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宋澜 ...
-
宋澜没怎么在意，是人是鬼他都能接受，他看着高志幽怨的小眼神，笑道：“小老头儿，你还能再抠一点吗？”
高志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气呼呼地走了。
唐心见他迟迟不回答，以为触犯倒他的雷点了，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啊。”
宋澜回过神来：“不是，我想起来一些事，跟你没关系。你问我年龄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以前发生了点事，失忆了。刚醒来那会，我连自己叫啥也不知道，更别说年龄。”
唐心没料到还有这个故事，她动了动嘴唇“对......对不起啊。”
“没事。”宋澜不介意这个。
回到医馆，宋澜心里美滋滋的，终于把事情解决了。他刚想回房间，就被高志叫住了：“怎么这晚回来？”
宋澜懵逼：“啊？这不才9点吗。”
高志的右半张脸在灯光映衬下显得疲惫。他缓缓地说：“最近外面不安全，尽量回家早些。”
宋澜想到大学城那边的天师，心里冒出不安，问：“出啥事了？”
“高家本□□边来人了，组了局，刚回来。”
“你喝酒了？”宋澜隐隐闻到些酒味。
“嗯。”
宋澜还想说什么，但看高志这样也不好说什么。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嗯。对了，猎鬼也来了。最近小心些。
“好。”
宋澜目送着高志，高大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黑暗中。晚风吹醒了蛰伏在平静表面下的危机。宋澜闭上眼睛，脑海里调动着他对高家的记忆。
高家，在宋澜这的印象并不好。现在的高家掌管人是一级天师高范，也是天师管理局的副管理人，名声挺大的。在宋澜的印象中，高范是个不苟言笑的固执老头。高志虽说是高家本支的，但他好像极其反感高家，他弃了天师腰带，带着妻儿开一家医馆谋生。高志对高家可谓避而不谈。每每高家有什么活动，高志都不参加。那为何这次高志去了，还带着高阳一起？没由来地，他总感觉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那是编织了许久的阴谋。宋澜厌恶天师，不是反感，是厌恶。
宋澜睁开双眼，眼底尽是迷茫与脆弱。夜晚的凉风吹起了他的衣?。他像枝头的一片花瓣，只要风轻轻地吹，他就飘落了，漫无目的的随风而去。心底一直有个空灵的声音在轻轻地呼唤：“宋澜——宋澜——”声音是那样温柔，如一汪春水。剥开清澈的水，去探寻声音的尽头。朦胧中，看见了一团白雾，模糊地辨出一个人形。它开口，轻轻地对宋澜呼唤：“宋澜——宋澜——快跑，别回来了——”
醒来之后，宋澜闭口不提以前的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逃避。他努力地向前走，去适应新的生活。接受自己不人不鬼的身份，甚至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有时，心口隐隐作痛，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命流逝的释然，让宋澜绝望。自己快死了，却释然，像是背负了千万的债务在那一瞬间褪去。宋澜收回视线，转身往屋里走。
第二天一早，宋澜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他的房间在别院，与药师、药童住在一个院里。宋澜推开木窗，眯起惺忪睡眼，视线聚焦。别院一阵忙乱。宋澜被吵的干脆起身，洗漱过后。宋澜问一个药童：“咋滴了这是？”
“噢，今天上边来人了。上边说要看看医馆，我们就稍稍收拾一下。”
“上面？那个上面？本家？”
“不知道。”药童摇摇头，“对了，高老头上午来找你了，但你在睡觉。”
高志？来找我干啥？宋澜又问：“他说啥了？”
“不知道。”药童摇摇头，抱着药材走了。
宋澜回到屋里，余光瞥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没事就别出院了，傻逼高家那边来人了。——高志留。
“噗。”要不要这么搞笑啊。死老头，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真丑。宋澜喝了口水，拿起手机从后门离开。他今天还得去买点儿库存，家里零食没了。
医馆后门很偏，就一扇小木门，不仔细看还看不见。门锁还老旧，经过风雨的洗礼，上了一层锈。宋澜打开它要费一番功夫。宋澜推开门顿时愣在原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还是高底盘的。下意识地，宋澜以为那是纪凌风的车。随后他想，应该是同款车。
买完库存，回来的路上宋澜还顺手买了两盒小蛋糕。宋澜从后门进去时，那辆黑色越野车仍停在那里。
“铃铃铃”，电话响了。纪凌风接通。
“喂？纪执事，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纪凌风透过车窗望向冒尖的楼。从他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宋澜的房间。
“那您能来一躺峸临庙宇吗？”
“可以。”
宋澜从后门绕进前院，高阳正在晒草药，见他来了：“呦，来了啊，中午吃啥？”
宋澜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高老头呢，他不烧饭吗？”
“他中午都不一定能回来。去峸临庙开会了。”
宋澜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一向不过问这些的吗？”
“是不过问，但现在情况变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好些鬼的鬼气突然暴涨，简直跨等级的上升。这叫什么事儿啊。”
宋澜突然想起来标记唐心那只魅，“只有'纯灵核'的鬼才有'鬼衣'”不知怎的，纪凌风的话突然浮现在宋澜的脑海里。宋澜看向高阳，问：“羊羔，你对纯灵核了解多少？”（羊羔是宋澜对高阳的昵称）
“纯灵核？”高阳想了想，“我只在书上见过，但书上写的也不多。”
高阳瞥了一眼宋澜，见宋澜这么认真地看自己：“咋了，这么突然问这个？”
宋澜敛起眼神：“没什么，好奇而已。”
“那啥，那书是盗版的。当不得真，你随意听听就好。”高阳揉了揉脸，“据说啊，纯灵核的鬼是极恶的鬼，鬼气极煞，也就只有魉有。据说，纯灵核的鬼就好比人参什么大补的中药材。人可以从纯灵核中提取鬼气来“煞鬼”，“煞鬼”是顶级符箓，万金难求。而鬼吃了纯灵核鬼气会暴涨。所以纯灵核的鬼极其难得抢手，当然了，魉也不是这么好惹的，它们又不是傻子。鬼气还这么煞。一般人也不敢惹。”高阳抓了抓头发，继续道：“关于纯灵核的没有正书，全身人们臆想的，随便听听就好，不要当真。毕竟人们是真的没见过纯灵核，就算要真见过的那也死了吧，谁能从魉的手底下逃出来呢。”
高阳突然想起来什么，双眼放光：“嗷！那啥，你知道猎鬼吧！猎鬼里有一个男人，代号纪焰。”
宋澜被他这突然其来的一下下了一跳。
高阳神秘道，“你知道关于他的传说吗？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宋澜无语。
“嘿嘿，我就知道你想。”高阳丝毫不介意宋澜说了什么。
宋澜白了他一眼。
“据说纪焰养了只魉。”
“啥？！”有人养了只魉，呵，好小众的词汇。宋澜皮笑肉不笑：“假的吧。”一只低等魍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一只魉他还不得直接死。
“真的。”高阳认真道，“这可是猎鬼内部消息。”
有人还在被低等魍追杀时，人家已经把魉当宠物养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哦，不对，我都不算人。宋澜泪目。
“纪焰实力特别强，但奇怪的是，他从来都没做过首领。”
宋澜没听高阳说什么，他想起纪凌风的鬼气凝刃，还可以进入体内的情形。一个人，为什么可以用鬼气？宋澜思索道：“你说，那个叫纪焰的养了魉，那他能用魉的鬼气吗？”
“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呢。”
宋澜皱了皱眉：“那什么人能用鬼气？”
“人怎么可能用鬼气，你傻了吧。”
是啊，人怎么可能用鬼气呢。除非他不是人，但纪凌风是人。宋澜敢肯定，纪凌风是人，并且还不是像自己这样不人不鬼。得益于这不人不鬼的体质，宋澜能看见人的“象”，也能看见鬼的“核心”。当纪凌风用鬼气时，宋澜特意看了他的体质，是有“象”，可“象”的周围被浅红色的气体包裹，气体有点儿像核心，但没有核心是那种颜色，很奇怪。宋澜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天师馆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发讲人的声音：“近半年来，曾多次发生过低等级的鬼突然变为高等级的鬼，我们称它为鬼种突变。鬼种突变主要是鬼在遭受生命危机时，蜕下鬼衣伪装假死的现象，本鬼顺利逃脱。奇怪的是，鬼衣只有纯灵核的鬼才有，而纯灵核只有魉有。那么这些鬼为什么有鬼衣是我们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鬼衣只有纯灵核的鬼才有，而纯灵核只有魉才有。难道说这些鬼还没进化成魉？”
“阁老，你的这个想法，我觉得不太好。照你这么说，那纯灵核岂不烂大街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鬼吃了有纯灵核的魉才有的鬼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