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美式霸凌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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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贪眠的人。
所以当洛基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再一次睡过头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墙上的时钟走快了。
直到他不紧不慢地从洗手间中洗漱完出来，发现被丢在床头的手机又开始嗡嗡响个不停。
洛基没多想，甚至还先去房间自带的酒水台前替自己冲了一杯热咖啡，随后才端着杯子慢悠悠地晃回了卧室，拿起枕边的手机后坐在床边小口啜饮着手中的咖啡。
“砰砰砰——”
“咳——！”
房门猝不及防地被敲响，洛基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刚入口的咖啡尽数泼洒到上身刚换上没多久的衬衫上。
洛基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缓过神，随后将咖啡杯重重搁置在床头柜，杯底与木板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他给了谁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强压着恼火起身来到了门前，伸手拉开了仍在砰砰作响的房门。
“奥格尔维？”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后洛基的声调都拔高了一个度，“谁允许你来我房间了？”
而奥格尔维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在车里等了你快三个小时。”
“什么？”洛基仍然在状况外。
“你不可能每天都不去学校，”奥格尔维看起来也在强压着怒火，“你知道你的身份经不起查，万一引起了社会福利局的注意，到时候受牵连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
“...等等。”洛基脸上的表情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几点。”
奥格尔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拿出手机朝他展示了锁屏时间。
洛基看了一眼，心中那点残存的恼火彻底被兜头浇灭。
十一点十九。
他沉默地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面无表情地对着奥格尔维开口：
“...你的车速最快可以达到多少？”
......
等到洛基踏入教室时，时针已经快要转过最顶端的罗马数字十二。
在讲台上讲课的是个洛基此前没见过的年轻老师，看着是个挺能跟学生打成一片的性格，在讲课之余还抽空打趣了一句见姗姗来迟的洛基。
“Hey，贾斯珀，我还以为今天又见不到你了呢。”
教室里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洛基并未对此做出什么多余反应，双手插兜走到了教室窗边的空座位上。
“早上好。”
入座后洛基出声与前桌的提姆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提姆挑了挑眉，“虽然我觉得现在应该说‘中午好’更合适。”
“好吧。”洛基对他的打趣表现得浑不在意，伸手从书包中抽出了那几本连名字都没写过的全新课本。
提姆转过头看着神色恹恹的洛基，忍不住开口关心了一句，“生病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也许是水土不服，”洛基顺着提姆的话向下说道，“不过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我就说你昨天怎么突然没来学校，”提姆好转过头看向他，“但下次要记得跟老师请假，他还以为你是旷课。”
“好的。”的确是在旷课的洛基乖巧地点了点头，绝口不提自己其实只是睡过头的事情。
“那么祝你早日康复。”提姆赶在任课老师下台制止他们的课堂小话前转回了头。
“谢谢。”洛基欣然应下了这个到目前为止少数能看得顺眼的中庭人的祝福。
这样一个无害普通的人类是怎么和红罗宾扯上关系的？
洛基提起红罗宾就牙根痒痒，当天要不是这个拿鸟名给自己做头衔的怪人跳出来没事找事洛基也不会遗失那两颗诗歌宝石。
他按照惯例将一沓课本高高摞起到课桌前，随后便开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发呆。
任课老师见怪不怪地瞥了一眼他的方向，随后像是什么也没看到那样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在哥谭高中，他们早就见惯各种为了标榜个性而我行我素不守规矩的学生，这种学生往往就等着能有哪个老师能在课上当众点他们的名，给他们找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好能让他们有机会来一场“轰动全校”的精彩表演。
而贾斯珀至少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了头，甚至还能在每周的课堂小测中取得名列前茅的好成绩。
下课后的洛基难得没有直接趴在课桌上睡觉，而是起身走出了教室。
他低垂着眉眼绕过走廊三三两两的学生，脚步飞快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随便挑了一个隔间走进去锁上了门。
洛基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指尖的颤抖，动作缓慢地拉开了左臂衣袖。
那片张牙舞爪地盘踞在小臂上的纹身此时不知为何滚烫一片，将那周边一整片皮肤都炙烤得鲜红，繁复虬结的线条仿佛突然拥有生命般扭曲蠕动起来，在那截苍白瘦削的肢体上显得尤为诡奇。
刚刚在教室时他就察觉到了纹身的不对劲，但又碍于身边一教室的中庭学生不能直接查看纹身的情况，只能强忍着臂上的灼烧感挨过那几十分钟无聊的中庭历史课程。
霜巨人的血脉使然，洛基的体温天生就远远低于正常人类和阿斯加德人，因此物理层面带来温差也会一同放大，对于人类来说的“常温”在洛基感受而来已经是接近“滚烫”的程度了，而此刻手臂上传来的兴许对人类来说都炽热难忍的温度，对洛基来说已经属于一种能直接产生伤害的温度攻击了。
洛基的胸膛轻微地上下起伏着，空闲的右手轻置于左臂之上，缓缓注入属于霜巨人的冰霜法术，好能稍稍安抚手臂上由于高温带来的剧烈刺痛。
疼痛被法术稍微压下，洛基缓缓呼出一口气，蜷缩起左手颤抖的指尖，他能感受到那股恼人的热意正在逐渐从身体中褪去，最终彻底被封存在那层寒凉的坚冰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基的眉头从纹身开始发烫时便紧紧皱着，他抖了抖左臂残留的小冰碴，撂下袖子走出了厕所隔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隐觉得这片纹身的覆盖范围扩大了不少。
他来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随后掀起眼睫打量起镜子中那抹惨白的人影。
提姆说的没错，他的脸色的确差得有些反常。
洛基伸手抚上眼睑下淡淡的乌青，结果被指尖残存的温度烫的一哆嗦，连忙打开水龙头给自己二次物理降温。
他垂眸注视着哗哗落下的水流，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触犯了什么禁忌，也就没注意到从走廊涌入洗手间的三两个身影。
篮球鞋橡胶底在瓷砖上摩擦出夸张的噪音，洛基闻声抬头，透过镜面反射看见了三个他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总算找到你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了。”
拖长着尾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洗手间内，为首那个身量已经接近成年人男性的学生咧着一口齐整白牙的，踱步走到了洛基身前两三步的位置。
他伸手想来捉洛基的后颈，换来了洛基毫不留情抽在小臂上的一巴掌。
“把你的脏手拿开点。”洛基一字一顿地启唇道。
白牙男从鼻腔中发出一道短促的气音，抬手猛地揪住了洛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按在了一侧的隔间挡板上，“你他妈以为自己穿个古驰就真的是欧洲贵族了是吗？整天甩个脸子给谁看呢？”
洛基被对方的突然发难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脑勺重重抵在了身后冰冷的瓷砖上。
“你很得意吧，小白脸，刚入校就被布瑞尼看上了。”白牙男的目光一寸寸地流连在洛基那张甫一入校便掀起了不小轰动的脸蛋上，“不过我听说姐妹会的这几次Party你都不在场？你不会这么快就失宠了吧？”
“那你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可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往下流，水声混杂着另外两个男生低低的笑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搅成一片浑浊的白噪音。
“我建议你把那只手松开，”洛基的声音很轻，“趁它现在还是你的手。”
“嘿，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让我松开。”白牙男偏过头对着那两个同伙咧嘴夸张地笑了起来，“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嗯？穿着daddy买的二手古驰来这演话剧王子？”
他身后那个剃着板寸的男声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洛基，目光带着一种不再掩饰的粗粝恶意，“这小白脸的皮肤还真是好得像个娘们。”
白牙男不置可否，拽过洛基的衣领将他拖到了洗手台前，“先来洗洗你这张嘴。”
洛基被推搡着来到洗手台前，脸上却只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白牙男果然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的杨声问道：“你他妈笑什么？”
“我在想，”洛基透过镜子与白牙男对上视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嘘。”洛基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整个人甚至称得上狼狈地被人捏着后颈压在洗手台前，但是就是带着一股莫名的，让人想要信服的魔力。
“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吗？”洛基继续开口，那双碧绿的眸子被惨白的肤色衬托出一种沼泽般暗涌流动的浓重色泽，“区别在于，你在试图用身体威胁我，以求能够让人臣服被掌控，而我只需要用我的，”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斟酌用词，“，存在，提醒你们这个事实。”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洛基用一种令人不容置喙的力道拿开了白牙男的手，随后缓缓转过身，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到对方的脸上，“是感谢我。”
“感谢你的手现在还好好长在你的手腕上。”
“...你他妈...”白牙男的声音微微打着颤，剧痛从手腕上传来，他几乎能听见软骨被挤压变形时发出的“咯吱”声。
就在洛基打算直接掰脱臼这只手腕，好给这个胆敢冒犯到他面前的中庭人一些小教训时，洗手间的门却猝不及防地被从外用力敲响。
“喂！德雷克那个家伙带人过来了，你们给完那个转学生教训没有？”一道被刻意压低着的声音紧贴着门缝飞快响起。
德雷克？
洛基眨了眨眼睛，脑中飞快地思考着新对策。
厕所门被敲响的下个一瞬间，走廊外便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牙男感受着手腕上骤然松下的力道，还没来得及感到如释重负，就感觉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腕也被一同捉住提溜到了身前。
“？”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洛基，却发现面前的小白脸突然变得浑身湿透地向后仰靠在洗手台上，淅淅沥沥的水珠沿着额头淌下，流经脸颊和发白的嘴唇，悬而未落地挂在尖俏的下巴上，将长及下颌的黑发濡湿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侧。
有肥皂沫沾上了他的黑发，像在发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洛基歪头冲着白牙男笑了一下，随即将他的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砰——”
下一刻，洗手间的门被猛地从外踢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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