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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Wh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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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再次转过最顶端的罗马数字十二，钻石区边缘的一栋建筑悄然亮起了灯。
废弃工厂的外墙因为哥谭多雨的天气而斑驳褪色，又被层层叠叠的喷漆覆盖了表层，反光的化学涂料在路灯的光晕下形成一种滑腻的潮湿质感。
“砰——”
皮肉撞击墙面的闷响被掩盖在转椅翻倒的声音中，黑面具还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脖颈就被蝙蝠侠狠狠伸手掐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压迫感极强的声音自面前的黑色骑士口中传来。
“这周一，你在东区码头经手了一批货物。”
“每天都有很多东西从我手中经手，”黑面具从喉间发出几道嗬嗬的气声，本就嘶哑的嗓音在喉间铁箍般的力道下，几乎让人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项链。”
蝙蝠侠言简意赅。
“一条从东欧来的项链。”
黑面具盯着蝙蝠侠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出了声，“项链？你大老远跑到我这儿来，就为了问一条项——”
蝙蝠侠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臂膀发力，像是甩一个破木偶那样将他的身体甩向了墙边的黑色立柜，木纹断裂的声音顷刻间在室内响起，簌簌的碎屑和柜子上摆放着的各种室内装饰物悉数砸落到了黑面具身上。
“咳咳咳咳——”黑面具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呛咳，吃力地从满地狼藉中撑起了身体。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条项链的。”蝙蝠侠上前几步，身体投下的阴影笼罩在瘫倒在木柜残骸中的黑面具上。
“你打算把这条项链卖给谁？”
“咳咳..东欧...咳...一伙盗墓贼，”黑面具的胸膛剧烈地伏动着，半晌才重新平复了呼吸，“我只是打算把它卖给钻石区的一个有钱娘们...送给男朋友的礼物，多浪漫啊，她一定是个好姑娘。”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抬脚踩上了黑面具垂在一边的手掌，“我会踩碎你这只手。”
“我已经告诉你了！”黑面具愤恨地嘶吼道
“你在撒谎。”蝙蝠侠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
黑面具的胸膛继续起伏着——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愤怒，他能感受到手掌间薄弱的指骨和手筋正在鞋底与地面的挤压下缓缓扭曲变形，痛苦让他忍不住开始低低抽气，躯干也微不可察地发着抖。
“...那些盗墓贼从一个老巫婆的手里搞到了那条项链，”黑面具在痛意的驱使下终于开口说道，“他们没告诉我太多，我只知道那条项链上有某种...邪恶的巫术。”
“快点松开我的手！”
蝙蝠侠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几眼，后退半步移开了那只脚。
“你已经把它交给买家了？”蝙蝠侠问了一个黑面具意料之外的问题。
黑面具不知道蝙蝠侠问这个问题的缘由，但还是屈于威压开口回答道：“没有这么快，交易定在这周日。”
“......”
蝙蝠侠这回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那条项链被人掉包了。”
“什么？！”黑面具猛地拔高了音量，“你开什么玩笑？！”
“你没见过那个掉包项链的人。”
“我怎么可能见过？！”
蝙蝠侠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裸露在空气中的下颌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蝙蝠，有新情况，”通讯耳麦中突然传来神谕的声音，“在钻石区，摩根信托广场。”
“让夜翼过去，”蝙蝠侠沉声回道，“我在审黑面具，他说他没见过那个超自然罪犯。”
“事实上——”夜翼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而且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接着审他了。”
“小提说那个超自然罪犯也现身了。”
*
时针朝前重新拨回到罗马数字十。
坐落于摩根信托广场中央地段的天际线大厦顶层，电子舞曲动感的低频脉动混杂着人群的欢呼，共同回荡在这片被私人包场的空间内，被“偷渡”而来的私密酒水与各种碳酸饮料一齐堆放在泳池边的露天吧台上，LED灯柱投射出的深蓝色光线配合着无边泳池边缘自带的银白色光带，让整个顶层空间看着像一艘漂浮在哥谭夜色中的巨大飞船。
“嘿！布瑞尼！”穿着清凉吊带泳衣的棕发女孩朝着刚从换衣间走出来的布瑞尼挥了挥手，“来这边！”
“达维娜~”布瑞尼小跑着来到泳池边，张开双臂和面前的女孩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宝贝，”达维娜的嘴唇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一起坐下，“用了什么香水？真好闻。”
“香奈儿的嘉柏丽尔，”布瑞尼熟稔地贴着达维娜坐下，“我最近才新入手的呢。”
“听说你最近新看上了一个cute guy？”达维娜伸手递给她一杯插着粉色小伞的鸡尾酒，“人搞来了吗?”
“当然，”布瑞尼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长相绝对是最顶级的，就是性子有点木，还有点傲，我找了他好几次才答应过来。”
“真的？”达维娜转过头看向她，“真有这——么顶？人在哪呢？让我看看你的眼光有没有退步。”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布瑞尼不满地拍了一下达维娜的肩膀，“我物色来的人怎么可能会难看！”
“上次戏剧社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那个脸上长了雀斑的小卷毛，”达维娜故意打趣她，“——就有点难看，他的鼻子实在太大了，脸型也不够好看，身材倒是勉强达标。”
“你够了！达维娜！”布瑞尼捂着耳朵打断了她，“还不是因为现在真的没什么帅哥了！提姆又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不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那些不那么完美的了！”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这个，”达维娜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端着的鸡尾酒都洒出了一些，“这只是个玩笑。”
布瑞尼哼了一声，闷头小口啜饮着手中的鸡尾酒，在抬眼看见某处时骤然亮起了双眼。
“贾斯珀！”
洛基抬起头看向声源处，和身边的提姆一齐走向了泳池边的躺椅区。
派对刚开场不久，已经入场的来自哥谭高中各年级的学生大多无所事事地分散在场地各处，因此个高腿长的两个漂亮男孩几乎甫一出场便成为了全场的视觉中心，明里暗里地吸引着来自各处的打量目光。
“你怎么穿这么多，”布瑞尼不满地看着穿着长衣长裤的洛基，“这可是泳池Party，你好歹像提姆一样露出手臂呢。”
洛基闻言转头看向了身边穿着无袖衫的提姆，目光在他裸露出的那两截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我可没有提姆这么好的身材。”
“你少拿我开玩笑了。”提姆无可奈何地听着洛基的玩味语气，随手从泳池边的吧台上取过一瓶罐装可乐，“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用我转移话题。”
“别害羞啊，提姆，”布瑞尼笑着开口，“你就是身材很好。”
说罢她便偏过头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达维娜，用气音小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顶？”
“确实还不错，”达维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高挑的少年，“除了有点瘦，其他都很完美，我喜欢他的长发。”
洛基垂落在肩颈的黑发此刻被一根同色的细发绳扎起到脑后，总是被掩盖其下的苍白皮肤此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浅V领的深色罩衫衬托如引颈天鹅般修长，动作间可以清晰地看见后颈上凸起的颈骨。
“这是什么？”洛基一脸新奇地看着提姆手中滋滋作响的金属铁罐。
“这是...”提姆下意识就要开口回答，半晌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洛基问的是什么，“等会儿，你说什么？”
洛基无辜地抬眼看他，眼神中诡异的真诚令提姆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你该不会从来没喝过碳酸饮料吧？”
提姆抬手按了按抽搐的唇角，伸手从吧台上取过又一罐可乐抛给洛基。
洛基抬手精准地接住了提姆抛来的红色金属罐，兴趣盎然地把玩着的模样令提姆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咂舌。
企鹅人不会还有什么虐待儿童的癖好吧？
提姆看着洛基学着自己刚才的样子用手指勾住易拉罐顶部的小铁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猛地伸出手制止他的动作——
“等一下！”
“噗滋——”
提姆的动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由于刚才的剧烈摇晃而翻搅起大量二氧化碳的易拉罐已经被洛基直接拉开，喷涌而出的气体连带着瓶中甜腻的液体大半喷洒在了正巧站在他正前方的提姆身上。
“哇哦，”洛基发出一声不似作伪的感叹。
“......”
提姆用力闭了闭眼。
他假装没听见周边传来的录像声和笑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飞溅到脸侧的可乐，“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完吗？”
“不好意思，”洛基小口品尝着手中的中庭酒水，被刺激的气泡呛得低声咳嗽了几声，“我不知道饮料原来还可以有攻击效果。”
“好了，”洛基看着脸色不算好看的提姆，难得体贴地开口道，“我陪你回更衣室换衣服。”
提姆瞥了他几眼，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在入场时便是全场焦点的两人此刻又在更多目光的簇拥下离开了现场。
室外的派对仍在继续，DJ正在放着一首高潮迭起的混音版《Ride it》，池畔挤满了随着音乐摇摆身体的年轻男女，洛基交叠着双腿坐在室内更衣室外的长沙发上闭目养神，放在兜侧的手机却突然冷不丁震动了一下。
他从裤兜中拿出手机，半眯着眼睛看向锁屏上显示的信息弹窗，却在看清楚消息的内容后倏然皱起了眉头。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很简短，只有寥寥几个单词。
[What 's your answer？]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