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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再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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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宋澜几乎都没听见纪凌风喊自己一声“哥”，就好像那一天喊的“哥”只是错觉。宋澜还把这件事拿出来给纪凌风炫耀：“弟弟～想不想吃哥哥做的饭？”
纪凌风睨一眼：“别乱认亲，弟弟。”
那一句“弟弟”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因为宋澜从中听出了不屑，那是对手下败将的不屑。宋澜气得一蹦三尺高：“你喊过我哥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澜咬牙，以后等纪凌风这老狗比再喊老子“哥”的时候，我TM一定要录音，在循环播放个几百遍。艹！！！宋澜气不过，开始疯狂输出：“你有没有良心啊，需要老子的时候叫哥，不需要了就踢一边儿了。好歹咱俩也是一家人吧，叫声哥怎么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纪凌风轻飘飘一句：“你脸上贴金了？谁跟你是一家人。”
纪凌风再喊宋澜“哥”的时候，是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那一天宋澜特别兴奋，缠纪凌风缠的紧。
“你最近是把药停了吗？”
“啧。”宋澜肉眼可见的开心，没跟他计较，“我没病吃啥药。”
“有精神病的人都不会说自己是精神病。”
宋澜没理他，自动屏蔽这句话。
到了晚上，宋澜说：“我们出去转转吧。”
“？”
“去看夜市。”
纪凌风一直不理解宋澜去赶早市，看夜市。宋澜一直都是鬼魂状态在人们面前，他怕鬼穿魂人，给那人的生活造成水逆之类的。宋澜逛集肯定是要买东西吃的，总不能自己飘在一旁看人家吃吧。因此，只好由纪凌风代劳，宋澜指啥他买啥。
纪凌风住的地方离市区也不算远，开车7分钟就到了。
“纪凌风，我要是现身在与人接触会给人们带来什么影响吗？”
“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不是长时间接触。只要不是鬼穿魂就行。”纪凌风看了他一眼，宋澜今天太反常了。纪凌风的眼皮直跳，他总感觉宋澜在憋什么大招，“怎么，你想现身？”
“嗯，不行吗？”
“随你。”
“嘿嘿～”
下车，宋澜抓住纪凌风的袖子，他记得纪凌风不喜欢被人碰，而且纪凌风还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每次跟宋澜出来，纪凌风都万分不愿。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吧。但宋澜能看出来。
纪凌风低头看了一眼袖子，又看着宋澜。斑斓的霓虹灯带着人间烟火倒映在他柔意的眼底，在宋澜的眼眸里，还有着自己。宋澜笑了，连带着他眼中的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跟着我，别走丢了。”
纪凌风纵着宋澜带自己穿梭在茫茫人海中，感受人间烟火气息。这天，纪凌风“被迫”品尝了好多东西。宋澜美名其曰：“来，帮我尝尝好不好吃。”俩人从街头溜到街尾，手上都拎了不少东西。宋澜不喜欢去逛那些商场，感觉没什么人情味儿，东西还死贵死贵滴。宋澜偏头看了一眼纪凌风。这人一看就是贵族公子哥，却被我拽来染上一身油烟味儿。宋澜想着想着就笑出声了。
“笑什么？”
宋澜笑而不语： “好吃吗？”
“还可以。”在纪凌风这里，“还可以”是最高评价。
宋澜带着纪凌风进了一家蛋糕店，对店家说：“我预约过的，宋先生。”
女店员抬头看了一眼站着宋澜身后的纪凌风，红了脸飞速瞥下头，害羞不敢看，羞涩道：“好的。这边。”
宋澜表情有戏，用胳膊戳了戳他，暗暗传音道：“可以啊～弟弟。”
纪凌风低头看他，眼神示意不解。
宋澜回头看他，纪凌风的眼眸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被笼上一层模糊的纱，少了以往的冰冷。在配上他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就像是邀人亵玩的神。艹，有点吸引人，还有点把持不住了。妈的。可惜纪凌风他本身就是个没欲的神仙。宋澜错开视线，恨恨道：“你就是木头，不解风情。”
莫名其妙。纪凌风传音给他。
“en……这个是赠送给你们的礼物。”女店员眼含春水看着纪凌风，“就是……en……店家周年庆。”
纪凌风像是一堵墙，自动屏蔽春波。
宋澜咳咳两声，给他递了个眼色：“愣着干嘛，提蛋糕啊。”
纪凌风一脸你没事吧，他先是看自己两手拎满的袋子，在看宋澜那边就一个奶茶杯，示意宋澜：“我怎么拎？”
宋澜顿时尬在原地，他飞快地夺走纪凌风手中的袋子，下巴点了点：“拎吧。”
纪凌风拎着大盒蛋糕，问：“你买的？这么大你吃得完？”
“什么叫我吃，是咱俩吃。”宋澜想起什么，警告道：“诶，别说你不吃啊，我特意点了半糖。”
女店员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瞪大双眼，眼中满是兴奋：啊！！！果然，帅哥都和帅哥在一起啊！！！高岭之花为爱下坛，陪小娇妻逛街的剧本我会啊！！！
宋澜和纪凌风没感觉。但在他们只要往那一站，俩人周围自动圈起隔绝屏障，那是外人融不进的圈子。
到家后，宋澜往沙发上一躺，喊：“累死了啊！！！”
纪凌风把食物放在餐桌上。宋澜看着大蛋糕又觉得他可以了。他悄咪咪地把灯关了，“啪”！屋子暗了。
“你有病？”纪凌风直接道。
宋澜无语，但还是觉得纪凌风这块木头可以抢救一下：“你先别急，我有正事要干。”宋澜飘到他面前，打开蛋糕纸盒：“擦，那店员没给我蜡烛！！！”无奈，宋澜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兔子灯点上，对纪凌风，也对自己安慰道：“凑合着过的。”
“你……”纪凌风看着宋澜的举动，有种预感浮上来。他……
“嘘。”宋澜比了个手势，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底浮现出点点星光。宋澜郑重道：“纪凌风，今天你开心吗？”
喉结滚动，纪凌风的嘴唇动了一下，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让他酸了眼眶。“开心。”他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嘿嘿～我也很开心。”宋澜笑道，“拆蛋糕吧。”
夜色遮住了纪凌风泛红的眼眶。就算再怎么坚强，说到底，也不过是半大的少年，剥开强硬地外表，露出柔弱的内心。
“纪凌风，祝你20岁生日快乐。”温和的嗓音响起，“也祝我22岁生日快乐。”
纪凌风惨淡一笑，像是对什么屈服了一样：“嗯，哥，生日快乐。”
那一声“哥”很轻，轻到微乎不计。却很温柔，那是带着冰川融化了的世纪温柔。
那天之后，纪凌风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宋澜的态度照旧，该打打，该骂骂。但宋澜能感觉到纪凌风对他稍稍纵容了点。具体体现在他能在纪凌风的床上待够半小时了，并且这期间纪凌风没让他滚。
应该就是这件事，他们的关系彻底熟起来。毕竟就以纪老狗的性子，爬他床早就被他一脚踹下去了。
日落西山，晚风徐徐撩起宋澜前额的碎发。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有半年没剪了，上次还是纪凌风给他剪的。别说，纪凌风这老狗比剪发手艺还不错。回去吗？天黑了。唔……不想动。
夜间的凉风让宋澜惬意。他闭上双眼还没享受几秒。突然间，堪比火箭发射的场景转换让宋澜想吐。他晕的直接跪坐在地上，上半身爬在纪凌风的腿上。没防备的，丝丝鬼气外露，让他现身。宋澜大骂道：“你TM有病啊，纪凌风！没事搞什么5米限制！”
宋澜是真气了，过远的距离传送让他现在天旋地转。以至于他说话都带着鬼气。宋澜一般说话是不加鬼气的，这样他就算再大声说话也只有纪凌风能听见。他带上鬼气说话可就是旁人也能听见了。
“我喊你了，你没理我。”纪凌风不理会他的气愤，为自己解释道。
宋澜难受地不想说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靠在白木桌上闭眼缓缓。
“砰砰砰！！！”门被剧烈敲响。纪凌风还没应声，木门就被推开。一窝蜂的天师涌进。
“纪先生，您还好吗？”
“畜生，竟敢进入天师院，受死吧！”
“……”
七七八八地声音在宋澜的耳边爆炸。宋澜烦的直接丢一团鬼气过去：“妈的，吵死了。”骂完就原地隐匿不见。
宋澜虽说是随意丢的，也没压着自己的实力，但他下意识地避开人。纯黑色的鬼气瞬间燃起半人高的鬼火，吞噬木制门窗大半。不敢想，这要是冲着人攻去会怎么样。一窝蜂的天师遵从本能后退，愣在原地。
从头到尾，纪凌风没说一句话。他的太阳穴突突跳：“有事吗，几位？”
许老最先回过神来，这鬼气纯度，恐怕……他的眼神犀利，没了最先的通透：“纪先生，刚刚在您的院子里渗出丝丝鬼气。虽说只有一两秒吧，却足以震慑天师院。那鬼气……”许老顿了一下，眯起眼，双眼迸发冷光，“至少也是中等魍以上！！！刚刚又发生了这些，您也看见了，还请您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解释。”
纪凌风瞪了一眼宋澜，大脑飞速运转：“在下给各位前辈赔个不是。前辈们受惊了，是我养的鬼，玩耍间不慎鬼气外露才造成这般局面，实在是对不住。”
“你养的鬼？！”余老瞪大双眼，刚刚若他没看错，也确实又这么个少年爬在纪凌风的腿上里，仅一秒就隐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