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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穿萧烽的 T 恤 同居第三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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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三周，沈槐的衣服出了点问题。
那天下午，萧烽在客厅看书，听见楼上传来的水声。
不是洗手的那种水声，是持续不断的，哗哗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没在意，继续看书。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比平时更慢。
萧烽抬起头。
沈槐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刚洗完澡。
头发全湿了，披散着，从肩膀垂下来，一直垂到腰以下。水从发梢滴下来，一滴
一滴落在地毯上，落在他走过的每一级台阶上。那些头发太重了，湿透了，垂成一片
黑色的瀑布，随着他下楼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得很慢。
因为头发太长，他下楼的时候要小心不让头发踩到。
但头发还是拖到了楼梯上。
那些湿透的发梢拖过每一级台阶，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萧烽看呆了。
然后他看见了沈槐身上的衣服。
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是一件灰色的 T 恤。
很大。
非常大。
是萧烽的。
那件 T 恤穿在沈槐身上，袖子长出来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领口太大了，往一
边滑下去，露出整只肩膀。那只肩膀露在外面，白的，湿的，锁骨凸出来，上面还沾
着几滴水珠。
T 恤的下摆垂下来，遮住了他平时穿的那条两分裤。整条裤子都被盖住了，只能看
见下摆下面露出来的腿。
那件 T 恤太大，只遮住大腿上半截。下面露出来的部分，从大腿中段开始，皮肤
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浅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膝盖圆润小巧。像是用最细腻
的玉石雕出来的。小腿的线条流畅笔直，没有一丝赘肉，一直收束到脚踝——那脚踝
凸起一小块骨头，骨节分明。
他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踝处的骨头凸出来，细瘦分明。那双脚湿漉漉的，水珠
从脚背滑落，顺着脚趾滴下来。脚趾圆润，趾甲干净，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脚背弓
起好看的弧度。
他就这么走下来，湿着头发，露着肩膀，穿着那件大 T 恤，光着脚，一步一步走
过来。
走到萧烽面前，他停下来。
水还从发梢滴着，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看了萧烽一眼。
那一眼很淡。
然后他说：“借一件。”
萧烽没反应过来。
沈槐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又说：“衣服湿了。洗了。没得穿。”
萧烽这才回过神来。
“哦，”他说，“哦，好。”
沈槐没再说话，转身往厨房走。
他走过的地方，地毯上留下一串湿湿的脚印。长发在背后拖着，发梢扫过地毯，
留下一道更宽的水痕。
萧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背影。
那件灰色的 T 恤穿在沈槐身上，太大了。肩膀那边滑下去，整只肩膀露在外面。
后背被湿发遮住，但能看出 T 恤的轮廓，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下摆随着他走动的步
伐轻轻晃着，露出下面那截大腿，白的，细的。
他走到厨房，倒水喝。
举起杯子的时候，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腕。很细，骨节分明。
喝完，他转身走回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又看了萧烽一眼。
那一眼还是很淡。
但他没停，直接往楼上走。
走上楼梯的时候，那些湿透的头发又拖在台阶上。水从发梢滴下来，一级一级，
留下痕迹。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上去。
看着那件 T 恤，那只露着的肩膀，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那双腿。
一直看到消失在楼梯口。
他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地毯。
那些水痕还在。
沈槐走过的地方，湿湿的，长长的。
他忽然伸手，碰了一下那水痕。
凉的。
他想，那是沈槐头发上的水。
沈槐的头发。
湿的，拖在地上的，滴着水的。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上面有一点水。
他没擦。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槐下来了。
还是穿着那件灰色的 T 恤。
还是露着那只肩膀。
还是光着腿。
头发已经半干了，披散着，不那么滴水了，但还是湿的。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T 恤的下摆垂在椅子上，那双腿从下摆下面伸出来。
萧烽把饭端上来。
沈槐开始吃。
萧烽也吃。
但他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看那只露着的肩膀。
白的，湿的，锁骨凸着。
看那双腿。
从大腿中段开始露出来，白的，细的，膝盖圆圆的。
看那些头发。
披散着，垂到腰以下，发梢还在滴水，滴在地毯上。
沈槐吃完，站起来。
他看了萧烽一眼，说：“干了还你。”
萧烽说：“不急。”
沈槐没说话，上楼了。
萧烽坐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
不急。
他想，最好多穿几天。
第二天早上，沈槐下来的时候，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那件灰色的 T 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餐桌上。
萧烽看着那件叠好的 T 恤，愣了一下。
沈槐走过来，坐下。
开始吃早餐。
萧烽也坐下，开始吃。
但他总是忍不住看那件叠好的 T 恤。
叠得很整齐，袖子折在里面，下摆对得平平的。
他想，沈槐叠的。
他伸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继续吃饭。
沈槐看了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沈槐上楼了。
萧烽拿着那件 T 恤，回到自己房间。
他站在衣柜前，想把它放回去。
但他没放。
他把那件 T 恤举起来，凑到鼻子跟前。
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沈槐身上的那种。
他拿着那件 T 恤，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件 T 恤。
想着它昨天穿在沈槐身上的样子。
那只露着的肩膀。
那些拖在地上的长发。
那双腿。
他忽然想，什么时候能再看见。
他不知道。
但他等着。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天。
想起沈槐从楼梯上走下来，湿着头发，露着肩膀，穿着他的 T 恤。想起那些拖在
地上的长发，想起那双腿。想起他把 T 恤叠好放在桌上，想起自己把它放在枕头旁
边。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三周。
沈槐穿了他的衣服。
虽然只穿了一天。
但他记住了。
记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