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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要不你今晚住下吧 时赫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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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赫昨天说话的时候倒是硬气,江然也没多想,就当他是气不过所以放出的狠话。
回到包厢,里面的人大多都喝了酒,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帮着联系他们的助理,江然陪着时赫善后。
送走最后一位制片,江然看了眼桌上摆的酒瓶子,数量一只手数不过来:“他们怎么喝了那么多?”
“高兴嘛,难得的机会。”时赫随意环视,目光落在椅背上的一件外套。
江然也注意到了那件衣服,他离座位更近,便随手拿起:“今天谁穿了外套来着?”
“没太注意,不过这个位置刚刚坐着是秦芊。”时赫抬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应该没喝酒,刚带着杨淑洁离开。”
“我问问她是不是她的外套。”江然给秦芊发去消息,但想了想对方可能没空看,拨了语言电话过去。
三言两语找到了主人,也知道了她们所在的位置,时赫等江然挂了电话,侧头问他:“那我们也走吧。”
江然点点头,确认没有东西遗漏。
到地下车库把外套还给秦芊,江然跟着时赫上了车。两人在电梯里就说好,今晚时赫去江然家里录歌。
时赫的团队速度很快,那天谈好之后,没隔几天就把拟定的合同发到了江然邮箱里。大致内容和他们之前聊的差不多,合同大体上是两人的合作方案,关于EP包含内容以及后续的CP营业。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零碎的额外内容。比如,双方共同承担合约期间的风险。
时赫有提出,所有问题都由他承担。
包括合约期间,如果出现了损害双方利益的事情,他全盘接受,江然觉得这样不妥。
对时赫太不公平,既然利处要享受,弊端也要共同承担才是。
江然家里的录音室没什么变化,他们之前在节目里就有合作过的经验,歌曲重新编曲的工作推进的很顺利,但毕竟工作了一天,也避免不了沾染了倦意。
凌晨三点,天空已经笼上黑色,两人直打哈欠。
“今天先到这里吧。”江然看了眼时间说道。
时赫应了一声,想着这么晚了疲劳驾驶也不太好,打算找个代驾。
“我家有多余的客房……要不你今晚住下吧,晚上开车不安全。”
江然主动提起,时赫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打扰了。”
客房没人住过,阿姨偶尔会来打扫,江然找了套自己干净的衣物递给时赫:“应该有多余的洗漱用品,等会儿给你拿,你试试这身能不能穿。”
时赫道了谢,看江然困得直打哈欠:“你告诉我在哪里吧我自己去找,你先去洗漱然后早点睡觉。”
“嗯,那我先去洗漱了,你洗完澡换下来的脏衣服丢洗衣机里就行。”
“好的,晚安。”
“晚安。”
时赫穿着江然的衣服,躺在他家里的床上,衣服上有还有沾染他身上的气味,这么多年都未曾改变。
编曲的时候,为了看同一个电脑屏幕我们坐的近,都能闻到他刚喝下去的咖啡香气。
或许是打哈欠的频率太过频繁,他把还剩一半的咖啡推了过来,我故意喝了他喝过的那处地方,他会多想吗?
之前怎么不觉得他心大,他会留宿别人住在家里吗?别人也能这样和他在半夜聊编曲,靠的那么近?
不会的,他不会允许别人参与这些,也不会把自己那么多习惯暴露出来。
那我呢?我是特殊的存在吗?
时赫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怀疑是不是喝下去的半杯咖啡起了效果。
被子盖的太厚吗,怎么有一股热意涌上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时赫捂住了发烫的脸。
一觉睡到中午,江然觉得神清气爽。还是第一次不依靠药物的情况下,能拥有还算平稳的睡眠,一夜无梦。
江然本以为时赫已经走了,走出房间却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家伙怎么还在?
昨晚的衣服已经洗完烘干,规规矩矩地叠好放在沙发上。
“你醒了?睡的怎么样?”察觉到江然开关房间门的声音,时赫从厨房里出来,他已经换上昨天来时的那身干净衣服。
“还行。”江然睡眠浅,半夜还听到了客卫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你呢?怎么感觉黑眼圈很深?”
“很好,只是习惯性醒得早。”时赫撒了个谎。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期间江然抽空看了眼微信消息,得知昨天闹出的绯闻,工作室已经出面解决。
因为在前团队里发生了很多糟粕,所以后来江然在组工作室团队的时候,刻意叮嘱多加强公关方面的培训。
只是江然太过于佛系,没什么公开行程,工作室自然无从施展,连狗仔都忘了有这号人了,更别说什么绯闻了。
这一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光是只有文字的声明,网友并不会买账。随后工作室又放出了长达十分钟的监控视频以及录音信息。
监控画面清晰可见,女生的脸部出于隐私保护打上了马赛克,她只是一个人想透气进入了阳台,没过几分钟,尾随她的男人也进去了。
视频中间夹杂了在其他走廊监控拍摄的视频,从对话中可以听出,男人自称是经纪人,一直在给女生强买强卖推销介绍。
右下角的时间过去两分钟,这时候江然才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本来都准备走了,是听到了声音才选择打开门进去。
酒店的露台装有隐形摄像头,最初是为了避免有醉酒的客人独自进入露台,导致失足坠落。
接下来的,就是发生的全部内容,见义勇为的江然只是帮陌生女性摆脱骚扰,单独相处时还退后一步刻意拉开距离,却被狗仔有意解读。
原本看热闹的八卦网友,有的人好奇去搜索“江然”这个人是谁,也有的人已经把矛头对准骚扰男发起攻击。
没过多久,网友就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经纪人,甚至还负责过江然原先的团队。了解江然从前经过的粉丝,此事的出现,更是火上浇油。
面对网友来的凶猛的问候,经纪人半夜被老板夺命电话call醒,上线微博账号,发微博回复自己只是喝多了,目前已经醒酒,非常抱歉。
或许是道歉的言语不够有分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网友难以泄愤,在新一条微博的评论底下继续阴阳怪气。估计是看风向依旧没能扭转,经纪人在半小时后关闭了私信与评论区。
江然对团队这次处理速度十分满意,终于是有了点老板做派,给底下的人全都发了红包。
奇文前段时间提醒他,是时候该招助理了,随着节目的播出,他的曝光度也随即而来,答应了时赫的EP合作,后续避免不了更多的工作行程。
考虑到有前车之鉴,筛选的格外小心翼翼。后来的几天都忙于助理招聘一事。
时赫会来江然家里参与音乐制作,他们合作的EP有了雏形,将主打曲确定了下来。
闲聊之际,时赫得知江然在招助理,但还没确定下来。
“要不我让维恩去你那,他从我回国开始做我助理,做事你大可放心。”
“这不太好吧?”江然一听时候要把跟了他那么久的助理交给自己,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好的,你给他再涨点薪水,他保证尽心尽力。另外你不用担心我这边,我不止他一个助理。”
“你要不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临时换老板要和他商量一下。”
时赫觉得江然说的有理,给远在公司总部处理事务的维恩发去消息。
“没问题,他答应了,明天就会过来交接工作。”没过多久,时赫便收起手机。
出于对时赫的信任,江然点点头,并把这个事告知了奇文,通知他明天来自己家里,商量一下后续行程安排。
想着明天要谈论助理一事,江然又留宿时赫住一晚。
主打曲已经有了基础的demo,还在磨合期,借着晚上的时间,好激发出更多灵感。
江然斜靠着沙发,吉他搁在他膝盖处。琴弦随着指尖颤动,他根据肌肉记忆弹了一段旋律。
时赫听出来了,是《赤》。
他刚想开口提起,江然却放下吉他叹了口气:“这段旋律好熟悉,忘记是什么歌了,你听过吗?”
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是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来,时赫摇摇头。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江然以为他是在努力回忆这首歌的名字,随口安慰:“没事的,一首歌而已。或许过一会儿就记起来了。”
时赫苦笑,听着江然哼刚刚弹奏的旋律,唱出词,当年江然录制的那首歌,是英文版的。
“还挺好听的,所以歌名到底叫什么?”江然觉得时赫的嗓音唱起来很苏。
“Not telling you。”
没听出时赫话里的意思,江然真打开手机去搜了这首歌。
手机里响起一阵激情的摇滚乐,旋律和刚才的丝毫搭不上边,江然被气笑:“你逗我玩呢?”
“对啊,不能告诉你。”时赫觉得江然的表情十分鲜活,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
这一段插曲被很快忘记,电视投屏着他们上次看的电影系列。
可能触景生情,时赫顿时有了灵感,拿过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几句词。
杀死我还有千万个我醒着
伤痕会结痂成翅膀飞翔
仙人掌的刺守护着它的花
在荒漠尽头我看见了光
它微弱坚定似你眼里的希望
江然接过他写好的词看了一会儿,重新拿起吉他弹奏了适配的片段,他跟着旋律把歌词代入进去,效果不错。
“我觉得可以营造成一个饱受争议的将士,背负很多,遭遇到很多令人心疼的创伤。”时赫提议,用粗糙的画功,寥寥几笔画出抽象的内容。
江然凑过来看他画了个什么,换了好几个方向都没能看懂,他皱了皱眉:“歌词往励志方向靠近?你画的什么,将军和妻子吻别吗?”
“我画的是仙人掌守护花。”时赫自知自己画功差劲,又随手勾勒别的东西。
“这个我看出来了,是羽毛。如果要用你画的这个羽毛当专辑封面,恕我拒绝。”
“当然不是,我哪敢。”时赫开玩笑道,“虽然这首是主打,而且EP也说好用这首歌的名字,但我感觉我们得单独设计一个概念概括整张EP。”
“但现在只确定下来三首,还剩最后一首。”江然捋了捋思路,之前录节目大部分是改编别人的歌,只有两期节目是自作曲的题材。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先准备现有的几首歌。”
时赫又接着刚才的思路,补全了一些歌词内容。他们讨论起来没完没了,又临近两三点两人才去休息。
次日中午,江然拖着步子出来,看见时赫把准备好的菜式端到餐桌上。
“你怎么又做饭?”江然靠着门框笑道,这种感觉像两人同居了似的。
“想给你做。”时赫穿着江然的家居服很是随意,围裙松松垮垮的系着。
时赫有些贴心的过头,连饭后水果都准备了,颇有家中一份子的滋味。
这种感觉,从奇文到了江然家门口后更为强烈。
时赫开门迎接,身上那身衣服奇文见江然穿过,所以他的视线在时赫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新助理由于飞机晚点,要晚到了一会儿。时赫借口去房间里处理一下工作,留下江然和奇文单独谈论。
“什么情况?他住进你家了?”
“没有,只是留宿而已,昨天太晚了。”江然觉得奇文大惊小怪。
“你这房买来到现在,除了你还有别人住过吗?”
“问这个干嘛?除了我你还想谁来住?”
奇文觉得这个话题不能死磕,索性提起别的事情:“上次你不是碰到了之前那个经纪人?你要我派人去查他,查到了一点信息。他还是在做拉皮条,底下几个艺人都在短时间内小有名气,不过没过多久就没了消息。”
江然对这个消息不意外,听着奇文接着说下去。
“他这么多年还没滚蛋,背后肯定有谁在扶持。另外,你知道上次工作室为什么能那么快发出澄清声明吗?”奇文说话声音逐渐压低,像是怕谁听见一样。
“嗯,我也奇怪你们是怎么那么快从那个酒店拿到监控的,这种大型酒店流程蛮复杂的,起码一两天才能调整出来。”
“是匿名发到工作室邮箱的,连剪辑都安排妥当了。”奇文耳语,“我去查了酒店,是属于周氏的。”
“周氏?有听过,他们涉及的领域挺广的,我记得还投资了娱乐行业。”
“嗯,今年集团内部大换血,据说是掌权人去世了,现在是新一任继承人管理。虽然没查到是谁。”
江然点点头,他不在意继承人是谁,和他又没关系:“视频是谁发的有查吗?”
“查了,你猜猜看?”
“哪那么多功夫猜,直接说。”
“是时赫。”
对话被门铃打断,时赫也闻声从房间出来。
“维恩到了。”时赫冲两人说道,他顺手去开门。
维恩本以为是新雇主,连问好的说辞都想好了,没想到开门的是老板,还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时……老板你怎么在这?”维恩把嘴边那句时总咽下去,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来应聘新助理的,不是要处理各种事务的总助。
“进来吧。”
见到江然的第一眼,维恩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是老板办公桌上照片的另一个主角吗?自己每天擦那几个相框,真人更好看。
平时常跟着老板录节目的同事也有交代过,江然是老板在节目里的搭档,老板非常上心,前段时间加班加点编辑的视频就是帮忙处理他的事情,最后老板还死装要匿名发过去。
老板冲他笑的模样,从未亲眼见过的温度,这不未来老板娘?
不对,应该是老板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