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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家猫会后空翻 江然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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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坐在边上没插话，听奇文给维恩交接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两天后他有个要飞外地拍摄的广告，等会儿加联系方式之后，我会把具体的内容发给你。”奇文点点平板里圈起来的内容，“因为我这边有走不开的事情，所以需要你多注意点。”
“好的。江老师有什么生活上的习惯需要注意吗？”
奇文愣了一下，他平时帮着打理江然的工作室，时不时还要回老东家那边打工，少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江然从前又是孤僻的一副性子，不愿意将自己的生活展现给别人，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有了显著变化。
“他睡眠比较轻，喜欢鲜甜口的菜式，海鲜过敏不吃绿色蔬菜。”倚着沙发扶手的时赫开口应答。
维恩道谢然后记下，心中暗暗想道：不愧是老板。
“江然你最近有在服药吗？”奇文问起江然的病情。
听到药物的字眼，维恩不由得把视线放到江然身上，后者看样子又想含糊混过去。
气氛僵硬了几秒，江然不打算正面回答，他转着食指上那枚玉戒，思考着该怎么转移话题。
“喝点水，嘴巴干的都起皮了。”时赫碰碰江然的手，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他的这番话像救命稻草一样，江然慢吞吞地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水，见话题已经翻篇松了口气。
一杯水下肚，他拿着空杯子起身：“我去录音室待会儿，结束之后告知我就可以。”
看着江然离去的背影，时赫也准备离开，还不忘和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说明：“我和他去讨论歌曲内容，你们有时间就规划一下后续的行程安排。”
说罢时赫便抬腿追了上去。
“我想了解下，是哪个品牌的广告拍摄，另外产品是什么？”维恩在随身携带的便签本上标注了很多关于江然的信息。
“品牌名叫EARA，中文音译伊尔，近几年常邀请流量明星作为形象大使推广产品，因此在国内数码品类中，是排得上号的优异品牌。他这次要代言的产品，是品牌新出一款头戴式耳机。”
维恩一一记下，随后又重新提起刚刚间断的话题：“他生了什么病？什么时候开始的？严重吗？”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说来话长……他之前检查出来是有抑郁倾向，后来出了车祸后，患上了恐慌症，会出现心悸或呼吸困难的情况。状态不是很好，而且他一直拒绝服用药物。”
“有问过他原因吗？”
“我不敢。”
与此同时，录音室内。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时赫进门后和江然聊了会儿歌词内容，心思却总跑偏，明显话里有话。
“你问。”
“为什么……一直拒绝吃药。”
江然猜到了时赫跟进来也想问这个，他撑着脸把编辑器里播放的音乐关掉。
“江然可以骗我的，但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是你的……搭档，我有知情权”
怎么会有人连谎言都全盘接受，江然叹了口气，他其实并不想隐瞒，只是不知道该从哪处开始提起。
说多了像在卖惨，他已经习惯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滋味了。
“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记忆力会变差，注意力也会降低。如果我一直吃下去，这个病会不会好，我不知道。但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傻瓜，连你都不认识的傻瓜。”
江然把手放到后脑勺，重心都压在身下滑轮椅的靠背上，他等待着时赫的反应，心里也一点点咀嚼着自己说出的半真半假谎言。
我已经是傻瓜了，忘记了很多东西的傻瓜。
时赫提起的过去，像一张网，隔绝了江然的触碰，他只能靠着时赫言语里的形容，去感知缺失记忆里的自己。
“那我会让傻瓜想起来。”时赫没控制住情绪，低下头摸了摸江然的下颚角，“所以今天起，乖乖吃药好不好？”
“你哄小孩呢？”江然感觉被时赫摸过的下颚带着痒意，他自以为很凶地瞪了时赫一眼。
“我不想看到上次你昏倒的样子了江然。”
我很害怕，害怕好不容易走到你面前，你要再次离开。
“抱歉。”江然知道时赫在关心他，奇文平时的叮嘱也是避免他再出现发作时的痛苦。
“你没错，我知道的。”时赫轻轻的说，他的嘴角抿着笑，眼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却带着心酸与苦涩。
江然有些怔愣，他看着时赫注视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眼眶发酸，他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好。”江然回答道，像是怕时赫误解，他又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会按时服药的。”
“我要监督你。”时赫抬手转了半圈江然的坐着的椅子，让他面向自己。
“你怎么监督？”江然笑了，时赫扶着椅子的扶手，两人的腿触碰在一块儿。
“嗯……每天吃药的时间点我给你打视频电话。”时赫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大忙人这会儿不忙了？”江然拍了拍时赫扶在两侧的手，感觉视线都被他的身影覆盖……靠太近了。
被江然打痛，时赫松开手去摸被江然碰到的地方，撇撇嘴说道：“好痛……你就阴阳怪气我吧。”
“我都没用力。你三天两头出差难道不忙吗？”江然看出时赫在卖惨，顺势抛出本就想问的话题，又怕觉得不够自然，找补了一句，“难不成有什么人等着你？”
“工作室底下那么多人嗷嗷待哺呢。除了一些行程，还在做别的一些工作。”时赫不好意思挠挠头，“没有别人，公司在北城，没法远程处理的工作得回去。”
江然点点头，没准备细问下去，时赫却以为他误会了什么：“真的没有人，不信你可以问维恩。”
江然两日后的拍摄行程也在北城，定了一大早的机票。广告拍摄的行程是半公开的，江然提前到了机场，意外的看到了来送机的粉丝。
有的挂着带有他名字的挂件，有的带着很早之前出的周边，还有相机对着他不间断拍摄。
维恩想起奇文的嘱咐，为了维持江然目前的热度，可以适当引导江然和粉丝接触。
他刚想提醒江然可以和粉丝互动一下，就看见江然已经主动和她们搭话：“特地过来的吗？辛苦了。”
“没有没有！可以看下镜头吗？”
“第一次刷到你有公开的行程所以想着来碰碰运气，我们以为你会直接走V口。”
“有好几个姐妹是特地外地赶过来，想见你一面的。”
“注意休息哦，最近在准备新专辑吗？”
“最近身体怎么样，记得按时吃饭。”
……
粉丝的热情难以招架，为了方便她们拍照，江然还将口罩摘下。
有人递过来一束鲜花，露水都还沾染在花瓣上，开的鲜艳，江然先是接过了花，随后又将花重新交到粉丝的手里：“谢谢你的花，花很漂亮更衬你。”
“谢谢大家，麻烦帮我传达出去消息，大家的心意都非常珍贵，所以我不会收礼物的，感谢你们能喜欢我。”
像是怕粉丝误解自己的意思，有几个女生伸出信件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江然急忙补充并伸出手去接：“信我是收的，给我吧，小心别挤到。”
“新专辑？暂时保密哦过段时间会有消息透露的。”
“你们等会儿都要回去上班吗？注意身体要劳逸结合。”
“签名？可以的，我身上没有带笔可以借一下吗？”
江然已经很久没有近距离接触粉丝了。从前还在团队里，被留在机场的时候是粉丝帮他打抱不平陪他聊天，见面会上也总有出现因为看到他就流泪的粉丝，他会尽可能去记住每个人的脸。
“时赫？怎么会提起他，你是他的粉丝吗？”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江然有些恍惚，随后轻笑了一下。转头想想，这也正常，最近这阵子他和时赫的CP讨论度一直很高。
“我不介意CP粉啊，前两天我们还聊了新歌的编曲。啊……好像不小心漏了什么，别告诉他。”
“我知道CP粉叫什么名字，我有刷到过。缺席录制的那条微博当然不是我发的啊，是他帮我编辑的。”
“以前为什么很少有公开行程？之前发生了一些不能多说的事情，现在已经好转了很多，后面也会争取多多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演唱会吗？这个好像太远了点，近一年没考虑准备。”
“发自拍和社交平台营业啊，我努努力，不要抱太大希望哦。”
“温柔？对我只有温柔的评价吗？”
“禾城菜推荐？这么相信我的口味吗，我平时比较常点地三鲜之类的禾城菜，比较注重正宗口味，就选择那种巷子里的苍蝇菜馆，不同餐厅的口味会有一点点偏差。”
“嗯换了新助理，经纪人今天有事走不开所以没来。”
“觉得自己像什么动物……你们觉得我像什么？”
“直播吗？我没播过没经验，等我取取经。”
江然耐心回复着粉丝的问题，临近登机还不忘叮嘱她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禾城到北城，大约需要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下飞机的时候也有看到接机的粉丝。由于时间紧张，没有多余的时间够互动，他不断道歉解释，同时将不收礼物只收信件的消息也一并转达。
由于广告拍摄地在外景，需要先到室内准备第一套要拍摄的妆造。
有专业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负责江然，却久久没等到拍摄的工作人员来通知时间。
维恩去询问相关人员，对方却告知场景还处于调整中，需要他们再等待云云。
第一套妆造准备完毕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江然突然想到在机场有粉丝提起想看他的自拍，趁着这会儿有时间就拍几张吧。
又一个小时过去，却还未等到工作人员的通知，江然觉得有些奇怪，便让维恩去拍摄场地查看一下。
多年总助的经验，维恩觉得蹊跷，他提前打开手机准备保留证据。
拍摄外景的地方并不远，处于一个平坦的草坪。隔着很远就能看见场内已经有人在拍摄，并且造型与穿搭都是江然的同款。
再走进一些，维恩拦住一个打杂的工作人员：“您好打扰一下，我是路过的，这是在拍广告吗？”
“是的，麻烦不要声张。”
“抱歉我可以询问在拍摄的是哪个艺人吗？拍摄的是哪个品牌？”
工作人员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怀疑。
“你别误会我是艺人助理，我刚刚去处理别的事了，结果耽搁了一些时间刚才没过来，怕走太近打扰到拍摄。”
“里面的艺人是谢迪凡，拍摄的是伊尔的耳机广告。”工作人员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维恩应了一声，他匆忙用手机记录了几张证据，然后将刚才的录音，通通打包发给了奇文。
“奇文哥，这是什么情况？”
出事第一时间先告知经纪人。
奇文回复的很快：“我去问品牌，另外先不要告诉江然。这个谢迪凡是他前队友，避免两人的碰面。”
维恩想起老板，于是把这个消息同步了时赫，在回去的路上分心出来搜索了谢迪凡的关键词。
谢迪凡是唯一一个还留在当年团队所属公司的艺人，当年团队解散，其他几个成员相继爆出负面新闻，他也因为和同公司的异性走太近，还被拍到出入酒店，因此公司将他雪藏了几年，最近才有抛头露面的机会。
奇文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维恩从他的语气中得知事情的荒谬。
“伊尔这个品牌是蠢猪来的吗？取消合作现在才发给我，取消合作的理由是因为江然被狗仔拍到传出了负面绯闻。他们傻逼吗？我们连夜赶出来的澄清还有视频录音证据一点都没看？还有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我真是被气死了。”
“这是品牌他们的原因，奇文哥你先别生气。”维恩想着能有什么有利的对策，“现在也不该瞒着江然了，等我先回去，然后我们换地方讨论怎么解决。”
“我先联系他，另外你关注好他的状况，有什么不对及时送他去医院。”
“奇文哥，时总他在现在在北城，如果有什么不对的状况你过来需要时间，我会先联系他。”
维恩一时嘴快忘了纠正对时赫的称呼，但这会儿奇文也没那个心思多纠结，他随口应下，因为要去处理这个突发事情，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时赫那边这会儿应该在忙，没回复消息。维恩把刚才收集到的证据一并发给江然，并解释自己已经联系了奇文。
江然的反应没有奇文那么强烈，他没怎么说过粗口，这会儿也忍不住骂了品牌一句。
合作已经被单方面取消，江然还是坚持在室内待到合同约定好的结束时间。
期间负责他妆造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在边上等候，他们不是内部工作人员，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江然留他们呆在室内，还自费请他们吃了下午茶。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像是感叹着终于收工了，还时不时传来怎么临时更换拍摄对象的抱怨。
“一开始定下的不是最近小有名气的歌手吗？怎么临时通知换了一个人？”
“对啊，我朋友还挺喜欢的，本来都准备好要签名了，结果来了个不认识的人。”
“听说是上面要求更换的吧，咱也不知道，好像是那个人和咱老总有交情。”
“今天这个人真的太会折腾了，长得丑还怪我拍的有问题。”
“就是啊，而且换造型时间特别慢，一直让我们在大太阳底下等着，我都没话说。”
“脸上粉厚的和粉刷墙一样，他来拍耳机广告还是拍粉底液广告啊？”
“就是啊，和咱们这款的slogan青春活力沾边吗？”
“哎呦少说两句吧，这可是要杀头的，到时候咱饭碗都不保。”
一行人从门口经过，屋内的几人都听清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听清了吗？上面要求更换的，被临时通知的。”江然说道。
化妆师和造型师替江然打抱不平，半天的相处里，他们对这个陌生的艺人有着好感，他主动介绍自己还一直在感谢他们。
江然估摸着时间也该离开了，让维恩留了化妆师和造型师的联系方式。
好在离开的路上并未遇到别人，江然看着两个人上车之后询问维恩：“你有定好酒店吗？”
维恩在不久前收到了时赫的回复，他纠结该怎么开口告诉江然，就看见一辆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是时赫的脸。
“你怎么来了？”江然意外时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转念想想他在北城处理工作，要是想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需要问问维恩就行了。
“替你撑腰。”时赫穿着白衬衫，领口处的纽扣被解开几颗，他一手搭着方向盘，看着江然。
自知是电灯泡的维恩表示自己可以打车回自己在北城的住所。
江然在北城的酒店是品牌方定的，既然合作取消，也没打算再过去的道理。
“去我家吧，我家猫少爷会后空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