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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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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你尝尝这个。”
赵骁极为熟练地用自己筷子把菜夹到沈棠的碗中,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棠。
沈棠低头看着碗里那片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质鲜嫩,裹着淡淡的黑椒香气,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
“味道不错。”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不过赵总,我们这是来对接项目的,不是来探店的吧?”
赵骁挑眉,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语气理直气壮:“项目对接哪有吃饭重要?再说了,边吃边聊,效率更高。”
沈棠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似嗔非嗔地看着他:“你说说,这是我们对接项目以来,吃的第几家了?从城南的私房菜到城北的老字号,我看啊,整个江城的商圈,都快被你带我吃遍了。”
赵骁闻言,非但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坦荡了:“项目也快确定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吃遍别处——郊区的农家乐,海岛的海鲜,都去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棠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期许:“正好趁这段时间把流程理顺,等项目落地,就彻底松口气,好好出去走走。”
沈棠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亮,他望着赵骁,轻声说:“我很期待。”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坦诚:“长这么大,我还从未和朋友一起这样出去过。”
赵骁脸上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眼底像是盛了星光,亮得惊人:“那正好,我带你去。”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农家乐亲近自然,海边能赶海捡贝壳,晚上还能看星星。”
他细细描绘着画面,指尖不自觉地搭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已经开始憧憬那趟旅程。
沈棠听得认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饰。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给桌上的菜肴镀上暖黄的光晕,也映得他眉眼愈发柔和。
“好。”他轻轻应道,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等项目结束,我们就去。”
项目敲定的那天,学校特意在酒店订了包厢办庆祝宴。
包厢里水晶灯流光溢彩,圆桌中央摆着精致的插花。校领导们满面红光,举着酒杯轮番向赵骁道贺,夸他眼光独到、为学校办实事,又拉着沈棠,笑着说这次合作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他这个“桥梁”。
沈棠本就不胜酒力,架不住众人热情,推拒不过,只能端着酒杯小口抿着。几杯红酒下肚,温热的酒意涌上来,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尾也染上淡淡的绯色,连眼神都渐渐变得柔软朦胧。
赵骁看他撑得辛苦,不动声色地往他碗里夹了块解腻的清炒时蔬,又借着和校长碰杯的由头,把沈棠面前的酒杯拿过来,仰头替他喝了个干净,淡声道:“沈老师酒量浅,剩下的我替他。”
校领导们都是人精,见状纷纷会心一笑,也就不再执着于劝沈棠喝酒。
等宴席散场时,沈棠已经有些站不稳了,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揪着衣角,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我送你回去。”赵骁半扶半搀地揽住他的腰,低声嘱咐司机把车开过来,又跟校领导们打了招呼,这才带着沈棠离开。
车里暖气开得足,暖融融的温度熏得沈棠醉意更浓。他歪靠在椅背上,脖颈线条被昏黄的车灯勾勒得愈发清隽修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赵骁本想扶正沈棠的,但看到这样的沈棠便再也移不开眼,以往克制的目光变得大胆又贪婪。他的视线随着红酒晕染的绯色从脸颊蔓滑到到耳尖。
沈棠大概是觉得热,无意识地抬手松了松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赵骁看到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紧了紧,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生怕惊扰了眼前这难得的景致。
沈棠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迷迷糊糊地偏过头,看向他,嘴角微微弯起,轻声嘟囔:“海边……农家乐……别忘了。”
赵骁失笑,伸手替他拢了拢微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那片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一颤。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没忘,都记着呢。”
车子稳稳停在沈棠家楼下,赵骁扶着他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个人。
沈母拎着保温桶,正踮着脚往这边望。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半扶半抱着自家儿子,沈母的脸色瞬间绷紧,脚步快步迎上来,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审视,下意识地伸手去抢沈棠的胳膊:“你是谁?我们家小棠这是怎么了?”
“妈?”沈棠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脚步晃了晃,往赵骁身上又靠了靠。
赵骁连忙松开些扶着沈棠的力道,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坦荡,主动解释道:“阿姨您好,我叫赵骁,是沈老师学校校企合作项目的合作方。今天项目敲定办庆功宴,沈老师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沈母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见他穿着得体,言行举止都透着稳重,不像是坏人,脸色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固执地拨开他的手,将沈棠的胳膊牢牢架在自己肩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麻烦你送他到这儿,楼上我自己扶就行,就不劳烦你再上去了。”
赵骁原本还想上前搭把手,闻言脚步顿住,看着沈母护崽似的姿态,心里了然,便往后退了半步,只叮嘱道:“阿姨小心点,他现在站不稳,楼梯陡,慢些走。”
沈母应了一声,费力地扶着沈棠往楼上挪。沈棠醉得厉害,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海鲜……柴火鸡……”。
赵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踉跄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拐过楼梯拐角,彻底看不见了,但他还是继续在楼下站了片刻,确定楼道里没有传来磕碰的声响,这才让司机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