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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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骁从凌晨那场滚烫的梦里惊醒，心底刻意绷了多日的平静，彻底崩裂。
他冲了冷水澡压下燥热，天未亮便驱车到公司，径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鼠标落在桌面角落那个隐藏文件夹，正是他自己的性向分析报告。
指尖落在鼠标上，轻轻点开文件。一行行客观冷静的文字，直白地印证着他对沈老师的心意。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敲打在键盘上，把这些天从陈小晓口中听来的细碎小事，一一在报告上补全。
陈小晓说沈棠烤的饼干甜度刚好，说他待人温和却有分寸，说他容易耳尖泛红，不擅长应对亲昵的靠近。这些零碎画面，一点点揉碎在赵骁心头，甜意慢慢漫开。
庆功宴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白衬衫、细框眼镜，沈棠被陈小晓蹭到耳垂时瞬间爆红的耳尖，慌乱却依旧温柔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闭了闭眼，心底的欢喜隐秘又灼热，办公室里只剩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
“叩、叩、叩——”
敲门声猝不及防响起，惊得赵骁手一抖。
他几乎是本能地按下快捷键，电脑屏幕瞬间黑屏，动作快得近乎狼狈。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沉声道：“进。”
陈小晓端着热咖啡走进来，笑着将杯子放在桌面：“赵总，您的咖啡。”
她无害的模样落在赵骁眼里，刚才的甜意骤然被阴霾覆盖。
他盯着陈小晓，心底那点阴暗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他对着电脑里的性向报告确认心意，一遍遍惦记着沈老师，说到底，是在觊觎别人的未来对象。嫉妒像细刺扎着心口，他厌恶自己这般躲在暗处的心思，卑劣又不堪。
陈小晓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吓到，怯怯开口：“赵总……您没事吧？”
赵骁抬眼，眸底情绪已收敛干净，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出去。”
陈小晓不敢多留，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重归安静，赵骁指尖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动作。
手机忽然在桌面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二字。他接起，语气不自觉放轻：“妈妈。”
“阿骁，忙不忙呀？”电话里的声音温柔又软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妈妈好几天没见你了，有点想你。晚饭让阿姨炖了你喜欢的排骨汤，今晚回家吃饭好不好？别总在公司熬夜，身体会扛不住的。”
赵骁喉结微滚，刚要应声，电话那头就传来父亲带着点酸意的嘟囔声：“哼，就你想他，他心里哪有这个家，天天忙着公司那点事，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母亲没好气地反驳：“你小声点！还不是你非要提前退休享清福，把一摊子事全扔给儿子，他不忙谁忙？自己吃醋还怪孩子，羞不羞。”
隐约的拌嘴声透过听筒传来，赵骁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低声应道：“好，我下班回去。”
挂了电话，再次打开电脑，把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处理工作。
赵骁的车子驶上主干道，他本该往老宅方向开，可方向盘不受控制般一转，竟顺着熟悉的路线，开进了江城大学。
傍晚的校园微风轻拂，香樟树叶沙沙作响，赵骁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的身影。
沈棠背着双肩包，手里抱着几本书，正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夕阳落在他肩头，温温柔柔地裹了一层浅光。
赵骁坐在车里，指尖搭在车窗边缘，一动不动。只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走出视线，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发动车子，没有回老宅，而是径直调头，开回了赵氏集团。
停好车，他重新走进办公室，开机，点开那份隐藏文件，沉默着按下了打印。纸张缓缓吐出，带着温热的温度，一行行文字清晰地落在纸上。
赵骁伸手，将那份属于自己的性向分析报告，轻轻拿在了手里。
车子再次启动，这一次，他稳稳驶向赵家老宅。
推开家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母亲立刻迎了上来，白白胖胖的手拉住他上下打量，满眼心疼。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周身透着沉稳大气的劲儿，嘴上依旧绷着，眼神却不自觉往他这边瞟。
赵骁换好鞋，随口问了一句：“赵屿呢？怎么没见他。”
“你弟弟呀，跟同学出去写生了，说是傍晚要去江边追日落，晚点才回来。”母亲笑着柔声回答，顺手接过他的外套。
赵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径直将手里那份报告，递到了两人面前。
“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
赵母愣了一下，温柔地接过，赵父也放下报纸，疑惑地凑了过来。
两人低头看着纸上“性向分析报告”几个字，再往下扫过一行行专业结论，脸上的茫然一点点加深，从疑惑变成错愕，半天没回过神。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赵骁抬眼，语气平静，却异常清晰地开口：“我不是喜欢女人。”
“我弯了。”
一句话落下，客厅彻底静得落针可闻。赵母手里的报告微微一颤，赵父脸上的愠怒和吃醋瞬间僵住，只剩下满眼的震惊。
这顿饭吃得异常诡异。
赵母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圆润柔和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给赵骁夹菜的手都带着点轻微的抖。赵父全程没说话，英挺的眉眼拧成一团，扒拉米饭的动作慢得像在数粒。
赵骁倒是坦然，自顾自吃完一碗饭，放下碗筷说句“我去客厅坐会儿”，便起身离席。
他刚走，赵母就慌慌张张地抓起那份报告，拽着赵父的胳膊往卧室走，脚步都带着点踉跄：“老赵，快，回房说，别让孩子听见。”
赵父沉着脸，被她拉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直到房门落锁，赵母才压低声音，急得眼圈都有点红：“这……这可怎么办啊？阿骁他……”
赵父没应声，接过她手里的报告，重新逐字逐句地看。从开头的专业分析，到后面赵骁补上去的、关于沈老师的那些细碎小事，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半晌，这位一向沉稳大气的男人，把报告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复杂地吐出一句：
“什么性向分析报告，这分明就是篇暗恋日记。”
赵父伸手点了点纸页上那些零碎的记录，压低声音道：“你别跟着瞎慌，我敢肯定，这臭小子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顶多就是单方面动了心。”
她立刻忘了刚才的震惊，眼圈微微一红，声音都软了下来，满是心疼：“暗恋，万一人家不喜欢他，阿骁这不就是失恋了吗？”
“他平时那么骄傲一个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要是真受了情伤，还不知道要自己憋多久呢……”越想越揪心，赵母伸手轻轻拍着胸口，脸上满是对儿子的担忧。
赵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向弄得一噎，看着自家夫人杞人忧天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没法反驳。
他只能沉声道：“先别乱猜，那小子性子硬，真要是喜欢，不会轻易放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别逼他，别吓着他。”
可赵母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儿子偷偷喜欢人、还可能失恋的画面，忧心忡忡地坐在床边，越想越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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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