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他可没有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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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将衬衫的袖子向上折了两截，迎着冰山Lounge内部明里暗里的一众目光洗礼，步履从容地推门走进了企鹅人的办公室。
“你来了。”
企鹅人的声音悠悠自桌后传来，他招呼着洛基在沙发上坐下，满脸堆笑的模样甚至称得上慈祥。
洛基的脸上带着浅笑，他并未和企鹅人有直接的眼神接触，双手交叠在膝前坐在了企鹅人指定的那个位置上。
不得不说，企鹅人无愧于哥谭地下世界目前的最大头目，连办公室内家具的位置都非常讲究，沙发的摆放方式并不像寻常的会客室一般呈半包围或“L”型的摆放方式，而是笔直地一线排开，无死角地面对着正中央企鹅人的办公桌，就连沙发的高度也非常讲究，非常方便坐在办公桌主位的那个人能够随时抬手给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一枪。
洛基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好巧不巧就正对着企鹅人的枪口。
企鹅人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洛基直视着那双在烟雾后显得朦胧不清的眼睛，“我以为奥格尔维已经向你汇报过了。”
企鹅人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香烟熏得蜡黄的牙齿，“想套我的话？”
“我的胆子还没有这么大。”洛基脸上的笑容不变。
“......”
企鹅人将手中燃烧着的雪茄重重按进烟灰缸，恶狠狠的视线缓缓滑过洛基的面颊，带来一阵如有实质的阴冷触感，“你最好是。”
“当然了，”洛基以一种近乎算得上乖巧的语气说道，他用法术替企鹅人再次点燃了一根雪茄，挥手送到了他的手边，“一尾初入汪洋的游鱼，任凭有怎样大的本事逆水腾跃，也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不是吗？你是个常年身处哥谭统治制高点的领权者，而我只是个漂泊异乡，企图分一杯羹的争权者，如果没有你的帮扶......”
“砰——”
洛基的话音未尽，那枚本来放在企鹅人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便猛地在他的脚边炸开。
“别跟我叽歪这些有的没的，”企鹅人收回手，“我可没这个心思陪你玩文字游戏。”
“所以我才说我讨厌和疯子合作，特别是你这种...看起来‘正常’的疯子，”企鹅人吸了一口洛基替他点的雪茄，“麻烦，傲慢，不可控...天真的以为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些什么。”
“我本来还在怀疑伊格内修斯的禀报是否属实...如今看来...”企鹅人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并未将话说完，但是在场二人都心知肚明余下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洛基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将奥格尔维那个把他卖了的该死叛徒鞭笞了无数遍，面上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乖顺模样，“毕竟...你今天特意把我叫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听我满嘴谎言地为自己辩解的不是吗。”
“听说那群戴着小丑面具的疯子最近来冰山餐厅砸了不少次场子了？”
奥格尔维想逼他动手消耗掉企鹅人，好让他能够趁乱夺权，然后名正言顺地登基上位...既然如此，那他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让这场内部派系之争再变得更热闹一些了。
企鹅人闻言果然立马愣在了原地，连脸上的愤怒都出现了短暂的断片，随后像终于消化完洛基这番话暗藏的含义后放声大笑起来：“你这是想将功补过？哈哈哈哈哈，小子，那你还真是选错了时机...你知道小丑帮领头的那个家伙是谁吗？Hum？”
他笑得几乎快要直接从转椅上滑落下来，脸侧堆积着的横肉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晃动，面色狼狈得涨红着，在暖黄的灯光下那颗脑袋看着就像一颗被人踩了好几脚的耙耙柑。
笑得真难看。洛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努力压制住了想要捂耳朵的冲动，语气如常地开口：“不知道，但是我确信他的品味一定很差...那个面具真是丑爆了。”
“他的品味确实算不上好...”企鹅人终于笑够了，半躺在转椅上喘了好半天气才勉强稳住了声音，“那个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起来哥谭还真是遍地都是疯子，”洛基夹杂着几分真情实感吐槽道，“这就是你们选择把重刑犯关在精神病院的原因吗。”
“他和你这种威胁人只会用魔法棒变几朵小玫瑰的家伙可不一样，”企鹅人阴恻恻地说道，“他是个真正意义上上的疯子，被DSM-5（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认证过的那种。”
他讲了个不算好笑的冷笑——至少洛基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氛围诡异到让他起鸡皮疙瘩的鬼地方。
“那不正好顺了你的意吗，”洛基强忍着内心的情绪说道，“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地那般危险，那我也许稍有不慎便会夭折在他手上，对你来说不就一次性解决掉两个麻烦了吗？”
“你倒是挺会随机应变啊，”企鹅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喜欢太聪明的人，特别是你这种满脑子小聪明的圆滑家伙，虽然好用，但是处理起来实在麻烦...所以我从来不会将你这种人留在身边太久。像奥格尔维就不一样，他虽然不那么机灵，但胜在足够踏实，也不会惹出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
洛基的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听起来他还真是忠心耿耿。”
“当然了，”企鹅人丝毫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但凡你也有这么个觉悟，现在副手的这个位置我就换给你当了。”
那还是算了吧。洛基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他可没有伺候男人——还是个丑男人——衣食住行的爱好。
“Joker最近不在哥谭，不过...”企鹅人又开始怪笑了起来，“你要是想提前见他一面的话...可以去GCPD的证物室里看看，那个疯子把他的脸皮割下来留在那了。”
“脸皮？”洛基难得有些惊讶。
“我说过了，”企鹅人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呼出的烟雾再次模糊了他的面庞，“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就快要回来了。”
企鹅人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惊怒与自负的恐惧，“他觊觎我的财富，垂涎我的权力，妄图用暴力逼我就范...希图能够利用我的资源实现他的重生仪式......”
“既然你现在想要将功补过，”他抬起头对着洛基狞笑了一下“那么我就用静候你的佳音了。”
等到洛基终于走出那个该死的办公室时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奥格尔维早就跑没了影儿，冰山Lounge的内部酒吧里也只剩下了几个零零散散的工作人员。
在这短短的一段路程中洛基思考了许多事情...比如，奥格尔维究竟有什么底气胆敢在这种时候和他撕破脸，而那个欠了他人情债的红发女人在这场叛变戏码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又比如，他现在折返回去一刀把企鹅人捅个对穿的可行度是多少，对他统领哥谭这座城市的计划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蝙蝠侠那个奉行不杀原则的家伙会因此对他起杀心么？如果不能...那么，要怎样恶劣的犯罪才能够让这位圣人英雄破戒呢？
不杀原则。思忆及这个陌生的词组时洛基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
还真是古怪的英雄守则。
洛基独自来到了冰山Lounge内部的吧台前，声音不高不低地朝着低头在料理台上凿冰的调酒师说道：“劳驾，一杯莫吉托。”
那个与洛基有过一面之缘的络腮胡男人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面前的洛基一眼。
洛基歪了歪头，出声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络腮胡男人冷笑了一声，不过还是转身从身后的酒柜上拿过了莫吉托需要用到的白朗姆酒和青柠汁。
“今天中午生意怎么这么差？”洛基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他撑着下巴看着男人称得上赏心悦目的调酒动作，少见地主动开启了话题，“冰山餐厅终于要倒闭了？”
调酒师瞥了他一眼，将摇晃结束的混合酒液倒入一枚宽口杯中，浅淡的色泽在玻璃和冰块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清透，最后用镊子点缀上一枚薄荷叶，双指将酒杯推到了洛基跟前。
洛基端起酒杯垂眼小口啜饮，稍长的黑发垂在脸侧，又被他随手挽到耳后。
青柠汁和白朗姆酒的比例搭配的不错，酸甜味和酒精味中和的很好，冰球凿的也足够漂亮，最重要的是，白砂糖换成了甘蔗糖浆，入口没有廉价的假甜感。
“赌场来了个找事的，”调酒师抱臂靠在吧台边上看着洛基，终于开口回答了洛基之前的问题，“客人全都跑去那边凑热闹了。”
“找事的？”洛基从酒杯前抬眼，“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单枪匹马地来企鹅人的地盘找事？”
“一个曾经短时间接手过冰山餐厅的家伙。”
“冰山餐厅还易过主？”洛基顿时起了兴致。
“‘易主’？”
“你还真会说漂亮话，”调酒师的嘴角牵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企鹅人当初像条死狗一样被那人囚禁在冰山餐厅的地下室里，只是对外宣称是畏罪潜逃了...冰山餐厅的前科累累，处理起来麻烦到那个夺走冰山餐厅的家伙都经营不下去了，随手把产权丢给下属后就自己卷铺盖跑路了，这才让企鹅人又有机会重见天日。”
“真有意思。”洛基把酒杯中的最后一点酒水饮尽，起身从吧台前站了起来。
调酒师接过他喝完的空杯子，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你去哪？”
“我也去凑个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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