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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光脚走路 同居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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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二天早上，萧烽又起得很早。
他站在厨房里做早餐，耳朵一直听着楼上的动静。
听见开门的声音，听见脚步声，听见卫生间门关上又打开。
然后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
他回过头。
沈槐站在厨房门口。
依旧是那件松松垮垮的白 T 恤，长发随意披着，睡眼惺忪地站在那儿。T 恤的下
摆在大腿上晃荡，露出膝盖和下面一截小腿，光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
懒。他站在那儿，看着萧烽。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
萧烽盯着那截露出来的腰看。
白的，细的，在晨光里。腰线从两侧收进去，凹成一道浅浅的弧。肚脐小小的，
圆圆的。
沈槐伸完，放下胳膊，T 恤落回去。
他转身往餐桌走。
萧烽的目光跟着他。
然后他看见了沈槐的脚。
光着的。
沈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光着脚走过来，那双脚踩在地板
上，足弓弯成一道优雅的弧度。脚背薄薄的，皮肤下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像地图
上蜿蜒的河流。脚趾细长，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脚踝处
骨头凸起一小块，骨节分明，随着步伐轻轻动着，看着就让人想握一下。
他就那么光着脚，从厨房门口走到餐桌旁。
坐下。
萧烽站在那儿，看着那双脚，忘了做饭。
沈槐坐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
萧烽回过神来，转回去继续做早餐。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双脚。
瘦的，长的，骨节分明的。
光着踩在地上的样子。
煎蛋做好了，萧烽端到桌上。
沈槐开始吃。
萧烽也吃。
但他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往桌下看。
沈槐的脚放在地上，光着的。两只脚踝骨突出，脚趾偶尔动一下。阳光从窗户照
进来，落在他脚背上，那些骨骼的轮廓被光影勾出来，很好看。
萧烽看着那些动来动去的脚趾，看着那双瘦长的脚，心里痒痒的。
他想，地板凉不凉？
他说过不怕冷。但萧烽还是觉得，应该铺点什么。
沈槐吃完，站起来，往楼上走。
还是光着脚。
萧烽看着那双脚踏上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脚后跟抬起来又落下，脚趾轻轻抓
着楼梯面。脚踝骨随着步伐一动一动的。
他站在那儿，一直看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楼上。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地板。
瓷砖的，有点凉。
沈槐光脚踩在上面，应该不舒服。
那天上午，萧烽没去上课。
他请假了。
他去了建材市场。
他要买地毯。
把整个一楼都铺上地毯，让沈槐光脚走的时候，软软的，暖暖的。
店员问他要什么样的，他说最软的，厚一点的。
店员问他要多大，他说整个客厅、餐厅、厨房、走廊，全都铺。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下午，工人来了。
萧烽让他们把家具挪开，把地毯铺上。
铺完客厅铺餐厅，铺完餐厅铺厨房，铺完厨房铺走廊。
一直铺到楼梯口。
萧烽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一地软软的地毯，满意了。
灰白色的，毛茸茸的，踩上去脚会陷进去一点。
他想，沈槐那双瘦长的脚踩在上面，应该很舒服。
傍晚，沈槐回来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
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低头看脚下。
地毯。
新的。
灰白色的，毛茸茸的。
他踩了踩。
脚陷进去一点。
他又踩了踩。
脚趾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着萧烽。
萧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沈槐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光着脚，踩在新地毯上。
然后他往前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进地毯里。
那双瘦长的脚陷在毛茸茸的灰色里，脚背的白和地毯的灰映在一起，脚踝骨凸出
来，很好看。
走到萧烽面前，他停下来。
他看着萧烽。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他看了很久。
萧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槐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说：“你铺的？”
萧烽说：“嗯。”
沈槐没说话。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毯。
然后他绕过萧烽，走进厨房。
萧烽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沈槐在倒水喝。
然后他走出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
他没回头。
站了两秒，他说：“软的。”
然后他上楼了。
萧烽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上。
软的。
沈槐说软的。
那就是喜欢。
他笑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槐还是光着脚。
他坐在餐桌旁，脚放在地毯上。
萧烽看了一眼。
那双瘦长的脚陷在灰白色地毯里，脚踝骨凸出来，很好看。
他想，以后每天都能看见。
够了。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天。
想起沈槐光脚走进来，踩在新地毯上。想起他低头看脚下的样子。想起那句“软
的”。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二天。
他把家里铺满了地毯。
因为沈槐喜欢光脚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