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张q版小人便利贴 雪貂离开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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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下是一个人吗……柏去舟看着那两个正在对着亲亲的表情，开始疑惑聊天框对面的人和那天发那条帖子的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算了，不管是不是都和我无关吧。柏去舟摇了摇头，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给老板回复，最后选择放下手机，不情不愿地把程行止打包的粤菜掏出来挨个吃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错觉，明明是程行止打包的菜，除了那一大盒白灼菜心之外，其他的餐品倒是都很符合自己的胃口。以至于柏去舟就着那些好吃的菜，哄着自己把一整盒都给解决掉了。
吃饱喝足后柏去舟开始拟新的工作计划表、与老板沟通安排排稿档期。比起这几年几乎每天都高强度画十个小时以上，这次的稿价上涨了、接的份数也不多，排稿的时限可以宽限一些，或许能有更多的空余时间用来……
用来干嘛呢？
柏去舟用数位笔的尾端抵住脸颊开始发呆。
三年前政策变动，他父亲柏涌泉贷款投资的黑煤矿暴雷。本来就是一个靠着投机取巧恰好挣了点钱的暴发户，在破产之后更是受不了生活上的落差与暴力催贷，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直接抛下刚刚高考完的柏去舟跑路到了国外，至此杳无音讯。
之后，柏去舟为了还债，放弃了那封大学录取通知书，紧急用先付排单的方式一口气接了三百多份稿件，加上自己高中时接稿攒下的存款，还上了暴力催收团伙要求的五十万定金。
此后的三年就是乏善可陈的日常。在A市的房子早已抵押出去，柏去舟只身来到z市，在青旅、民宿、短租隔断房之间辗转了半年。最后或许是否极泰来，他柳暗花明地遇见了一个好房东，以极低的价格租到了一套房子中的一间主卧。在搬进新家的那个晚上，手机里五分钟一条的催债短信和电话半年以来第一次消失了，此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接着就是日复一日的画稿、和单主们沟通、交稿。五岁拿起笔在家里刚刷好的白墙上第一次画画而被柏涌泉揍得屁股开花的那个柏去舟可能不会想到，自己十几年后依然拿着画笔，就连思考休息时间可以用来做什么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也是画画。
思绪飘到这里，柏去舟联想到那张在全职画师之间流传很广的梗图——“画累了想休息，结果发现休息的方式还是画画”——没忍住无声地抿嘴笑了笑。
空出来可以练习一下怎么画好御姐帅哥……程行止的脸突然出现在柏去舟的脑海里。抛开一切私人恩怨平心而论，程行止确实长得不错，骨相立体而锋利，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不管是高中时，还是长开了的现在。
高二的时候程行止强烈要求柏去舟给他画一幅肖像，当时柏去舟还在练习速写找画风的阶段，实在经不住对面的死缠烂打，最后本着不练白不练的想法给他画了。结果程行止看了成图，又说空白的地方太多，暗示他可以再加点东西比如再画一个人上去。
柏去舟说不行。第一擅自给稿件添加一位男士是乙方的失职，第二画之前不提要求画完之后哔哔是甲方的失职。程行止看着也没多失望，只是以家里厨师中午做菜做多了为理由，报复性地给他投喂了整整一学期的绿叶菜。
从那个时候开始，柏去舟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情绪稳定在这个转校生面前就是个笑话，也发现比起帅哥，自己还是更爱画线条圆润的萌妹和正太。再之后，他就没有怎么画过成男成女了。
今天见到程行止，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其实也没有多么浓烈的情绪。对方表现得很自然，似乎他们之间没有那三年的断联，而柏去舟一直都是一个对现状和变化接受很快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很过度的反应。
柏去舟只是在想，高中关系最近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走读，居然在三四年后有了成为舍友的可能。不过鉴于他的作息异于常人，而且一般只是呆在房间里不常出门，所以两人未来的关系估计就是一天都见不了几面的点头之交。
只要程行止不来烦他就好了。
发呆时间结束，柏去舟打开绘画软件新建画布。房东姐姐联系了他，说明天下午两点会带着程行止来看房，所以他决定今天赶快工完早点睡觉，至少不要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和程行止讲话了。
第二天柏去舟是被南极生物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他把埋在抱枕下面的脑袋拔出来翻出手机一看，是他在网上认识的一位画师朋友。
【爱用漏勺喝汤：海儿？醒了没】
【爱用漏勺喝汤：你看看这个[分享链接]】
【爱用漏勺喝汤：我个人看法是对面胡搅蛮缠，你看看要怎么处理吧，有要帮忙的地方和我说哈[摸摸]】
柏去舟眯着眼点进链接，是一条发在小绿豆的帖子。帖主摆出两张图片，一张是被禁止出海拒绝的企划，一张是他昨晚画好发给异瞳萌妹重度依赖老板的赠图，称赠图里的人物姿势和元素构成都与他写的企划高度一致，质问画师为什么又要拒绝他的邀请，又要偷窃他的想法给别的老板画赠图。
禁止出海在平台上有几万粉丝，又才刚刚开过稿，正是关注度很高的时候，因此这个帖子热度不低，已经积攒了一百多条评论。
帖主说他企划的要求是“oc妹妹在这个蒸汽朋克pa下的设定是钻石矿工，希望插画里有宝石元素，比如oc举着宝石表情满意，或是发现宝石时的惊喜状态等等”。而禁止出海在拒绝他的企划后，给另一位老板绘制的赠图内容，正是一位萌妹oc举着宝石放在眼前的画面。
帖主的账号名字有些熟悉，柏去舟回忆了两秒，想起来这是三年前开稿时来约过他的老板。当时的合作很顺利，几乎称得上是一路绿灯，这次柏去舟拒绝邀请的原因是帖主指定要画的服设不在他的舒适区内，如果要硬着头皮画，很有可能翻车。
他诚然看过帖主的企划不假，但绘制赠图的思路却与企划中的描述截然不同，而且是早在处理企划之前，就已经构思好了的。毕竟画稿是唯一的经济来源，柏去舟做了这么久的全职画师，在职业操守这一块对自己的要求已经算严苛的地步。
之后和对方解释一下就好了。柏去舟退出小绿豆，给爱用漏勺喝汤发去一句谢谢勺勺姐，随后房东姐姐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说他们半个小时后到。
何芸春跟在程行止身后，看着拽着行李箱走得大步的自家老板，很想说要不您自个上去直接领包入住呗，还要我干嘛呢？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得演。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二次和柏去舟线下见面，第一次见是受程行止的吩咐，装成房东联系他。她还记得当时柏去舟提前到了，站在单元楼的楼下，只背了一个薄薄的双肩包，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ipad，在埋头用笔画着什么。
见她来了，柏去舟便很乖地挥了挥手，然后拿起ipad给她看。上面的字体清秀整齐，写着：房东姐姐您好，我是柏去舟。我不会说话，但能听见声音，还请您多多关照。一行字的最后还画了一朵小花。
明明微微的下三白眼显凶，但柏去舟的眉毛秀气，气质干净，看得何芸春心脏发软。此后即便没有程行止的吩咐，她也会自己买些生活用品和小家电，托物业的人以中奖的名义给他送过去。
柏去舟打开门朝她挥手问好的时候，那清澈温和的眼神与初见别无二致。但当程行止和他说话，他看向对方的时候，眼睛里又多了些东西——类似警惕和羞恼的情绪——显得原本无机物似的眼珠变得稍微灵动鲜活起来。
“你确定要来这住？”柏去舟跟在程行止身后，看着他检阅了一番厨房的布置，比划，“合租的话是公用厨房，不过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用。”
“是吗？”程行止的目光在餐柜里堆了一篮子的火鸡面酱上停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以后我来做饭吧。”
柏去舟有一种把他的宝贝收藏护在身后的冲动。他想让程行止别用那种正在生成坏点子的眼神看他了，但是想要和程行止说话，也只能让他看着。最后彻底没招，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程行止身后，看他慢悠悠地把整个屋子除了他房间的地方看了个遍。
“就这里吧，合同可以线上签。”程行止朝一直站在门口的何芸春说，“很好的房子，谢谢房东。”
何芸春明白老板的用意，识趣地点点头离开了。大门在身后轻声关上，柏去舟看着程行止向他走近，脸上竟没有挂上往常常出现的笑意。
“怎么不开心？”他听见程行止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张q版小人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