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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Sly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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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穿过坚硬的砖墙时，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嘈杂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车站内蒸汽弥漫，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埃蒙德站在推车旁，慢条斯理地为艾尔温理了理斗篷的领口胸针。
“去吧，艾尔温。”埃蒙德那只戴着尾戒的手按在她的肩头，力道轻而稳，“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你需要什么——无论是知识金钱，还是某些‘额外的自由’。荣耀永远与您同行，小姐。”
“我明白，埃蒙德少爷。”艾尔温接过行李，朝埃蒙德挥手告别。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揶揄这位近来在外界传言风评冷峻的监护人，“我会写信的，圣诞节回来时希望罗齐尔的金库丰富了不少哦！”
艾尔温登上了火车。她没有去加入那些喧闹的群体进行交流，避开挤满新生、猫头鹰和蟾蜍乱跳而尖叫连连的车厢。径直走向车厢深处寻找到偏僻的空车厢。
她不确定会被进哪所学院，便不愿把时间浪费在尚不确定的群体里。隔着车厢门，外面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关于“魔法部新政”的零碎议论，被骤然关上挡在了走廊之外。
属于一个人的空间，摘下手套和外套挂在门后的铜钩上。换上定制的校袍，法式的剪裁勾勒出抹凌厉。她从行李中取出一只折叠甜品架，摆放好精致的小点心，正准备享受这份清静。
车厢的门被扣响，没等艾尔温回应，门缝里便挤进了一串连珠炮般的说话声。
“哦，抱歉，打扰了。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其他的包厢几乎都满人了，甚至有人在走廊里练习漂浮咒，那真是太危险了，不是吗？”
车厢的门外站着是此前在丽痕书店偶遇过的女孩，手中抱着几本厚书。
艾尔温打开车厢移门，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孩大方地坐在她对面，沉重的书干脆利落码在膝盖上。
“你好，我是赫敏·格兰杰。”她飞快地自我介绍道，目光却没闲着。“你也是一年级新生吧？我敢说你是目前最有条理的一个，你已经换好校袍了。”
“艾尔温·罗齐尔。”
“你是已经在预习咒语了吗？我把整本教材都背下来了，希望这足够应付第一课。”赫敏正打算展示她对某本书的独到见解，车厢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次是一位圆脸的男孩，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对不起，”他抽噎着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蟾蜍？莱福不见了。”
艾尔温还未答复，对面的赫敏已经风风火火地合上书本，站了起来。“蟾蜍？别担心，我会帮你找的。”又转头看向艾尔温，“抱歉，我得去帮帮他，他看起来要崩溃了。你应该不介意我一会儿再回来坐吧？”
“请便，格兰杰小姐。”艾尔温简短回应。
车厢重新归于静谧随着赫敏和丢蟾蜍叫做纳威的男生离开，唯有茶杯中轻旋的红茶倒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原。艾尔温也拿出一本来自埃蒙德布置的课外教材，新生学习三年级内容难度相当大。
正试图推演一个复杂的防御性魔力回路时，推拉门被猛地拽开被突如其来的巨响生生拽回了现实。艾尔温握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滚烫的红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赭红色的弧线，在摊开的教材边缘晕染开来。
赫敏出现在门口，原本就蓬松的卷发因为在各个车厢间奔波，此时更像是一丛受惊的灌木。
“哦，简直是场灾难！”赫敏一屁股坐回艾尔温对面，书堆因重力惯性危险地晃动了一下，“我们找遍了几乎所有的包厢，甚至还去打扰了正在吃甘草魔杖的红头发男孩，但他除了想把老鼠变成了难看的黄色之外，根本没看到什么蟾蜍。”
艾尔温盯着桌面上迅速扩散的茶渍，泛起丝不悦。没有立刻回应赫敏的抱怨，她从袖口抽出魔杖。
“清理一新。”魔杖扫过，教材上的茶渍迅速褪去。
“哦，‘清理一新’！我在《标准咒语初级》里看到过这个，是一年级的基础内容。”赫敏惊叹着又不甘示弱地证明自己，“顺便一提，我刚才在那个红头发男孩的车厢里看到哈利·波特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他本人看起来比书里写的要瘦小得多，而且我还在他面前展示了几个小魔咒——当然，那是为了帮纳威找蟾蜍。”
“看来传言是真的，救世主确实今年入学。”早已获知消息的艾尔温没有惊讶，她收起书本语调平淡的打听，“你觉得他怎么样，格兰杰小姐？除了那道著名的伤疤？“
“他？他很有礼貌，虽然看起来对魔法界一窍不通。”赫敏没听出艾尔温话里潜藏的意图，沉浸在见过名人的兴奋中。
听后艾尔温失去了兴趣，如果所谓的“救世主”是个平庸男孩，他就不值得她分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和一个路人甲并没有本质区别。
她装出一副惋惜又体贴的样子，递给赫敏块蛋糕。“好吧，你一直在找蟾蜍，没吃东西吧。该补充点糖分。我想霍格沃茨的入场仪式，恐怕不会比找一只蟾蜍更轻松。”
赫敏愣了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接过盘子：“噢……谢谢，你真周到。我确实有点饿了，刚才光顾着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列车在疾驰，暮色沿着车窗缓缓铺开，原野沉入墨蓝色的夜幕。最终伴随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停站。
巨人般高大的海格，让新生向他靠拢，赫敏紧紧跟在艾尔温身后。他们乘着小船渡过湖面到霍格沃兹城堡大门。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粗声粗气地交接。
翠绿色长袍的麦格教授把大门打开，将新生们领到礼堂外，进入大礼堂分院之前。
艾尔温和赫敏一起站在人群微靠后的位置，周围新生小声讨论猜测分院测试千奇百怪的内容项目，有人在担心要和巨怪搏斗，有人在猜测是否要当众表演高难度变形术。赫敏也在旁念念有词背诵她记住的咒语...
艾尔温觉得要不也准备下，埃蒙德没和她提到分院还有考试，摸底吗？应该不会很困难。
因为越过攒动的人头，不远处自称德拉科马尔福的男孩在和哈利波特几人闲情逸致的在台阶对峙。足以证明所谓的“分院测试”要么简单得令人发指，要么就是这群英国巫师的心确实大得没边。
混乱的开场，成功让她在踏入礼堂前就精准地记住了这几张面孔。铂金发色是德拉科·马尔福，围在中间黑发凌乱的哈利波特长得有些瘦小，站在波特身边被嘲讽的红发男孩是韦斯莱家的。
“好了，现在，我们要进去了。”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
所有新生跟着麦格教授踏入了大礼堂。上万支漂浮在半空中的蜡烛将整座大厅照耀得通明夺目，天花板上施了魔法映射出繁星灿烂的夜空。
“那不是真的天空，只是被施了咒，”赫敏在旁边小声嘀咕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过……”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注视着这群略显局促的新生。礼堂正前方凳子上脏兮兮的长尖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唱起它跑调的歌谣。
等分院帽最后跑调的尾音消失，麦格教授展开卷轴，拉开了分院的序幕。新生们一个接一个上前，赫敏分配到了格兰芬多，红发的韦斯莱紧随其后。接着是德拉科·马尔福，帽子还没贴到他发梢，就急不可耐地吼出了“斯莱特林”。
人潮逐渐散向四张长桌，留在原地的越来越少。最终拥挤的队伍只剩下了她和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的声音落下，引起密集的窃窃私语声确认教授点到的名字。
艾尔温站在空旷的原地，看着哈利在万众瞩目下走向四脚凳。分院帽宽大得盖住了他的整张脸。分院帽在他头顶纠结了许久，久到礼堂的空气都变得焦灼，才最终爆发出让格兰芬多长桌彻底沸腾的吼声。
在片刻沸腾的狂欢中，麦格教授再次低头看向羊皮纸，她的名字终于被念了出来。
“艾尔温·罗齐尔。”
喧嚣声熄灭了不少。比起对救世主的好奇，只有些纯血家族出身的学生们传来复杂的探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她坐上木凳，顶脏兮兮的尖顶帽落下彻底遮住视线。
“哦……我想想，我想想。”沙哑透着古怪灵性的声音在脑海处想起。
“一种极其罕见的质感……像是一把埋在雪地里的银质权杖。如此古老的血脉，如此沉重的意志。孩子，我读到了野心，那是斯莱特林最爱的温床；我也读到了对真理底层的窥探，那是拉文克劳的灯塔。”
被窥探的感觉让她试图阻止帽子的继续，分院帽在头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噢——你在防备我？真有意思。你在筛选你要展示给我的‘本质’。”
分院帽叹息的低吟，布料裂开的缝隙猛地张大，向着整座礼堂吼出了命定的归宿：
“斯莱特林！”
银绿色的长桌发出克制力却响亮的掌声。马尔福拍着手向他身边小团体投去“和我猜测一样”的神色。
艾尔温摘下帽子，整理了下被压乱的发丝，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座。
分院的落幕，空空如也的金色盘子里出现丰盛的晚餐，礼堂内弥漫浓汤的食物香气。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赫敏有些遗憾地望着这边，似乎在为两人没能分到同一个学院而惋惜。艾尔温举起银杯对着赫敏的方向微小地示意了一下。
晚宴正式宣告结束前，邓布利多校长强调了禁林是严禁进入的领域，幽默隐带警告的口吻提到了四楼走廊的“惨死”禁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