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你现在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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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遮光窗帘遮住了清晨朦胧的阳光，只有零星几缕光线透过缝隙落在房间的天花板。
床铺中央的鼓包在昏暗中轻微挪动了一下，随后猛然从中伸出了一只覆盖着繁杂纹身的手臂，摸索着抓住了放在枕边的手机，腕上的金色手镯在动作中被推挤至小臂，又被他不耐烦地拨回腕间。
洛基将脑袋从被窝中拔起，睁眼看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6:29am
他这才稍微松下一口气，倒头重新躺回被褥里，结果闭上眼睛还不到半分钟，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洛基重重啧了一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枪赤脚来到了门前。
他一把拉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是谁便将枪口一把怼上了来人的额头。
“我说了不许来我的房...”
“你也想用这个会打雷的黑色小玩意儿对付我？”
布拉吉的声音猝不及防在头顶响起。
他用手指将怼到自己下巴前的枪口移开，“你的大脑功能不会也受到黄金舌头的影响了吧？”
“......”洛基的眼皮一跳，“我以为是奥格尔维。”
“奥格尔维？”布拉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那个中庭侍从？”
“你怎么找上这里的？”洛基放下那只举着枪的手。
“先让我进去，”布拉吉推搡着洛基挤进房间，抬脚将房门在身后踢上，“紧急情况。”
洛基这才发现布拉吉的脸上还挂着未干涸的汗珠，以及周身风尘仆仆的逃窜痕迹。
他立刻皱起眉，一把拍开了布拉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手拿开。”
“？”布拉吉不解地看向他。
“你身上有汗。”
布拉吉的嘴角抽了抽，“你不先担心一下是谁在追我吗？”
“？”这回换洛基不解地看向他，“关我什么事？”
“......”
他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布拉吉最终选择大神有大量，不和无礼的幼年变体争论这些繁缛末节，“我要征用你的洗浴室。”
洛基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布拉吉抢在洛基拦住自己前闪身进入洗手间，随后金光闪过，直接用魔力在门板外竖起了一道流光溢彩的屏障。
“除非你先学会对哥哥放尊重。”
布拉吉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
“砰——”
洛基愤愤地一脚踹上拦在面前的屏障，灿金的光圈挑衅般层层荡开，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盯着面前的金色屏障看了半天，突然福至心灵地转头看向书桌上的宝石项链。
洛基悄然勾起了唇角，伸手拿起了那颗呐喊宝石。
“出来。”
他轻声对着浴室的方向说道。
浴室内传来阵乒铃乓啷的声音，随后是一道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浴室门前的屏障闪烁了几下消散在了半空，浑身湿透的布拉吉紧接着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布拉吉目瞪口呆地看着洛基手中的呐喊宝石，声调都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好几个度，“你敢拿我的东西对付我？”
“是又怎么样？”洛基歪了歪脑袋，装若无意地亮出小臂上的纹身，“而且，它现在是我的东西了。”
“你这徒有口舌的小兔崽子，”布拉吉咬牙切齿地开口，手中幻化出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奥丁当年就不该把你从那个冰天雪地的荒原上带回来。”
“你居然要为此对我动手？”洛基的面上毫无惧色，“你知道这会让你看着很像恼凶成怒吗？”
布拉吉握剑的手臂瞬间崩起青筋，两颊浮起层刺目的绯色，明显是在压抑着情绪。
“行了，冷静点，我无意与你发生争吵，”洛基将那串项链远远抛到布拉吉身上，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更懒得和你打架，我没这个闲情逸致。”
“解决完你的问题，把这个麻烦的丑纹身从我身上抹去，然后滚回你的童话书里去，别再留在哥谭烦我。”
洛基准备着迎接诗歌与雄辩之神的新一轮唇枪舌剑，谁曾想他的这番话反倒让布拉吉沉默了下来，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味。
“......”
“等会儿，”洛基敏锐地眯起了眼睛，试探性地小声开口：“你不会是回不去了吧？”
布拉吉没有说话。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布拉吉依旧没有说话。
“...我要杀了你。”
洛基捂着脸跌坐回床铺里。
又过了良久，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刚刚在追你的是谁？”
“刚刚？”布拉吉将手中的长剑重新收回，“一伙穿着黑色武装服的家伙，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
“......”
洛基的表情凝重了几分，“什么样的黑色制服。”
“通体漆黑，脑袋上还戴着个长得像中庭摩托车头盔的东西。”
“手臂上是不是还有一个橙色的圆形标志？”
布拉吉皱着眉回忆了片刻，然后说出了那个洛基此时最不想听不见的单词：
“对。”
布拉吉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二人的耳边便响起一阵类似金属共振的刺耳嗡鸣，紧接着，昏暗的房间内突兀地撕开了一道橙黄色的裂口——
三个穿着TVA猎人制服的身影瞬间越过光幕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领头特工手中的时间平板上显示着一个波形图像，屏幕上可视化的魔力波动监测可以清晰地看见图像波峰自几人踏入房间起便开始飞速升跃。
“目标确认，”左侧的猎人对着耳麦说道，“能量特征匹配...但他身上有不属于这条时间上的异常读数。”
洛基听不到耳麦对面说了什么，但他在光幕还未完全展开时便拽过布拉吉动了身。
他依照老办法留下了两道分身，真身则拽过布拉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门前。
洛基的手指刚刚触碰上门把，一道刺眼的光束便猛地向自他身后射出，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正中他面前的门板，被击中的木门从撞击点开始向内坍缩，化为灰白色的碎屑，最终被彻底吸入一个转瞬即逝的橙色旋涡。
“...行吧。”洛基收回手，拉着布拉吉重新后退，“窗户也不错。”
领头的特工压根没看那两道分身，他的视线径直锁定向门口，时间平板上的波形图在洛基施法的瞬间跳出一个尖锐的波峰，此刻正随着他的移动轨迹划出一道清晰的图线。
“钓到大鱼了，”领头特工声音平静地下发了指令，“时间犯L1130，即刻裁剪。”
两名特工同时举起重置设备，橙色的指示灯仿佛昏暗空间内撕扯开的两道伤口。
洛基暗骂一声，拽着布拉吉向后猛退几步。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布拉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慌乱。
洛基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抬手在两人身前支起一道屏障——那是一种用于扭曲感知的幻术光幕，虽然骗不过时间平板的魔力监测，但至少能够暂时让那些该死的光束无法直接射中他们。
第二道光束堪堪擦着洛基的肩头飞过，他身后被击中的墙体迅速被虚空吞噬，在房间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清晨带着细微暖意的光线从豁口倾泻进房间内，洛基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他一脚踹翻面前的矮柜，木屑和细小的灰尘在两人和猎人之间炸开一片短暂的遮挡，他趁机拽过布拉吉，转身从墙面的豁口逃离了房间。
“目标跳楼了！”
又一道光束射出，这回险险擦着洛基的鼻尖飞过。
“让B组的人下楼包抄！”
“喂！”等到身体已经彻底被失重感裹挟时洛基才开口问道，“你能飞吗？”
“你怎么不等我们俩摔死了再开口！”布拉吉崩溃地大喊道，“这里可是18楼！”
他这么说当然只是纯粹出于对洛基的挖苦，毕竟他早在与洛基楼顶初见时便展现出了类似飞行的漂浮能力，而区区十八楼也没法直接让两个北欧神直接摔死。
布拉吉重新幻化为灵体状态，仅保留住左边胳膊的实体状态捞住下坠的洛基，短暂地飞行体验后从酒店的露天生态阳台重新落回地面。
“吓死我了，”布拉吉重重吐出一口气，“刚刚那群人到底...”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被猝不及防地按倒在地，天旋地转之间，他感觉到颈间被抵上了什么冒着寒气的坚硬物体。
“他们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洛基一同他手里那把冰刃般寒凉的声音在布拉吉头顶响起，锐利的刀锋精准地贴向布拉吉的颈侧大动脉。
这种普通的利器本身当然对布拉吉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源于冰霜魔法的猛烈寒气却大大减缓了血液回流，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窒息般的眩晕感。
“什么‘什么意思’？”布拉吉满脸莫名，随后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地涨红了脸，“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身份立场？你怎么敢的？我可不是你这种为了蝇头小利就背信弃义的断誓之徒！”
“我凭什么相信你？”洛基的语气没有分毫改变。
“我可以向你立誓！”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誓言？”洛基挑了挑眉，套用了布拉吉刚刚说过的话，“毕竟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断誓之徒’，誓言在我这没有任何价值和约束力。”
“我是掌管语言权柄的神明，”布拉吉说道，“我立下的誓言是具有魔法效力的。”
“诗歌与雄辩之神的黄金舌头从不同流于虚伪和谎言。”
布拉吉额间的金属竖纹随着他的话音流转闪过光芒，那双色泽与之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静静凝望着面前被血色浸染的翠绿瞳孔。
“以密米尔的泉水为证，以尤克特拉希尔树根为凭。我布拉吉，既出此言，如诗歌铭刻于黄金盾牌，永不磨灭。”
耀眼的金光自布拉吉的额间迸出，化作几缕无形的金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立誓结束了，”布拉吉的表情很认真，“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洛基的眸光闪了闪，维持着这个姿势与布拉吉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收起冰刃，松开了对布拉吉的桎梏。
“真可惜，”洛基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睥睨地朝着布拉吉扬了扬下巴——
“你现在要与一个以虚伪和谎言闻名的背誓之徒为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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