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你得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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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洛基像是感受到被侮辱般瞪圆了眼睛，“谁跟你是老乡？”
“阿斯加德可没有你这么莽撞无...”
洛基的话刚说到一半，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某个金发的高壮身影，于是这句话又被他这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真的来自阿斯加德？！”布拉吉表情变得更加惊恐了，猛地起身从洛基身上飘开，从上至下地来回扫视着他，“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洛基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的表情，慢条斯理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拂了拂肩上的灰尘。
“蠢货，因为我们来自的不是同一个宇宙的阿斯加德。”
“你敢骂我？”布拉吉浓密的两根眉毛高高挑起，神色睥睨地看着面前幼小的同乡，“哈，报上你的名讳来，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幼年变体。”
洛基轻嗤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再次启唇：“I’m Loki，the God of Mischief。”
“......”
“你是那个徒有其表的口舌之徒？！”
布拉吉猛然拔高了音量，神情也逐渐由睥睨转变为了惊恐，绕着洛基转了几圈后又慢慢变成一种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小东西，你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我的幼弟了。”
“你说什么？”
布拉吉的嘴角牵起抹玩味的笑容，学着他的语气倨傲地开口道：“我是诗歌与雄辩之神，众神之父奥丁与女巨人格萝德之子，而你，本来是我父亲奥丁的血盟兄弟，不过后来又收养了你，将你这个霜巨人混血彻底纳入了阿萨神族谱系，所以按照神谱关系上的辈分——”
“你得叫我一声哥哥。”
“咻——”
布拉吉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道耀眼的绿光猛地自洛基手中飞出，在布拉吉身侧几米开外的炸开。
布拉吉瞳孔猛然缩小，连忙倾斜身体重心朝着一旁飞远，这才没有被洛基法术产生的余波殃及。
“你想做什么？！”
“抱歉，”洛基的脸上毫无歉意，“我听到这个名词会有点应激。”
布拉吉心有余悸地飞回洛基身边，“你这个小混蛋。”
“所以，”洛基晃了晃那根勾着项链的食指，“你的...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布拉吉在半空中盘起腿飘着，“我的东西丢了，所以我顺着圣痕共鸣找来了这里，然后见到了你。”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神话传说里的北欧神？”洛基的右眼皮抽动了一下。
“怎么？难道你不是？”布拉吉反问道，“你刚刚还说自己来自阿斯加德。”
“我是来自阿斯加德，但我和你可不一样，”洛基将宝石项链缠绕了几圈挂在自己的手腕上，“我就是‘神明’本身，而非来自那群中庭人虚构出来的，不切实际的神话传说。”
“话说的真好听，你这条舌头倒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布拉吉轻蔑地勾起唇角，“不就是非正统的野神吗。”
“你说谁是野神？”
布拉吉垂眼睨了他一眼，“那就是异教邪神。”
“哈，”洛基不甘示弱地对上了他的视线，“那你的‘舌头’现在可是认了我这个非正统的野神兼异教邪神为主。”
“你！”布拉吉怒目圆瞪地俯身下冲，双手幻化出实体扼住了洛基的脖颈。
洛基被再次推到在地，脸上的神情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正统神明’都像你一样粗鲁吗？”他在布拉吉的桎梏下挑了挑眉毛，“那我还是更宁愿当个‘野神’。”
布拉吉愤恨地瞪着他，“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偷。”
“那你真是冤枉我了，分明是你的舌头一直缠着我不放，还未经我同意在我身上留下这么个丑纹身，”洛基说到这就有点来气，“而且你知道我被你的东西认主之后被迫吃了多少苦头吗？”
“你以为神器认主谁跟你玩过家家吗？这叫筛选和历练！”布拉吉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色彩与眉间的纹路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危险变成两道大型猛兽般的竖瞳，“这是来自无上的诗歌与雄辩之神的恩赐，你的荣幸，弱小的洛基变体。”
“我凭什么要接受它的筛选和历练！”洛基龇牙咧嘴地躲避他的触碰，“它都没问过我！”
“它只是一串项链！你让它怎么开口问你？”
“它不是舌头吗？”
“它是一条死掉的舌头！”
两神维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不下，布拉吉并未加重手下的力道，但也始终没有松开手，洛基更是丝毫没有妥协示弱的意思，满脸倔强地直视着面前身高直逼两米的高大神明。
直到一声枪响猝不及防的在两人耳边炸开——
“砰！”
奥格尔维在楼道中听见隐约的争论声时就暗道不妙，加快脚步冲上楼后几乎是在看清楼顶状况的一瞬间便抽出了腰间的配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放开他。”奥格尔维面色不善地看着洛基身上的布拉吉。
布拉吉闻言只是再次挑了挑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差点击中了他的奥格尔维。
“你还在中庭给自己找了个侍仆？”他饶有兴味地开口问道，“真有意思，你还挺会过日子...”
“砰！”
枪声再次响起，射出的子弹这回险险擦着布拉吉的脸侧飞过。
奥格尔维握紧了手中的□□19，声音压得更低，“我说，放开他。”
“听见了吗？我的小弟弟”布拉吉这回终于抬眼看向了奥格尔维，不过掐在洛基脖颈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你的侍仆居然想靠着那个会打雷的黑色小玩意儿威胁我。”
“......”
“奥格尔维，把枪放下。”
洛基出言制止了奥格尔维的攻击，但他同样也没给布拉吉什么好脸色——他让奥格尔维收手只是因为中庭的火器根本伤不到一个北欧神，但是子弹射出后飞溅起的泥沙却是实打实地伤害到了他。
奥格尔维的表情不太好看，洛基看见他的咬肌明显地鼓起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放下了举着枪的手。
“他还真听你的话。”
布拉吉见状也终于松开了扼制着洛基脖颈的那只手，起身重新漂浮到半空中盘起腿。
他满意地看见奥格尔维瞬间瞪大了眼睛，耀武扬威地对他扬起了下巴，“现在知道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吧？”
奥格尔维的眼神只在布拉吉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后便重新转向洛基，“又来一个？”
“什么叫‘又’来？”洛基揉了揉脖子，同样忽视了一旁的布拉吉，“我跟他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比他聪明，”洛基瞥了一眼布拉吉，“还比他年轻。”
“喂！”布拉吉不满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你说你比谁聪明？”
洛基和奥格尔维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默契地一齐收回了视线。
“你说得对。”奥格尔维的嘴角抽了抽。
“我说的一直都对。”
洛基并未理会在一旁乱喊乱叫的布拉吉，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吧，我困了。”
“喂！”
布拉吉见洛基真的要走，连忙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这就要走了？”
洛基掀起眼皮看他，“不然呢？”
“你还没有把我的东西...”布拉吉的话说到一半就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洛基好整以暇地转过身，耐着性子等着他把话说完。
圣遗物不是普通的法器，不会轻易认主——力量从不挑剔使用者，但圣遗物是承载了神明的力量和意志的圣骸，它的每一次共鸣与回应，都是一次神明意识的重现。
换句话来说，是布拉吉的黄金舌头主动选择了洛基，并且还出于某种原因强行与他产生了联结。
最重要的一点是...布拉吉作为这件圣遗物的真正主人，他没有足够的权柄斩断这层由圣遗物主动选择的绑定关系。
布拉吉漂浮在半空沉默地与洛基对视着，嘴唇开开合合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洛基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转身准备跟着奥格尔维离开这里。
“你不能就这么走掉。”
布拉吉这回直接将全身都化作实体，高大的身影轻巧得从半空中落地，又城墙般拦截在洛基身前，“我需要弄清楚我的遗物为什么选择联结了你。”
“我没有这个义务陪你玩这个侦探游戏，”洛基慢呛慢调地开口，“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可是你哥！”
“那就更没有这个义务了，”洛基的语气毫无波澜，“我恨我哥。”
“......”
布拉吉沉默了一会儿，“你恨的是哪一个？”
“什么意思？”洛基皱了皱眉。
“在我的阿斯加德，神王奥丁共有九子，算上你这个领养的，就是十子，”布拉吉扬了扬下巴，“让我来猜猜，你哥是...索尔？”
洛基没有立刻回答，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悬挂在天幕的蝙蝠灯，过了半晌才话音短促地开口，“不是。”
“那就是巴德尔？”布拉吉摩挲着下巴，“那他可真可怜，居然跟杀死自己的凶手在另一个宇宙做了兄弟...不过他和霍德尔是孪生兄弟，那样你说的就应该是‘哥哥们’了...难道是提尔？还是维达尔那个无聊寡言的家伙？或者是...”
“闭嘴！”洛基忍无可忍地制止了布拉吉的喋喋不休，“我哥就是索尔。”
“那你刚才否认个什么劲儿？”布拉吉满脸困惑地看着他，“而且你为什么恨索尔？”
洛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恨索尔跟我有什么关系？”布拉吉接近两米的个头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洛基，嘴角再次牵起抹轻慢的幅度，“而且要我说，你可比索尔那个闪电大块头要可恨多了。”
“是吗？”
洛基突然极轻的笑了一声。
“那你恨我吧。”
他的脸上仍然是那副睥睨一切的神情，声音在空旷的楼道中显得尤其清晰。
“恨我的人数不胜数，你只是不算起眼的其中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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