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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给你看看我 ...

  •   “他们牵手了,我们也要牵手。”那张俊脸凑近,眼神有些迷离,“他们没做过内个,我们可以做。”

      苟付归看见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眼睛瞪得老大,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脸越来越近,那张无时无刻不在说话的唇印了上来,柔软而细腻,让他想起那天,他从自己口中抢绿豆糕,温热的舌尖在他口齿间漫游……

      苟付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慌乱环视一周。没有苟祥望,刚刚那些都只是自己荒唐的一个梦。

      苟付归拍拍自己通红的脸,起身换了套衣服,走到苟祥望门口。

      那人一旦睡着就睡得很死,敲门声永远听不见,所以自己或者苟母向来都是敷衍地叫几声就直接推门进去。

      他推开门往里走,把门轻轻关上。床上的苟祥望静静侧躺在那里,双腿夹着被子,睡得正香。

      苟付归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脸上越来越烫。他抿嘴避开视线,往自己脸上扇风,又转身跑远在桌前坐下,拿起一本书看。

      刚静下心来,那边的苟祥望就醒了。他伸了个懒腰,看见已经坐在房间的苟付归,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你来了啊,我们继续。”

      *

      第二天清晨,苟祥望又是一个老早就醒了,洗漱完跑去苟父苟母房间。
      苟母已经在扶着苟父坐起来穿衣服。苟父的面色看起来还不错,见到儿子来了还冲他笑了笑:“小望起得这么早哇。”
      苟祥望点头,见这边没问题才走出去吃早饭。

      那边苟付归刚从外头回来,后面跟着小张家的司机。
      昨天他俩想好了,苟父身体不好挤不了班车,只好再麻烦小张家,请司机开自家车把他们三个送去火车站。
      几个人吃好饭上车,苟祥望和站在门口的苟母打了声招呼,车子便上了路。

      到火车站时已经快到检票进站的时间,几个人着急忙慌把行李扛出来。苟祥望又扶着苟父,三个人跌跌撞撞往里走。

      原本以为行李不多,可三个人的收在一起也显得多了。
      苟祥望还要扶着苟父,只拿了自己那份,苟付归承担了大半,两个肩膀上都扛着蛇皮袋。苟父见了不忍心,叫苟祥望别扶自己,他能走。

      苟祥望原本是打算让苟父自己走的,但进去后见火车站人挤人,哪还敢松手?苟父万一要是跌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苟祥望转头看看苟付归,对方对上他的眼神,摇摇头:“没事,不重。”
      包里基本上是这几天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他一个人勉强也能抗。

      苟祥望听了放下心来,专注地搀扶苟父。
      他走路颤颤巍巍的,苟祥望是真的不放心。

      他们大包小包凭票进站,刚站定就听到一声喇叭响。
      两个人一愣神,后面的人犹如丧尸围城般往前推着挤,三人被挤得到处晃,还是苟父大喊了一声,“要检票了”,他们才反应过来。

      苟祥望赶紧和苟付归两个带着苟父随人流往前挤,好不容易检了票到了站台,又是一阵拥挤。

      “哎哎哎!”他半搂着的苟父差点被挤到别人包裹里,苟祥望赶忙伸手捞回来,这才免于让苟父被别人带走。

      那边独自一人的苟付归被绕得晕头转向,早已没了方向,眼见哪里有空就往哪里挤。还是苟祥望回头一看人没了,大吼一句,苟付归听了声音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回了检票口。
      他喘了口气,两只手被勒得发麻,只好往上抗了抗,继续往苟祥望这头走。

      好不容易爬上火车,里面更挤了。大堆行李堆在地上,小小的车道里人来人往,并行不了还得侧着身子过。等坐到了位置上,三个人齐齐叹了口气,苟付归放下行李,苟祥望就把苟父送到嘴里面的座位,帮着往上抬,放在置物架上。

      这回总算可以消停一会儿,三个人都累得不行,倒在背椅上,肚子又叫起来。

      苟祥望弯腰把自己放在地上的大背包拿起来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几只大烧饼,往旁边两个人手上塞。
      那是村口的店老板给他留的,揣在包里打算在火车上饿了吃,现在刚好用上。

      累了一通,三个人吃着香饼子,满足得不行。

      “哎,你带什么贵重物品了吗?”苟祥望咽下嘴里的,侧过去和最外面的苟付归讲悄悄话,“都说这个时候小偷多,你小心着点。”

      对方点头说知道,他不是傻子,苟付归转头看向苟祥望:“你还问我,你带着人看病,身上的钱才多。”

      苟祥望神秘一笑:“我早有打算。”

      苟付归闻言起了点好奇,就见他神秘兮兮地扯他的裤腰带。苟付归瞳孔地震,脸颊瞬间染上红色,慌忙伸手去挡,按住苟祥望的手背,小声问:“你干嘛!”

      苟祥望被他按得一愣,不解地看过去:“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苟付归脸色更红了:“这里是火车,还有那么多人……”
      他瞟了一眼外面,又看了眼坐在里头闭着眼睛缓神的苟父,最后眼神示意苟祥望悠着点。

      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苟祥望神奇般地看懂了,当即抽出手在他手背上清脆一拍:“你想啥呢?!”

      苟付归的手背上顿时起了点红印子,苟祥望捉住这人的手往里一塞。
      还不等挣扎就感受到手底下硬梆梆的一片,他挑眉看向苟祥望贼兮兮的脸。

      “我缝在裤衩上了。”苟祥望凑近,小声道,“我带了点针线,你要是有什么贵重东西,给我,我也帮你缝上。”

      苟付归眉头一跳,手从他裆里拿出来:“不用了。”

      苟祥望“哎”了一声:“你还害羞呢?”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安安稳稳背靠回背椅,没事干只好闭上眼睛睡觉。

      有点热……

      苟祥望无意识哼了几声,感觉自己身上粘着什么东西,尤其是那里比其他地方厚重些,潮呼呼的难受。他迷迷糊糊的,脑袋一偏,倒在一旁睁着眼睛看行李的苟付归肩膀上。

      “你干嘛摸我……”他嘟囔一句。

      苟付归听了他的话,又看着那条架在自己腿上的腿,嘴角微微一抽,没搭理。

      苟祥望反倒更起劲了,手顺着往他身上摸,在他坚实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苟付归本想着他在睡觉,懒得计较,却听见耳边的一句:

      “你的肌肉很不错哎,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的?”

      侧头一看,那张脸近在咫尺,苟祥望微眯着眼,看起来懒洋洋的。

      苟付归喉结滚动,没接话,视线停留在他脸上。
      刚睡醒的人眼皮奄奄耷拉着,头发翘起来一撮,看起来像个傻子。

      “车上睡觉好难受……”苟祥望直起身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他伸手去拿背包侧边的水杯灌了两口,又递过去。

      苟付归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接过水杯对着杯口抿了一下。

      火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城里,车门一开,人流外涌,三个人一阵兵荒马乱下来,被人推着挤出火车站。

      原本以为城里会比乡下发达很多,哪怕赶不上现代那样繁华,也不该差到哪里去,但苟祥望实实在在懵了一下。

      楼房倒是有几栋,灰扑扑的水泥墙面,窗户窄小,马路比村里镇子里的都要宽,小汽车也明显多了一点,路边上各种小摊,味道混杂在一起,让苟祥望有点想吐。

      苟付归把蛇皮袋放在地上,也新奇地看了几眼,很快收回视线:“我们现在该去找宾馆了。”

      苟祥望点点头,扶着苟父走了没几步,迎面被一伙人拦住。

      “大哥,住店不?便宜,干净。”
      “哥!住我家,我家有专车送!”
      “我家空房多……”

      几个人吵吵嚷嚷,苟祥望被吵得脑仁疼,一手护着他们想要扒拉的苟父,另一只手往外挡:“不住不住,我们自己找。”

      那几个人有几个留下继续劝,还有的找上了别的旅客推荐。

      苟付归把行李放在苟祥望旁边叫他看着点,自己上去问价格,等他问好了回来,苟祥望上去问他怎么样。

      “都有点贵,不过有车送,我们行李多。”

      苟付归这样说,苟祥望想也没想就说行。

      那旅社老板见成了一单,笑得眼皮皱在一起:“来来,我来帮你们拿!”

      几个人合伙把行李搬到旅社老板的三轮车上,爬上去,被人带着到了旅社。

      旅社门口挂着一块木牌,苟祥望凑上去看了许久才认清上面的字:茹稼旅社。

      进门先是一个小厅,木制柜台后站着个妇女,见有人来就招呼起来:“住店啊,几个人?”

      “三个。”
      苟祥望上去说,顺带着砍了点价。

      “行,十块两晚。那边楼梯上去,201,两张床加个铺。”老板娘指着右边的楼梯说,“公共厕所楼上出门左转,热水七点以后有,钥匙拿上。”

      苟祥望拿了钥匙,和苟付归、苟父一起上楼,最后把门带上。

      “终于!”他把自己摔在大床上,又滚了几圈,“好爽啊!”

      苟父见儿子这样,笑呵呵坐在另外一张小床上。
      他熬了这么一趟,累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可能是自己老了,一直被儿子护着,却还是累。

      苟祥望躺了一下就起来,看见苟父一脸倦容,便扶着人躺下:“爹,你先睡吧,等我俩弄好了叫你起来吃饭。”

      “哎。”苟父顺从地躺在小床上,看着儿子给自己掖被子,又走到知青旁边蹲下来收拾行李。
      他勾起嘴角,带着笑闭上眼睡了。

      “不知道要住几天,我们先租两天看看,到时候再续。”苟祥望一边捡东西一边和苟付归咬耳朵。

      苟付归点头说行。

      两个人弄的差不多,已经到了十二点半。
      苟祥望见时间不早了,叫苟付归留在这里看着苟父,自己跑出去问老板娘哪里有卖吃的,等他拎着苟母叫他带的三只铁皮饭盒回来,苟父已经醒了。

      “小望回来了?”

      苟父的脸色不好看,嘴唇泛白,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水杯冒着热气,看来苟付归已经给他喂过水了。

      苟祥望小跑过去,把饭盒放下,扶着苟父坐起来靠在床头:“爹,你哪里难受?我们下午就去医院看看。”

      苟父摇摇头,他实在没什么力气,和儿子商量着说歇一歇,等明天再去也不迟。

      苟祥望想着那么久了,让爹歇个下午也差不了多少,便同意了,坐在床边给他喂饭。

      “我刚刚去隔壁买的,毛豆炒肉丝,还有红烧狮子头,香呢。”苟祥望给他喂完,又扶着人躺回去,和苟付归坐在地上吃了一顿。

      “我一会儿去医院看看,你在这里?”苟祥望抬眼看苟付归。

      对方点头:“你去你的,这里有我。”
      苟付归来这边带了两本作业,苟祥望见他自己有事干,便放心出门。

      他在外面饶了一圈,去医院看完又去商业街上逛了逛。
      城里的商行比他家高档得多,里头甚至还卖一些电器。
      苟祥望走走看看,时不时问问价格,大概也知道现下的时代流行什么。

      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自家商行扩大营销,不知不觉间走回了旅社。
      开门进去,苟付归盘腿坐在床边,认认真真捧着本子写。那人背影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种异样的可爱,苟祥望没忍住笑出声。

      被笑声惊扰的苟付归转头看过去,就见那人正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自己。
      “怎么了?”他小声问。

      苟祥望摇摇头,走过去,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我爹醒过吗?”

      “刚醒了会儿,我陪他去了躺厕所,又睡了。”

      苟祥望转头看看苟父,见他闭着眼,呼吸平稳,点头说行。

      晚上,他把苟父叫起来吃了饭,又看着他躺下去睡。

      苟祥望自己是喜欢睡觉的,但见苟父这个睡法,他心里不免担心。
      好像真的快不行了似的。

      他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暗骂别说晦气话,扭头和苟付归躺在一张床上。

      这间房有两张床,一张大一张小,小的那张被苟父占了,剩下两个人只能睡在一起。

      苟付归坐在床上还想看会儿书,见苟祥望已经躺下了,以为他要睡觉,便也放下书跟着躺下。
      脑袋刚沾枕头,一双手臂就围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人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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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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