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会上，他把我拉到没人的角落 如果这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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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农历春节来得晚，二月中下旬才姗姗来迟。
公司的年会定在节前最后一个周五晚上。
说是年会，其实就是百十来号人一起吃顿饭，再发点拜年礼。
今年选在隔壁商场单独楼层的品牌餐饮，人均餐费预算四位数，比往年豪横不少，员工们小小兴奋了一把。
富汇架构简单，算上新入驻的项目组也就百余人不到。
大家按部门分了几个包厢，各闹各的。大领导带头发言，小领导挨桌敬酒，一轮接一轮，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没人提前走。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年货环节。
八点不到，十个包厢贯通，中间桌的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宣布摇奖。
年会的气氛瞬间被推到最高点。
李总按下抽奖键，大屏幕上的头像飞速转动。从五等奖到二等奖，四十多号人陆续上台领奖。
中奖的欣喜若狂，没中奖的喜忧参半。人类的悲喜在这小天地里被放大到极致。
主持人忽然俏皮地清了清嗓子：“在大奖产生之前，我们来点特别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
“自从盛总第一天来到咱们富汇大家庭——”主持人故意拖长语调，“女士们是不是眼前一亮又一亮？工作更有干劲？每天更有奔头？”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起哄。
“基于全体女职工的调研结果，我们今年设立一个特别奖！”
主持人猛地提高音量，“奖品是——和盛总抱抱拍立得一张！”
“哇——”
尖叫声瞬间引爆全场。
富汇的男士们这辈子没见过女同事这么激动。
有人捂着脸尖叫，有人蹦起来举手，有人双手抱拳举在心头前，脸红得要滴血。
盛柏人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起来，脸上挂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双手一摊：“奖品已就位。”
“这和偶像见面会有什么区别！”有人扯着嗓子喊。
“这都行啊？真是活久见！”
“男女平等！男士也要！”几个部门总带头起哄，场面一度失控。
綦云不禁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的男人。
盛柏人确实有这种实力。
英气俊朗的脸，一八八的身高，模特般的身段，磁性的声线——男人看了都不禁心跳的那种。
从入职第一天起，他就是全公司女员工茶余饭后的中心话题。
“现在开始抽奖！”
大屏幕上的头像开始转动。
女生们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个特别奖可以说把现场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最后，头像定格——运管部一个平时很低调的单身小姐姐。她几乎是蹦上台的。走到盛柏人面前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盛柏人笑着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搂住她的肩。小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放肆，只是收敛地抱了抱他的腰。
快门一闪，拍立得缓缓吐出相纸。
小姐姐的获奖感言是：“我这辈子值了。”
全场笑翻。
綦云也跟着笑。笑得和别人一样大声，一样真诚。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不是酸，不是嫉妒，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心。
他垂下眼，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起身，去前台要了瓶水，推门出去透气。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里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綦云靠在栏杆上，看着商场空旷优雅的厅堂，缓缓呼出一口气。
“綦云？”
他一愣，回头。
盛柏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正朝他走过来。
“盛总。”
“没拿奖？”盛柏人靠过来，和他并肩倚在栏杆上。
两人都喝了些酒，脸上带着薄红。
“抽奖这种看天吃饭的，我差点意思。”綦云笑笑。
盛柏人侧过脸看他，身体几乎要贴上来。
“綦云，谋事在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你不是挺拼搏的么？这时候不加把劲？”
綦云愣了一下。
“特别奖这不是来找你了么。”盛柏人靠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他耳侧。
綦云惊呆了，他四下张望，这里处于偏门角落，头顶没灯，几乎没人走。
盛柏人有时候比他想的胆大得多。
他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镜头里，盛柏人以一种几乎是后抱的姿势贴在他身后。
快门按下的瞬间，盛柏人忽然把脸贴过来，和他的脸颊紧贴在一起。
綦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笑意取代。
没有拍立得，但綦云的手机里多了一张照片。
拍得很自然，很亲密。没有众人的鼓掌，没有灯光，没有起哄声。
安安静静地，他就这样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特别奖”。
他不在乎“合影”这件事。甚至可以说，他素来不太喜欢亲密合影。
但盛柏人关注到他失落、特意出来陪他的这件事，让他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綦云发觉自己控制不了心动的时候，已经晚了。
盛柏人一把拿过他的手机，把那张合影用微信传给自己，然后把手机丢还给他。
“我发现你有想法爱憋着。”盛柏人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我不喜欢这样。”
有吗？
綦云觉得自己愿意表达的，都表达了。剩下那些，是打算自己慢慢消化的——他从不打算告诉别人。
“我要求你微信给我发消息。”
盛柏人盯着他的眼睛，
“工作上的不算。每天至少一条有效信息。生活、心情、感悟、分享都可以。积极消极的都行。”哪一任女友曾这么要求他，当时觉得无理，现在居然对綦云提出了这个要求。
綦云愣住了。
“每天？”他下意识反问，“如果当天确实没有，转发的算吗？”
盛柏人挑起眉，表情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你一整天没有一句话想和我说的？”
綦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背后插进来——
“盛总，您在这儿呀！能劳烦您——”
行政小跑过来，一脸焦急。年会还没结束，正主却不见了。
盛柏人瘪嘴瞪了綦云一眼，做出一个“跟你没完”的微表情。
綦云不好意思地回过头。
看着手机里的合影，他当然不至于没话说，相反的，他每一天有很多话想和盛柏人说。
醒来时，想着他也醒了么，
喝到美味的当季热饮，想给他也捎带一杯，
被客户送来的精致特产惊艳到，想立刻送给他嘴边尝一口，
工作忙完的间隙，想着他此刻在忙什么，
下班时，想他会来找我么，
熄灯后，想他会不会和我一样抬头看月亮……
可两人那点关系，有时候多问一句都显得尴尬，除了客套的日常寒暄，他总告诉自己不要去看盛柏人。
床伴而已，关心则乱。
綦云有些沮丧地趴在栏杆上，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名为“盛总，首席，风控”的微信用户发来一个PDF。
点开——《聊走他的心：创造恋爱张力的聊天术》。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学学。
綦云盯着屏幕，心里忽然热了起来。
会不会是自己过于紧张了？会不会——两人的关系已经稍有提升了？
————
春节。盛柏人要飞异地。
綦云在回复电话和信息慰问的忙碌中，独自度过这个新年。
他自打高中父母分开后，就搬出来住。以前逢年过节还会两边走动一下，后来妈妈组成新家庭移民以后，他就彻底“自由”了。
从前的每个节日，身边都不曾落空。但今年，他拒绝了一些邀约，打算独自一人过节。
其实他只是怕错过盛柏人的“邀请”。
大年三十。
他给自己做了顿热菜，一边吃一边刷手机。他计划着，如果没有任何消息，待会儿十点就去地标跨年。不远，就在附近，就算要赶回来也来得及。
忽然，微信语音提示响起。
那个人直接来电了。
綦云差点噎到，慌忙吐出嘴里的食物，按下接听。
“在干吗？”盛柏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有联欢晚会的喧闹，还有一些人聊天的杂音。
“吃饭呢。”
“挺安静的。”盛柏人顿了顿，“一个人？”
“嗯。就我自己。”
“哦。”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换了个姿势，“后面几天呢？也都一个人？”
綦云想了一下。
“没安排。”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就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骗人。”盛柏人忽然笑了，“我不信。会聊天了，学了点《聊天术》就是不一样啊。”
“真的，没骗你。”綦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今天一整天抱着手机等你消息。”
“可以给我发消息啊。”
“没敢。”綦云轻轻说，“怕影响到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綦云觉得背景里的嘈杂声好像少了些，盛柏人似乎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这两天实在不行。”盛柏人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初三飞回来。初三晚上来找你。”
“好的。”綦云听得耳朵热热的。
“呵呵。”盛柏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我这人就心善，看不得你孤家寡人抱个手机。争取早点赶回来宠幸你。”
綦云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真好。”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嗲嗲的女声——“哟，柏人躲这儿干嘛呢？吓死我了！给苏妍打电话呢？”
盛柏人匆匆说了句“挂了”，通话便断了。
綦云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年会上，他把我拉到没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