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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陶然的回忆篇   “小子 ...

  •   “小子,你开玩笑呢!毫不夸张的说,就那些鬼种突变的鬼,单凭老夫我一人也是直接吊打它们。可你知道吗,就在4年前,我们发现了1只魉,它还不是纯灵核的魉,就那一只魉,灭了我一个天师团,天师团上下足足84人,最低的也是三等天师。它一只魉全TM给吃了!!!”单侠说着,双眼充血,激动地单手拍桌暴起。随着他的动作,右边空荡荡的衣袖晃动着。
      “单老稍安勿躁,哎,四年前那件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好了,大家都静一下。”坐在首位的男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震慑着在坐的每一位人。他抬眸看向坐在他身边的把玩着小刀的青年,注意到青年的指腹留着血,王祎当做没看见:“凌风,对于鬼的突变你怎么看?”
      纪凌风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刀刃上的鲜血,刃尖上的血珠滚落,滴在黑色制服上,不见踪影。纪凌风淡淡道:“不怎么看。”
      散会后,王祎单独留下纪凌风。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盯着纪凌风,又重复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纪凌风不假思索。
      王祎眯起眼,犀利的眼神像刀刃,刺向他:“纪凌风,今天开会你迟到了。”
      “路上有事耽搁了。”
      “是不是我不叫人打电话给你,你就干脆不来了?”
      纪凌风直视王祎:“没有。”
      两人无声对峙。最终,王祎把手放在纪凌风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缓缓道:“纪凌风,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有些时候,我真不希望你做傻事。4年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
      纪凌风双眸深邃,他脊背挺直,往那一站就像棵不屈的竹子。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抗住一切。
      下午宋澜没事干,就上班去了。他这班上的很随意。别人上班是混口饭吃,他这是真的是为了吃饭而上班的,主打一个不要饿着自己。吃饱了就下班,饿了就上班。这店还是有固定开门时间的,上午8点到11点,下午2点到5点。一天坐6个小时,赚赚零嘴。
      因为峸临庙,刚开业那会儿,半年里宋澜就接了3个单子,其中2个是医馆里的熟人,另一个是熟人推荐。直到后来着生意才渐渐有起色,这起色也就是半年接了7个单子。再后来,药童让他伪装一下,学学人天师。此后,宋澜就在木制隔板里拉了一纱帘,有客人来就带上变音器,装成德高望重的天师。要是外出捉鬼,宋澜本人上场,身份就是那人的徒弟。多好啊。再后来宋澜的生意就好起来了,至少一个月能来2单。
      这时,门被敲响了。宋澜戴上变音器:“请进。”
      一位青年走了进来。
      “有什么问题?”被纱挡着,宋澜看不见那人长相,但这不妨碍他看那人的“象”。青年的“象”一片白净,而且周围无丝毫黑色气体。来找事儿的呗。宋澜翘起二郎腿。
      “那个,我最近睡眠不好。”青年开口。
      “睡眠不好找医生啊。来这干嘛。”宋澜恶劣道,“咋了,不好意思?没事儿,我帮你喊,刚好我这儿是医馆。”
      宋澜刚要开口,青年喊:“不是!是我鬼压床了!”
      “嗐,早说不就完了。这孩子,说话也不说全乎。”
      “能治不?”
      “能啊,怎么不能了。”宋澜看着青年的“象”说道。青年的“象”里还冒着缕缕青烟,那是天师特有的标志,是天师的“根”、“本”,他们靠这个修道。“我跟你说啊,你呢,就把你们院里的水全挑了,再有呢,专门去找等级略高的鬼去除。我保你晚上累得倒床就睡。”
      青年听后怒了:“老匹夫,你耍我呢!”
      宋澜笑了:“不是你先逗我的吗?”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刚进门那会。”宋澜懒洋洋道。
      “你咋知道的?”青年索性也不装了,一把掀开纱帘。却被面前的人惊住了。
      宋澜正懒散地靠在藤椅上,一双桃花眼好似蕴着春水,他的嘴角含着笑意。如雪的脸因这一笑而生动起来。宋澜一只胳膊抵着脑袋,另一只手把变音器取下来,温柔的声音像是浸了酒,令人陶醉:“怎么,小朋友,看呆了?”
      陶然顿时红温,像熟透了的番茄:“你……你……”陶然“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什么。
      宋澜站起身,一开口就打破了陶然的滤镜:“咋滴了,看这孩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瞬间,这欠揍的声音把陶然拽入那炽热的夏天。
      17岁的陶然还是个刚入天师院的愣头青。天师院共7个院子组成,其中青花院是天师的起居地。青花院的后院有个镇鬼塔,那里镇压的都是魍以上的鬼,浓重的阴气常年笼罩着青花院。因此,青花院一年四季气温都不高。
      陶然喜欢后院的竹林里练剑,因为那里能看见镇鬼塔。他幻想着总有一天这镇鬼塔里的鬼有一只是他抓来的。陶然是努力型选手,他坚定笨鸟先飞。
      有一次,浓重的阴气袭来,卷起一林竹叶哗哗响。陶然不自觉抖了一下,心道: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走神了这一下,他就接着练剑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的动作不对,手臂在高一些。”
      陶然听后下意识地抬高手臂,问:“是这样吗?”
      “对。”
      后知后觉,陶然剑指声源:“谁?出来!”
      那声音的主人懒懒道:“不是,小子。我要不出声你都发现不了我啊。看你半天了都。”
      陶然呵声道:“别装神弄鬼的,现在出来,我还能饶了你。”
      那人笑了一下:“你都看不见我,怎么抓我?”
      陶然抿唇不语。
      那人也起了玩心,幽幽道:“我在你身后哦。”
      话音刚落,陶然执剑刺去。
      “太慢了。”
      “给我出来!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什么叫装神弄鬼。”那鬼道,“我本就是鬼,还是只魉哦。”
      一瞬间,陶然就握紧手中的剑朝声源刺去,带着决一死战的信念。魉现世,杀戮起。师傅告诉他,遇见魉,不要怕,拿起你们手中的符与剑,跟魉决一死战。要知道,碰到魉,你们就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跟它拼。逃,你们是逃不掉的。
      一人一鬼就这么打起来了。打了没几回合,就被石破天惊的吼声叫停了:“阁下口下留人!”
      这吼声惊天动地,震得陶然耳膜疼,连带着那只鬼也停了。
      来人一群人,将这竹林围得里一圈外一圈。陶然被他的大师兄一把拽过去。大师兄利索地双手抱拳,弯腰道歉:“还请见谅。阁下,对不住。”
      这一系列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陶然怀疑人生——对方是魉啊,是我还没睡醒吗?还是这个世界怎么了?
      大师兄一鞠躬,全部师兄师姐跟着鞠。陶然身边的师姐见陶然没动作,按着他的头就要鞠。
      陶然躲了一下,伸手指着那只鬼,大声道:“师兄,他是魉!”
      全场一片死寂。
      那只鬼幽幽道:“嘿,小子。我在这呢!你往哪儿指呢。”
      “哦!就他!”陶然又指向声源。
      “咋来了这么多人?”魉不解道。
      “过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出现。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所以人听见。
      这时,陶然才注意到师伯也来了,他的身边站着一位白衣少年。少年的长相极其俊逸,就是眼神太冷了,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死物一样。眼睛里一片灰色的死寂,黑洞一般地吸噬着所有的光。叫人不敢直视。
      后来,师兄告诉他:“那位纪先生是师伯请来的贵客,而那只魉是客人养的鬼。”
      陶然:……
      第二天一早,陶然就去了竹林,但他没心思练剑。他仔细想了想,那只鬼并未恶意。就想是随便陪自己玩玩而已。过招时,那只魉特意发出声音让自己察觉。魉出手也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它要是真想杀了自己,动动脚趾的事。陶然坐在石块上,思绪飞了十万八千里。
      “嘿,小子。想啥呢?这么入神。”
      陶然一听声音,回过神来。他立刻起身,朝声源作揖恭敬道:“前辈,昨日是我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许久,魉未出声。就在陶然觉得它走了时,一阵阴气向自己袭来。陶然能感觉到,那只魉就在自己面前,而且离自己特别近。“小子,别叫我前辈,怪别扭的。更何况你我也差不不了几岁。”
      “好的。明白。”
      魉突然想起什么,问:“哦,对了。昨日咱俩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
      被它这么一问,陶然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个,是我把符纸烧了传信给他们的。”
      “符纸?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您说您是魉的时候。”
      魉没说话,好像是在回忆昨天的事:“你跟鬼有仇吗,提剑就砍。”
      “没啊。”陶然被它说的一脸懵逼。
      “那你昨天咋招招下死手。”
      “我师傅告诉我,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活下去,那就拼死一搏。”
      “呦,你师傅还挺通透的。”那只魉声音挺好听的,就是语气太欠了,“还打不?昨天没打尽兴。”
      两人又打起来。准确来说,是魉陪着陶然练剑。练的过程中,魉还给陶然指出他的问题所在。直到太阳下山,一人一鬼才停下。打累了,他们就坐在大石头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皮。
      接连几天,他们都在竹林碰面。练会儿剑,再聊会儿天。一人一鬼也渐渐熟络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陶然的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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