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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养只温顺的小羊 “那就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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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框挂着的日历又被翻了两页。
临近新年的时候，公司难得放了几天的假期，虽然没打算回国，但时赫和江然还是回到了之前两人一起合租的房子。
门口的那颗植物已经被移栽走，只留下了花盆。土壤干的像是龟裂，两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茎却从缝隙中长了出来。身子蔫黄干瘪，布满了皱巴巴的褶皱，像是被吸干了水分，但身下的根却还紧紧扒着泥土。
“走之前，我记得把这颗植物都移植走了啊。”时赫蹲下身去拨弄两颗枯黄倔强的幼苗。
“好顽强的生命。”江然视线在盆栽上留了几秒。
“我们原来那颗是什么植物来着？我记得带过去一段时间就枯死了。”
“我随便捡的一盆，好像是仙人掌。我们一直就没怎么浇过水，带走之后还把它放阳台暴晒。”
两人住的宿舍条件还算可以，而且是双人间，还有可晒衣服的小阳台。只是一旦训练起来，常会忘记那颗植物。
“真的假的？惭愧惭愧真是抱歉啊。”时赫摸了摸那两瓣柔软的肉质茎，上面的刺毛茸茸的，没有任何威胁。
“你说给它们浇水，会活过来吗？”时赫像是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把随身携带的水杯取出来，但又想到自己杯子里特地装的是温水。
“养养看，万一活下来了。”江然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递过去，时赫道了声谢接过，小心翼翼弄了点水，土壤在短时间里变得湿润。
“我们走之前把这颗盆栽带走吧。”时赫提议，“买个小点的花盆放在房间里，总不会忘记了吧。”
室内落下了不少灰尘，打扫起来估计会费点时间。两人分工明确，决定好好整理一番。
“你猜我带了什么过来。”在大扫除的间隙，时赫手藏在背后凑到江然面前，但他也不等江然猜，就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前几天网上买的。”
“你还买了对联啊？”江然笑了，没想到时赫准备的那么周到。
“那当然，虽然不回家但是年还是要过的。”时赫把对联展开，红色的纸张上金色的毛笔字显得格外喜庆，“怎么样，我们一起贴啊。”
“千年迎新春，瑞雪兆丰年。”江然接过时赫手里的对联，读出了上面的字。
“横批，年年有余。”时赫接道，“除夕快乐啊江然然。”
“除夕快乐，时赫赫。”江然去柜子里找胶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晚上吃火锅吧，一会儿去买菜。”
“好啊，好久没吃火锅了。”时赫赞同，冬天来一口热乎乎的火锅真的是幸福的不行。
决定好晚饭吃什么之后，两个人便一块儿去贴春联。时赫站在椅子上，手往门框上比着对联，转头问站在几步远的江然：“正了吗？”
“再往左边一点……差不多，再右边一点。”
时赫应下，仔细抚平褶皱：“那我们可要接住这个好运。”
“那当然。”江然歪头打量对联，还有站在那边贴对联的人。
这些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了年味，红红火火的对联，热热乎乎的火锅，吵吵嚷嚷的时赫。
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家华人超市，此时也内内外外散发着年味。
江然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食材，时赫帮他打下手。手机播放着最近要练习的新歌。
狭小的厨房，两个人稍微转身就能碰到对方，或许是氧气稀薄，又或者是看到时赫深V的领口。
时赫洗东西水开太大，溅了一些水到脖子那里，他抬起手抹了一把，水滴顺着衣领滑了下去。
时赫把配菜都洗了，没等他邀功就被江然“赶”出去了，说是让他去换身衣服。
时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他换衣服，但还是照做了。
这里的晚上没有人放烟花，时赫和江然也没有看春晚的习惯。
电视上随便投屏了一部经典电影，桌上煮着火锅，热气和辛辣刺激着感官和味蕾，两个人和往常一样话题不间断，趁着氛围时赫也提议玩游戏。
时赫宣布了游戏规则，曲起一条腿，姿态轻松：“你想一个词汇，然后我来提问，但你只能回答是或不是，如果我在十个问题里猜中了，那就我赢了反之是你赢。”
“有点意思。”江然挑眉觉得这个主意还不赖，“那有惩罚吗？”
“那就输了的人，真心话大冒险吧。”
江然觉得还算有趣，心里快速想好了词汇。
“是有生命的吗？”游戏开始，时赫稍作思考，试图划出一个大致范围。
“是。”江然点点头表示认可，觉得这个提问方向很正确。
“是人类吗？”时赫追问，试图把范围缩小。
“不是。”
听到这个答案，时赫虎口不由自主磨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他换了个思路继续猜测：“繁育方式是胎生吗？”
“不是。”江然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时赫的反应。
排除了哺乳动物之后，时赫又把思绪换了个方向：“是昆虫吗？”
江然闻言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
“生活在海里吗？”时赫顺着他的回答想到了海洋生物，近一步缩小范围。
“不是。”江然快速回答，再次将时赫的思路引向了更狭窄的角落。
“是动物吗？”
“不是。”
接连的否定让时赫一时茫然了，他重新推翻自己先有的假设，重新回到最初的生命体的条件：“能生长在干旱的地区吗？”
“可以。”
时赫抛出了关键性问题，又得到了肯定，心里也有答案逐渐浮现，脑中浮现了门口的那两株顽强的小生命。
“是仙人掌吗？”
“感谢你猜对了。”江然赞许道，他无奈地笑笑，“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了。”
“你怎么抢我的台词。”时赫嗔怪，“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江然很好奇时赫会问什么内容。
“不考虑金钱以及饲养条件，你现在最想养什么动物？”时赫瞟了一眼从网上收集的内容，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
“养只温顺的小羊。”
“哎？竟然是如此软萌的动物吗？”
江然笑笑没正面回应，把话题又抛了出去：“那你呢？你喜欢什么动物？”
“没有一个具体的，但是我小时候喂过一只小猫，就是放学路上会喂它点吃的，后来小猫被好心人收养了。”
“小猫好，小时赫也好。”
时赫被江然哄小孩的语气逗笑了，游戏还在接着继续，下一轮就到时赫了。
火锅吃到后半夜，电影也换了第二部。随手划拉了一下屏幕看到时间接近零点。江然给两人的杯子里倒满饮料，时赫举起杯子和他碰杯。
两人异口同声道：“新年快乐。”
杯壁碰在一起发出脆响，像无形的新年钟声，宣告着新一年的到来。
零点一过，手机便接连响了好几声。
时赫低头查看，屏幕上满是祝福的消息。有同期练习生发来的祝福，也有昔日同学的祝福，时赫的手指轻轻往下滑动，目光在消息列表中快速扫过，试图找到自己最期待的名字。
然而，几条消息半分钟就翻完了，滑到底部时，依然没看到信息，但他还是安慰自己没关系的。
新的一条消息谈了出来，是备注为“哥”的人发来的祝福。
哥：新年快乐。
哥：压岁钱给你转过去了，哥哥还在处理工作，你早点睡。
时赫回完消息，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心里暖了一下，提到压岁钱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江然。
江然正低着头看着手机，唇角微微抿着，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时赫还是从他细微的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丝笑意。时赫猜测，江然多半在看家人发来的消息吧。
江然的屏幕上正显示家庭群的聊天记录。他的两个姐姐在家庭群里发了不少烟花的图片，因为连续刷屏的消息，把常年潜水的妈妈喊出来了。
两个姐姐前前后后给他转了压岁钱过来，还说给他寄了礼物，让他过段时间记得去取。
说到压岁钱，江然摸了一下自己兜里那个硬硬的红包壳子，心里盘算着该什么时候给时赫。
就在这时候他仿佛是感觉到了时赫的目光，抬头恰好和他的视线对上。对视的瞬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对方。
“哇谢谢！怎么你也准备了！”时赫接过江然递来的红包，手感沉甸甸的，非常厚的一沓感觉里面肯定装了不少。
“对啊，这里换钱可不方便。”江然战术性喝了口饮料，语气轻松，“我们都是年纪大的给，没想到你也准备了。”
“哪有这样歪理？我以后每年都给你包红包。”时赫笑着把那个鼓囊的红包收进口袋里，“不过我都好几年没收到实物红包了。”
“我也是，大多数都是转账，今天路过年货区看到，看到红包壳就顺手拿了一个。”江然解释道。
“我说呢，难怪你还半路折返回去，原来是还买了这个。”时赫想起下午他们一块儿去买食材的时候，都快结账了，江然临时又跑回去买了别的东西。
“仪式感要有嘛，你明明很开心。”江然挑了挑眉，语气调侃，他自己也带着开心的语气。
“你也很开心。”时赫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当然，你陪我过年，我超高兴的。”江然的眼睛亮晶晶的，灯光的倒影在他眼睛里折射出一个高光点，他很少这么直面表达自己感情，像是怕时赫觉得他开玩笑又认真补充了一句，“真的。”
“我也是。”时赫的心跳突然加快，心脏怦怦跳动的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不放。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赫只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电影片尾曲适时响起，电吉他和贝斯的合奏响起，悠扬的女声哼着歌词。
夜幕下，整个城市仿佛被纱笼罩着，路灯昏黄勾勒着底下的树影，道路远长。
时间转瞬即逝，新的一轮练习又开始了，时间像开了倍速一样。
每个月都在有练习生离开，有的是选择跳槽到其他公司，有的是接受了自己没天赋的事实，离开了公司。
同样，又有一批新的练习生进入了公司，他们热忱而又坚定，这个行业好像从来不缺想闯出一番天地的新鲜血液。
气温在逐渐升温，感觉还未好好欣赏沿路的樱花，夏天已经迫不及待。
五月的时候，江然进入了A组练习。A组的训练比B组更为严苛，江然经常加练熬到半夜才回宿舍。
平时课程安排不同，两个人虽然是住一个宿舍，却几乎碰不到面。
那颗本以为要枯死的仙人掌竟顽强的重新长出了新的茎，那两瓣肉质茎已经被压在最底下，成为了新生的基座。
时赫也成长了许多，身为短板的跳舞也在逐日进步。新来的练习生有时候会找时赫聊天，几个人闲聊的间隙会谈起他们的梦想。
“你们为什么想做明星？”时赫抛出话题，自己也在想，原先自己刚进公司是怎么回答的？喜欢音乐，还是想要别人听到自己的歌？
有的人说觉得酷，有的人说因为喜欢的女孩追星，也有的人说喜欢唱歌。
大家虽然有五花八门的理由，但都有一个向往着的目标和方向。
泪水和汗水是常有的，时赫不知道自己偷偷流泪过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