沈槐说：“以后槐舟长大了，也会坐秋千。”
萧烽说：“嗯。”
沈槐说：“他会有自己的家。”
萧烽说：“嗯。”
沈槐说：“但我们还在。”
萧烽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槐。
沈槐的眼睛还是看着前面。
但嘴角翘着。
萧烽笑了。
“嗯，我们还在。”
沈槐说：“一直。”
萧烽说：“一直。”
两个人靠在一起，秋千慢慢晃着。
阳光暖暖的。
风吹过来，那些长发飘起来。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爹爹！爸爸！”
槐舟从屋里跑出来，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后面跟着甜甜，一边跑一边喊：“等
等我！”槐舟跑到秋千前面，仰着头看他们。
“你们坐秋千不叫我！”
沈槐低头看他。
槐舟撅着嘴，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沈槐的嘴角翘了一下。
萧烽笑了。
“来，上来。”
他把槐舟抱起来，放在秋千上，坐在他和沈槐中间。
槐舟咯咯笑。
甜甜也跑过来。
“舅舅，我也要！”
萧烽把她也抱起来，放在秋千上。
甜甜坐在槐舟旁边。
秋千上一下子坐了四个人。
有点挤。
但没人下去。
沈槐靠在萧烽肩上，槐舟靠在他怀里，甜甜靠在槐舟旁边。
萧烽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慢慢晃起来。
槐舟说：“爸爸，以后每年都坐秋千吗？”
萧烽说：“嗯。”
甜甜说：“舅舅，我也每年都来！”
萧烽说：“好。”
槐舟抬起头，看着沈槐。
“爹爹，你开心吗？”
沈槐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和萧烽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嗯。”
槐舟笑了。
他把脸埋进沈槐怀里。沈槐抱着他，那些长发散在他身上。
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照在那些长发上，照在那颗泪痣上。照在槐舟的小脑袋
上，照在甜甜的笑脸上。
萧烽看着这一幕。他看着沈槐，看着槐舟，看着甜甜。
他笑了。
秋千慢慢晃着。
风吹过来。
很暖。
后来，萧烽问沈槐：“你说，咱们这辈子，还有多久？”
沈槐想了想。
“不知道。”
萧烽说：“我想一直这样。”
沈槐看着他。
萧烽的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
沈槐说：“那就一直。”
萧烽笑了。
他把他抱紧了一点。
槐舟在他俩中间，被挤了一下。
“爸爸，你挤到我了。”
萧烽松开一点。
槐舟又靠回沈槐怀里。
甜甜在旁边笑。
“舅舅羞羞。”
萧烽看着她。
“谁羞？”
甜甜说：“你羞，你一直看舅妈。”
萧烽笑了。沈槐的耳朵红了。但嘴角翘着。
秋千慢慢晃着。阳光很好。风吹过来。那些长发飘起来。四个人靠在一起。
未来，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