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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Dia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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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内，艾尔温来到对角巷后就寻觅甜品，梨汁冰沙消去正午的燥热。坐在她对面的埃蒙德正翻阅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姿态比那些刻意维持架势的英国贵族要舒展得多。
“走吧，艾尔温。”埃蒙德收起报纸，伸出手臂温和示意艾尔温挽住他。“我们先去选魔杖，那是每个巫师的起点。“
在英国魔法部的视线下，她需要根合法的、登记在册的魔杖。英国最著名的魔杖制作师是加里克·奥利凡德，他因向霍格沃茨的学生提供魔杖而闻名。魔杖店第一印象是狭小、破烂，连门上金字招牌都已经剥落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及制作精良魔杖的魔杖店。成千上万只狭长的纸盒从地面堆叠至天花板。
“下午好。”空灵的声音从一排高耸的货架后面飘了出来。奥利凡德先生像个幽灵，脚尖轻点着滑梯，悄无声息地站到艾尔温面前。
“哦，是的，是的。我原以为今天会是一个平淡的下午，直到我闻到了……某种跨海而来的味道。”奥利凡德落在地面上，分辨空气中某种细微的波动。
艾尔温暗自感叹面前神神叨叨的老头，魔杖制作者居然有这种分辨能力。
“完全正确，奥利凡德先生。这位是来自法国的罗齐尔小姐，作为新生来买魔杖。”埃蒙德适时补充。
“啊...法兰西的罗齐尔，这会是第一根出自奥利凡德魔杖店。”奥利凡德拿出印着银色刻度的卷尺，“那么罗齐尔小姐，你是惯用右手还是左手？”
艾尔温配合伸出右手臂，任由卷尺自行在她身上飞舞、测量。奥利凡德得到尺寸后，在木架来回寻找取下一个盒子。“来试试这个。刺李木，龙心弦，十英寸。非常灵敏，有些神经质，适合那些在决斗中追求极致速度的流派。”
她接过魔杖，随手一挥，柜台上的墨水瓶猛地炸开，溅出了一团黑漆漆的污渍。
“不，不！太粗鲁了。”奥利凡德一把抽走，“没关系，再试试其他的...黑檀木...”
不断更换的木纹与杖芯，试过的魔杖已在柜台上排成一小排。奥利凡德眼中的光愈发明亮，“挑剔的客人，我喜欢挑战。”他想到了什么，又快步走向店堂最深处某个角落，取回暗色丝绒的盒子。
盒子外观就不简单，先前尝试的魔杖都是普通木盒。他们看着奥利凡德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露出里面一根色泽银白如雪、杖身修长且带有精致天然纹理的魔杖。展示介绍道，“银毛椴木，凤凰羽毛，十二英寸。这种木材在上世纪极为流行，它天生带着吸引人的魅力，更偏爱那些直觉敏锐、意志坚定的巫师。”
的确符合她审美，握上银毛椴木魔杖冰凉细腻的杖身时，没有缓冲毫不犹豫的回应。共鸣沿着神经瞬间贯穿全身。魔杖尖端喷涌出一束如银色喷泉般的火星，在狭窄的店铺里绽开，光芒沿着天花板的木梁一路流淌，将尘埃与暗影点亮。
“出乎意料，但就是它了，罗齐尔小姐。”奥利凡德满足在旁边拍了拍手。“店里为数不多的银毛椴木魔杖，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人。可别被银毛椴木温雅的外表骗了，它极其敏锐。凤凰羽毛，注定会有伟大成就。”
“它很美。”艾尔温满意称赞，这根魔杖是她契合的工具，又是她精致的“宝物”之一。
埃蒙德利落地交付七枚金加隆，第一根的魔杖价格低廉是魔法部的补贴给每位新生小巫师。走出奥利凡德狭小充满尘埃感的小店。奥利凡德银白色的眼睛目送着他们，嘴里低声念叨关于“非凡与宿命”的古老论调。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她的左手袖口处，会发现隐秘内侧有另一根魔杖。是她之前专用，十英寸，紫衫木，夜骐尾毛，左手。
艾尔温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在法国定制。长袍店内摩金夫人拿起卷尺和她协商着布料，暗纹，以及长袍修身裁剪的设计。直到摩金夫人看到她拿出自备的精贵布料后承诺每一道缝合线都将用银丝压实以勾勒出法式优雅的腰线，才在这场英伦乏味时尚中稍微满意。
丽痕书店，埃蒙德亲自带着艾尔温在书架间穿梭。《中等变形术指南》，《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抽出几本清单上额外的书叠在艾尔温怀里，他认为艾尔温不该在校内虚度光阴，一年级内容她已达标。
艾尔温在书架转角处注意到一位正踮起脚尖试图够向高层书架的背影。棕色蓬松头发的女生正试图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从书缝中抽离出来，书比女孩半个身子还要宽。书脊终于松动猛地向下滑落，女孩发出小小的、惊慌的抽气声。
她站在几步之外，埃蒙德停下随着她视线望去，“校史可不是普通的你们年纪有耐心读完的。”
女孩和艾尔温看着差不多大，自家孩子总不能被比下去的家长心理导致埃蒙德又开始试图给她再加点校外课业。材料与书籍采购完，埃蒙德留下庄园地址命店员邮寄过去。终于他们再次移形换影回到庄园。
清单中的自带宠物，她早已拥有一只雕鸮——瓦提斯。将这只熟悉的信使从起居室窗外抱了进来。没入它厚实而柔软的羽毛中，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瓦提斯发出惬意的低鸣，亲昵地啄了啄她指尖。
距离开学还有些时日，艾尔温拿到书当晚就翻看着教科书查漏补缺。埃蒙德向她透露霍格沃兹和贵族圈子内近期消息，“英国的情况比法兰西看到的要僵化得多。凯恩一直试图维持与那几个老牌纯血家族的联系。英国贵族注重纯血论，衷于划分阵营。”
英国的纯血论艾尔温早有耳闻，人为划定的排他性圈子，旨在标榜血缘从未被麻瓜血统污染，从而为圈内成员攫取丰厚的政治资本与社会特权。
埃蒙德提及的几起案例中，所谓的老牌家族确实通过这种利益捆绑，在魔法部高级职位、霍格沃茨校董会，乃至威森加摩审判庭中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这类渗透式的权力网比单纯的财富积累更令人忌惮。
“我们家族更看重个人。”艾尔温淡然开口。在上一辈的影响下，法兰西罗齐尔对于血统展现出审慎的兼容，比起纯净度，他们更注重自我价值的实现。
“的确。”埃蒙德赞许地颔首，话题转得深入了些，“在法兰西，罗齐尔的骄傲来源于每一代人自身的卓越，真正的力量来自于自身的魔力。英国的纯血家族现在大多处于‘战后创伤’中。他们有的急于洗清食死徒的嫌疑，有的忙着固守旧日残山剩水。你进入霍格沃茨后，会发现学校里也充满了拉帮结派。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他们或许会因为你的姓氏向你示好把你拉进他们的‘圈子’。”
艾尔温没有表现出排斥。相反，觉得适当接触不同的人进行社交是必要的。在英国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圈子，但不必屈就。法兰西罗齐尔的名号从未在权力的博弈中失色。
“另外，‘救世主’哈利·波特也是今年入学，今年的英国巫师界为此躁动不安。”
前面的话题她感到有些无趣，哈利波特这位名字倒是来了几分实感的兴致。“救世主？你是说在大难不死后消失了十年，如今终于要露面的奇迹男孩？”
“真有意思。”甜品架上最后一口蛋糕送入她口中，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老师说过，预言只给一个方向。如果哈利·波特是英国巫师界的那个‘方向’，我确实不该缺席。”
练习室内，艾尔温在与新魔杖熟悉自己的魔法波动，手中银白色的新魔杖因为魔力输出不稳定而微微颤抖。
“它不是夜骐尾毛，不要试图去命令，艾尔温。”埃蒙德在旁指导。“凤凰羽毛具有极强的独立性。像对待一位初识的贵族，先给予尊重，再展示你的力量。”
艾尔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不再强行灌注魔力，关于“光”的感知流向指尖。两根原本频率不同的琴弦，在反复拨动中终于重合在了一个音调上。
“它在回应。”艾尔温轻声说。
“很好，这就是磨合。你的两根魔杖不仅仅是性格区别大。”埃蒙德眉头蹙起，对于艾尔温两根魔杖的性格区别有些头疼。
她拿出另一根，左手握住紫衫木魔杖是暴君等待命令绝对的服从，右手则是银毛椴木魔杖追求精神上的共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汇仿佛是混沌的永夜与秩序的白昼。
为了适应，接下来艾尔温每天都会练习，等待九月一日的到来。
书桌上，一张在被穿堂风中吹开，正躺在灯光下的塔罗牌。【命运之轮 (The Wheel of Fortu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