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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酸奶 同居第三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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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三周，萧烽发现了一件事。
沈槐喜欢喝酸奶。
不是那种很甜的，是原味的，稠稠的，用勺子挖着吃的那种。
他发现这件事，是因为有天晚上去扔垃圾。
那天沈槐在楼上画画，萧烽在楼下收拾厨房。他把厨余垃圾装好，拎起来准备扔
出去。路过客厅的时候，他顺手把茶几上的垃圾也收了。
打开垃圾桶盖，他愣了一下。
里面有一个空酸奶盒。
原味的，一个他没买过的牌子。
萧烽拿着那个空盒看了两秒，然后扔进去。
他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冰箱拿鸡蛋，看见冷藏室里放着两盒酸奶。
不是他买的。
和昨晚那个空盒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原味。
萧烽站在冰箱前面，看着那两盒酸奶，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鸡蛋拿出来，关上冰箱门。
做早餐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两盒酸奶。
沈槐买的。
沈槐自己买了酸奶放在冰箱里。
沈槐喜欢喝酸奶。
他以前不知道。
这么多年，他们一起吃过无数顿饭，但他从来不知道沈槐喜欢喝酸奶。学校食堂
没有酸奶，操场台阶上没有酸奶，他从来没见沈槐喝过。
现在知道了。
萧烽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沈槐从楼上下来了。
他还是披着头发，穿着那件宽松的白 T 恤，光着脚走下来。
走到餐桌旁坐下。
萧烽把筷子递给他。
沈槐接过去，开始吃。
萧烽也吃。
吃到一半，萧烽忽然说：“冰箱里的酸奶。”
沈槐顿了一下。
没抬头，继续吃。
萧烽等了两秒，没等到反应，又说：“你买的？”
沈槐嚼完嘴里的，咽下去。
然后他说：“嗯。”
萧烽说：“你喜欢喝酸奶？”
沈槐没说话。
萧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过了几秒，沈槐说：“还行。”
还行。
那就是喜欢。
萧烽低下头，继续吃。
嘴角翘着。
那天下午，萧烽出门了一趟。
他去超市，找到那个牌子的酸奶，原味的，买了两大箱。
太重了，他拎着走回来的。手被塑料袋勒出红印，但他没觉得累。
到家以后，他把冰箱清空一层，把那两箱酸奶整整齐齐码进去。
码完，他站在冰箱前面看了看，满意了。
关上冰箱门。
晚上沈槐下来喝水的时候，打开冰箱。
他愣住了。
那一层全是酸奶。
整整齐齐码着，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酸奶，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萧烽。
萧烽在看书，没看他。
沈槐看了他几秒，拿了一盒酸奶，关上冰箱门。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
没回头。
站了两秒，他说：“买这么多？”
萧烽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楼梯口的背影，长发披散着，遮住半边肩膀。
他说：“慢慢喝。”
沈槐没说话。
他站了两秒，然后上楼了。
萧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笑了。
从那以后，冰箱里的酸奶就没断过。
萧烽每天都会检查，少了就补上。沈槐每天都会拿一盒，有时候早上，有时候晚
上，有时候半夜。
萧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但他每天早上起来，冰箱里的酸奶都是够的。
有一天晚上，萧烽睡不着，下楼倒水喝。
客厅里黑黑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他摸着黑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看见
冰箱那边有光。
冰箱门开着。
沈槐站在冰箱前面，光从里面照出来，照在他身上。
他披着头发，穿着那件宽松的白 T 恤，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冰箱里的光照亮了他
的侧脸，勾出睫毛的轮廓，照亮那颗小小的泪痣。
他弯着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
直起身的时候，他看见了萧烽。
他愣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拿着那盒酸奶，从萧烽身边走过。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
没回头。
站了两秒，他说：“睡不着？”
萧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槐会问。
他看着那个站在楼梯口的背影，想了想，说：“嗯。”
沈槐没说话。
他站了两秒，然后上楼了。
萧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忽然想，沈槐也睡不着吗？
还是就想吃酸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半夜下来拿酸奶的时候，沈槐穿着他的 T 恤，光着脚，站在冰箱前
面，被光照着的样子，很好看。
他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萧烽又去超市买了一箱。
很多年后，萧烽偶尔会想起那些酸奶。
想起沈槐第一次自己买酸奶放在冰箱里，想起他站在冰箱前面愣住的样子，想起
那个半夜他被光照亮的侧脸。
想起那句“睡不着”。
那天他十九岁。
沈槐十九岁。
同居第三周。
他发现沈槐喜欢喝酸奶。
他就一直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