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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纠纷 “我只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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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时昭吃着零食，有些苦闷的撑着脸，“沈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我感觉沈哥他心情特别不好。”
“没事，沈哥喜欢自己开解自己，我们多说什么反而没用。”陈东道。
王恒看了眼时间，“马上到复盘会了，他不回来，你们两个就出个人上。”
时昭和陈东异口同声，“我现在就去找沈哥。”
话音刚落，沈朔推门而入。两人看到他差点喜极而泣，一个冲刺想把他抱住。沈朔早有预料般躲到一旁。时昭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衣服上多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尤其是脖子那一块，像是被抚平了很多次，依旧掩盖不住的那种痕迹，嘴唇仿佛被狠狠揉捏过，红的能滴出血。
陈东咽了咽口水，与时昭对视一眼。
怎么了？
不知道。
沈朔不知道他们俩在想什么，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一下时间，“复盘会什么时候？”
王恒：“二十分钟后。”
刚坐下的沈朔…“你们俩找个人去吧，我有点累了。”
两人脸色大变，几乎快给他跪下了。“沈哥，我们俩就是来打杂，见见世面的，这种关乎几十亿的大事还是交给您吧……”
沈朔原本就烦，听到他们在这念叨更是烦，“停。”
他撑着脸道：“那你们就到一旁看看。等我走了，这种东西还是要你们上。”
两人赶紧点头。
沈朔推门出去，迎面撞上秦天霄。他似乎有点疲惫，眉眼间带着一些愁容，看到沈朔后，那种感觉少了许多，他帮沈朔理了理衣服笑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圈都没找到。大厅的会马上开始，他们都在等着你这个一举夺魁的药剂师呢。”
沈朔牵出一丝笑容，错开他，“你别这样捧我，捧得越高摔得越低。”
秦天霄仿佛是想扫除刚才的不愉悦，故意让自己表现的兴奋了一些，连带着跟他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点，“为什么要骗你，你好我不也好，说到底，我是在捧我自己，借了你的光而已。我家那些人可都等着看我笑话，你可是帮我打了那些人的脸。”
沈朔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处久了，他竟能感受到秦天霄情绪不对，这个感觉让他有点别扭，毕竟他自认为他和秦天霄的关系还不是很好，这种能将心比心理解对方的事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俩之间。
秦天霄依旧搂着他的肩，边走边说。
沈朔倒底是顾念着他的状态，一直在回应。
两人不久就走到了大厅。
这里就像资本家的社交场合，只不过多了一些掌握技术的药剂师，资本家可以公开找刚才他们在台下看上的药剂技术对应的药剂师，在这里商量具体的交易事项。
沈朔看了一眼领口贴上的H-308试剂的牌子，开玩笑道：“我觉得我现在正在被人拍卖。”
秦天霄笑道：“要是你是拍卖品，我把公司砸了都买不到你。”
沈朔接过旁边服务人员递过来的酒，轻轻抿了一口，他喝酒的样子也很动人，和专心研究研究时一样。
秦天霄忍不住道：“如果你是因为我强迫你制作叶秋碱，而放弃当药剂师，那大可不毕。你可以去另一家实验室，不必委屈在我这里做助理。要是制药行业失了你，那可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沈朔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药剂师可以再当，秦总助理这个岗位就只有这一个机会啊。”
秦天霄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明白他的意思，本想沉默，还是选择问下去，“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你还有一间自己的实验室，如果你不想待在我在，可以待在你自己那里。可能这样说有点自以为是了，放弃或继续都是你的事，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如果你放弃了从事了十多年的事，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真正影响的是你自己，我只是为你可惜。”
他已经说到了深处，刚才那种超过现在他们关系的感觉更加明显，这让沈朔有点隔应，他不熟悉突然变化的关系，或者说，他习惯在相处之前或之中把一段关系确定好界线，这个界线一旦确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跃过这个界线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会觉得不舒服。
“没什么好可惜的，”沈朔平等道：“在叶秋碱出来之后，这个行业就没有意义了。”
“对谁而言没有。”
“对我而言，对整个社会也是，”沈朔道：“当一个东西没有用的时候，才能流通，叶秋碱是为这里的人服务的，不是为所有人服务的。到它真正出现的时候，别说公平了，连最基本的秩序都没有。”
秦天霄后知后觉地陪笑了一下，“你太过在意对大方面的影响，当然会觉得如此。如果你想的狭碍一点，就像大陪分人一样，总有一部分人要走在前面，总有人会落后，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社会的自然规律，你没必要把它强加在自己身上。”
“只是你感受不到。”
秦天霄微微愣住，他的语气冷的陌生。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当然会觉得没什么，在这样的思维下，不正常的也会变的正常。”
“把恃强凌弱说成自然，把后天的不平等说成规律，当一切都可以这样想，那还有什么正常，有什么不正常。你当然可以说我是在多管闲事，这样做的确没有意义，可这世上没有一种事会完全固化，每一件事都有变化的契机，如果决定不了它，不是问题，与之相反，这是规律。当规律摆在面前，可以解决不了，不可以视而不见。上层阶级掌握技术的最好方法是垄断，普通的百姓连叶秋碱是什么都不得而知，如果你觉得我太过自大，自认为能通过一己之力改变现状，那很正常，你这样想是对的，因为我改变不了。可是把它当作规律，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秦天霄静了一会，“所以你才不想研发叶秋碱。可你已经在台上讲了融和技术，不只是资本家，各大研究室的人也会想尽办法拉拢你。到时候就算你不想，也没有办法。”
嘴角的酒有了一点弧度，沈朔抿了口酒，“我本来就没有办法，”
“我只是觉得就这样视而不见有点太过无奈，或许我只是想突出特别。”
秦天霄拉着嘴角，笑道：“是我太肤浅了”
沈朔则是安慰他，“是我想太多了。”
他们正说着，和京堂拿着杯酒，满脸笑容的走到秦天霄旁边，他非常熟悉的搭住他的肩，被秦天霄不着痕迹的躲开。
和京堂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嫌弃，自然的收回手。他行为得体地向沈朔伸出手，“和京堂。”
沈朔不轻不重看了他一眼，隔开距离，与他握手。
秦天霄似乎想打断他们的动作，又顾及着沈朔不好上手。
和京堂装作没看见沈朔拉开的距离，或者说正因为这个距离，才让他能肆无忌惮的更进一步，“能认识一下吗？我对你在台上说的药剂很感兴趣。”
秦天霄不着痕迹的把沈朔拉过来，与和京堂保持一定距离。
这一点动作其实不明显，可和京堂察觉到了，很明显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只不过他把这理解成了秦天霄下意识的反应，下意识把沈朔护进了怀里。意思到这点，和京堂几乎是绝望的，内心深处的绝望，外在的反应是顿在空中的手和僵硬的步伐。
秦天霄显然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就算察觉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刚才有个实验室想向我们请教融合技术，恕我们失陪。”
和京堂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实验室的药剂师，没有想挖墙脚的意思，秦总没必要这么警惕吧。”
秦天霄挡在沈朔面前，几乎是把他护在了身后。他带着满是破绽的笑直视和京堂打量的目光，“警惕你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吗。”
“给你找了个台阶不走，就别怕我把话说的太难听。你什么意思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里这么多人，我不希望你把我们的关系弄得太僵。”
和京堂看着他把沈朔当宝贝护着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他直接放下酒杯，把秦天霄扯过来，“你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冲他来的，我是冲你来的。”
沈朔有意思地挑了下眉。
秦天霄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旋即轻笑出声，“你现在说这话有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义务去照顾你的行为，有什么义务承受你的情绪。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给谁听？”
“那么多事，你一个道歉都没说，见到我就是这种语气，你难道还想要我感激你不成，感激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感谢你一次次让我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被说不知廉耻，自作多情，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往这边看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凭什么以为你改了之后我就会回来。那是你的错，不是我的。”
和京堂的怒火还是控制不住外泄，扯过他的衣服，指着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朔：“你就非要我闹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你他妈就这么喜欢他？”
“这是我们的问题！”秦天霄听他牵扯到沈朔，完全恼了。
“那你他妈还护着他！”
沈朔平白无故的受了无妄之灾，很自觉地离开了纠纷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