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张草稿速写代餐 小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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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老师您好，想邀请您为我oc绘制一份插图。人设卡内的服设请老师选顺手的画就可以了，对构图、元素、画面等等没有任何要求，只是想看看老师画笔下的他。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具体联系，稿费不够的话也可以再往上加。
喜欢老师很久了，希望这次能与老师达成合作。”
企划内容写的很简短，柏去舟看到最开始的那个称呼时挑了挑眉，看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又把眉毛放下了。“船”是他高二时刚刚开始接稿，还在偶尔给别人画无偿当例图时候的id，后来觉得单字不好念，才改成现在的“禁止出海”。能叫得出没几个人知道的前网名，那句“喜欢老师很久了”看来所言不虚。
然而再看那句稿费可以往上加，联想到那则气焰嚣张的帖子里的原话“就算乘一千倍都无所谓”，看得柏去舟眼见径直出现了他见钱眼开接下企划、被别人得知稿价内幕、#惊爆绘圈出现五十万贵稿，是营销还是炒作，深扒高配得感画师#热搜词条空降小绿豆热搜榜、禁止出海被接稿界封杀，他再也赚不到钱最后被债主找上门扔去面田做一些小手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终极坏结局。
已经打定主意要拒绝这单邀请，但为了保证他回复的前提是已经全部看过，柏去舟还是点开企划内附的人设卡，接着又被这位神秘老板的财力惊得抽了口气。
设卡里有些图或许是因为文件过大而尚未加载出来，但目之所及的例图全都来自柏去舟能叫的上名字的画师，还有一些明确说过不接私稿的画师——因为画的足够好，画风足够独特，所以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其中有些人在柏去舟的互关列表里，但他从未见过这些图在社交平台上展示过，这意味着雪貂厨把它们都买断了。
雪貂厨的oc是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第一张例图是公式证件照，画面里的人眼尾微微下垂，有些下三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尾两颗小痣。画师把他眉眼间的神韵抓得很好，看起来有些冷淡厌世，却又能矛盾地品出一点温吞柔软来。
再往下是一系列望不到头的服设和paro，古风、和风、西幻、赛博朋克、性转、幼化、拟兽……柏去舟画了这么多年稿，见过的风格这里几乎都有。一般来说黑发黑瞳的角色设定在画面上比较难出效果，但或许是钞能力发力了，所有的例图都能称得上画面人体设计氛围全面开花。一年七十万果然不是白花的，柏去舟羡慕嫉妒地想。
设卡最下面的oc文字介绍很简单，只有一句“可以叫他小桁。看起来有点凶但只是困了，喜欢笔和颜料，不会说话是一只哑巴雪貂。相关产品建设中。”
也是哑巴？那倒是挺巧的，柏去舟扫了一眼没太在意，在心里给雪貂厨老板的稿品和oc点了个赞，开始编辑拒绝消息：
“感谢老板选择并邀请我，也谢谢老板喜欢了我这么久。小桁特别帅气可爱，在欣赏设卡的时候真的被您对他的爱意给震撼到了，但您给的真的太多，我怕我的画技配不上这样金灿灿的期待，就先拒绝了！[蛋花哭哭脸][跪]再次感谢老板的肯定和喜欢，祝老板和小桁越来越好！[爱心]”
本来应该要按他开稿须知说的那样用一个自制模板拒绝的，但再怎么拟定拒绝条目柏去舟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因为给的钱太多而拒绝一个企划。他重新理了理脑后的小揪，把这个小插曲甩开，开始专心处理剩下的邀请。
美国旧金山，清晨五点十五，一栋办公楼内。程行止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一声短促的通知提示，他拿起来解锁，看到那句“画师禁止出海婉拒了您的企划”，手指下滑，在对方那一段婉拒理由里末尾的爱心emoji上点了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虽然拒绝也是意料之内——不如说如果接受就不是柏去舟了。发那个帖子和五十二万的邀请就是纯逗逗他，尽管如此被对方拒绝的感觉还是有点让人不爽，程行止打开南极生物，找出一个联系人发了几条消息过去，头也不抬地问，“早上回z市的机票订好了？”
“订好了，半个小时后出发时间刚好。”早上五点还要被迫跟着资本家加班的秘书刚敲门进办公室就听见这一声，许仪脸上挂起公式微笑，回答道，“陈总，程老那边应该是查到你的行程，刚刚发来消息说……让你改签回去和他好好解释为什么长风的中国区总部要设在z市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哦——”程行止抓着手机站起来，煞有介事地拖长声音点了点头，“你让那个老登睁大他兜不住屎的□□好好看看长风究竟是谁的公司。”
“原话？”许仪真是对这张嘴就是屎尿屁的程家人没招了，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准备回复。
“你再帮我加点攻击性强的也行，都算我头上。”程行止的声音渐行渐远，“再帮我联系一下z市那边的房产经理，就说我落地之后有事找她。”
“本次开稿已结束，休息一会儿后会和老板们同步排单情况。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与支持，下次开稿在三个月之后，以后应该都会稳定三月开一次稿了[鞠躬]”
编辑完简介，高强度通宵回了十几个小时企划中途只小眯了一会儿的柏去舟两眼一黑差点就地倒下。虽然收获了很多喜爱和夸夸也看到了各种各样被养得很漂亮的oc和同人，但也没人告诉过他会企划这么累啊……要在这么多邀请里面做抉择，对一个会用两个号点两份不同口味的拼好饭然后分两顿吃的选择恐惧症来说，实在太耗费心力了。
柏去舟从椅子上飘回床，拼尽全力支起眼皮给自己设了个闹钟，准备晚上六点起床安排排单和画稿，然后脑袋往毯子里一埋沉入梦乡。
被闹钟喊醒后柏去舟坐在床上翻了翻手机，南极生物有几条消息，来自三年前那次开稿约过他三四单的单主。
【青鸾屿：出海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有一个朋友，约绘id是雪貂厨，您应该见过的。他这次开稿投递被拒了，但是还想通过我联系到您再争取一下，下面是他的原话，您看看】
【（聊天记录截图）雪貂厨：出海老师您好，带这么高的价格完全是因为觉得老师的画值得这么多，如果有吓到老师真的很抱歉[合十]真的喜欢了老师很久，特别想吃到老师的png，所以还想冒昧尝试一下……想带5w2塞画一张多人插，档期随意。小桁的少年pa有很多衣服，再请老师设计一套，然后画差不多四、五个小桁在一张图里。小船老师考虑一下小桁吧……[期待]】
【青鸾屿：哦对了，他还说5w2是加塞+多人插+设计+新业务尝试+买断综合下来的结果，已经不算钞了是正常价格。】
【青鸾屿：老师想拒绝就拒绝想接就接，不用在意我。之前雪貂厨帮了我一个忙所以我才帮他传话的……我还想继续约呢[哭哭]】
柏去舟看着那段诚意满满的话陷入沉思。一来小桁的设计很出众，他确实有点心动；二来虽然表现得不太恰当，也十分嚣张，但雪貂厨好像真的很喜欢他；三来他很缺钱，雪貂厨说的那一堆加号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有些道理，五万对他来说是画十几张稿才能赚到的数字……柏去舟靠着床头的一堆大型玩偶，把手下的玩具熊爪捏得瘪瘪的，最后给对面回复：
【禁止出海：谢谢你小青老板，你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来和他沟通吧。】
【青鸾屿：好嘞】
【青鸾屿：名片推荐-雪貂厨】
柏去舟点进去，按下发送申请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笃笃笃，不紧不慢的，每一声都间隔一致。他从柔软的玩偶堆里支起身，有点疑惑是谁在敲门。
他租这间房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除了偶尔物业会上门做些检查之外几乎没人会来，甚至连房东都不曾出现过。柏去舟没法说话，自然不能在屋里高声应答或者询问，他穿好拖鞋，快步跑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张草稿速写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