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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睡过的男人，在台上发言 “是我，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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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睡过台上发言的男人？
他心脏一阵咚咚咚狂跳，脑袋嗡嗡地，耳朵听不进一个字。
他直觉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那个晚上自己会把他认为是给钱就行的呢？真是色欲熏心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綦云低下头，以一种非常不体面的姿势把脸埋进宣传册里，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角落。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早知道让产品部王侃来。
不过没关系，这个角落连灯都不打，谁能注意到他。实在不行明天那场就不参加了，会议结束就走。也可能他多虑了，台上那人根本不可能看到这里。
宣传册页被捏皱了。
綦云深呼吸，告诉自己自然点。
他缓缓抬起头——
正对上盛柏人的目光。
这可不是“恰好”。
盛柏人从角落里那人低下去的那一刻就确认了。
朱利安。
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窄款黑色领带，金边眼镜，发尾微卷。
看他俯身又抬头，明显慌了又强装镇定，盛柏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收回视线，继续他的演讲。
“我想换个角度。”
台上，盛柏人侃侃而谈。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某种笃定的自信，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听众耳中。
“我们不能只谈控制风险，更应该谈经营信任。金融的本质是什么？是价值交换。支撑交换的是信任。传统风控一直在研究一个问题：这个人值不值得资金投入？我们看到太多案例，一个小微企业没有抵押物，金融机构的模型直接给出拒绝。但通过他的经营流水、客户评价，甚至他的社交圈信任度，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潜力和韧性。我们选择相信他，投入资金，三年后他成长为细分领域的佼佼者。那么问题来了——如何通过模型把这些维度综合起来？模型的设计，就是这个案例背后透出的底层逻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没有在角落停留。
“我建立风控模型的价值导向，是‘永远信任’。把一个传统模型拒绝的人，拉进金融领域的信任网络。我主张建立有情感的、将复杂人情参数化的风控模型。这也是我目前能高效吸纳灰度客户的经验之谈。”
綦云旁边两个人交头接耳。
左边那个抬手掩着嘴，压低声音说：“这就是外行看热闹。说了等于没说。风控水平百分之九十九取决于模型，怎么把狗屁人情设计进去才是关键，他怎么不讲？”
右边那个笑他：“你这不是废话，人家靠这个吃饭的，难道手把手教你抄模型？那是商密中的商密好不好。他要是分你几条，不用多，五条，够你年薪翻倍。”
“这倒也是。”
俩人嘿嘿干笑两声，继续听。
盛柏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平稳而有力量。
“我们在创造新模型。新模型通过稳定应用、市场验证，逐步演变为传统金融模型。同时结合新市场趋势、行业运用、大数据关联，新增更多维度风控手段，把模型更迭推向敏捷、高效、强适应、强关联。今天，在行业协会的带领下，我负责任地说——富祺金融作为试点单位，已将XX平台数据服务嵌入风控流程作为参考数据，进一步提升人身识别准确度，将客户多平台用户有效关联，实现人身唯一识别。下一阶段普遍应用，将指数级提升客户画像准确度与营销策略精准度。”
他顿了顿，用铿锵的声音结束收尾发言：“所以，可以说我和在座的各位，是在行业协会引领下，在这个瞬息万变的金融环境里，创造历史，为未来的金融繁荣铺路。”
他放下话筒。
全场安静了一秒。
前排行业协会领导带头鼓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响彻整个大厅。
富祺这个高管，从出场到分享，把今天的活动带起了小高潮。
前几排大佬交头接耳，不知哪句场面话说到人家心坎里了。
綦云随众人一同鼓掌。
他不是风控专业的，也不管产品。
他只是被盛柏人的演讲感染，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
这一瞬间，他觉得缩在角落里的自己，和台上风光无量的盛柏人，其实没什么交集。
——
四点半分，座谈会正式结束。
主办方在宴会厅，同时安排了自助晚餐和红酒品鉴会，分设在大厅的两端。
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各处闲聊，端着酒杯穿梭，场面比白天喧杂得多。
綦云吃了块鱼糕，又尝了两块蛋糕。眼睛不时观察四周——
此时比起下午的主会场，人更多了。
他想借着红酒品鉴找几个搞清算的同行搭搭话，发发名片——红酒品鉴不就是用来暖场的么。
这么想着，他往大厅另一头走去。
红酒品鉴区布置得精致，长桌上铺着白色绣花桌布，摆了一溜高矮不一的酒杯。
品酒师站在桌边，正给感兴趣的人讲解展品红酒。旁边围了一圈人，西装革履，端着杯子，听得认真。
綦云走过去，从站台取了一杯印着烫金“M”的红酒。他偶尔参加应酬，但白的居多，纯粹品鉴红酒的机会确实不多。
他握着酒杯朝着长桌的方向踱步而去。
“三年的玛歌。”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綦云猛地顿住。
四个月前那夜的记忆骤雨般砸下来——这个声音，在耳边一遍遍问他“舒服吗”“喜欢吗”。
声音的来源，此刻就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他僵在原地，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缓缓回过头。
盛柏人正举着酒杯，低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早就越过了安全社交线。
近到綦云能看清他眼里虚假的笑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
盛柏人没戴领带，比台上那副正经模样放松得多，但看起来更危险。
綦云张了张嘴。
叫什么？盛柏人？盛总？马库斯？
他喉结滚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盛柏人看他这幅卡壳的窘迫模样，眉眼一弯，笑了。
他侧过脸，凑到綦云耳边，嘴唇几乎碰到耳廓，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我，moneyboy。”
綦云耳根瞬间烧起来。
但他迅速扫了眼四周——喧嚣的公开场合，三五成群的人端着酒杯聊天，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盛柏人的身份，不至于蠢到在这种场合闹得彼此难堪。
他握紧红酒杯，克制住发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盛总，说笑了。过去那些小玩笑，别当真。”
“小玩笑？”盛柏人挑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他胸前的嘉宾吊牌上，“綦云——綦总？”
綦云下意识把吊牌塞进西装口袋。
盛柏人又笑了。
那笑意带着兴奋，他看綦云的眼神带着精光。
就像猎人看着愚蠢的猎物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