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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欺骗 大概是他向 ...

  •   那两人还在拉拉扯扯,就在沈朔看感叹的时候,一个长得有点猥琐的微胖男人撞翻了他旁边桌子上的酒。周边不少路被他吓了一跳,服务人员赶紧过来处理,冯横慌乱的看着地上的残局,面色发红地往后退了几步。

      旁边已经有不少人把他当笑话一样看,冯家其实不差,只是他是冯老爷的私生子,一直不受重视,再加上长得呆头呆脑,智商不高,被很多人看不起。

      沈朔看他裤子上也沾上了酒,给他递了张纸。冯横受宠若惊般接过那张纸,沈朔淡淡的说了句没事,随即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找某个人,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人是魏胜山。

      旁边许多人看到沈朔,跃跃欲试,上前攀谈,沈朔早就料到会这般,如果把话说的太直接,定会影响实验室的发展,如果把话说得太满,这些人八成会把他抓去研究。沈朔在心里叹了口气,举起酒杯与他们周旋。

      虽然说复盘会遵循你情我愿的原则,只要资本和实验室双方谈妥了,就算形成了利益关系。可一些小资本终究要看大资本的脸色,只能等他们挑完了再选他们挑剩下的。

      整个大厅保持着默契的平衡,沈朔仰头喝完最后一杯酒,人群逐渐散开。

      酒还没有进喉咙,又来了一人。

      简孔令走到他旁边,沈朔眯着眼看了他一下,算是默认他的存在。

      简孔令浑身散发着典型的商人气质,是那种掩盖不了的精明算计,百两盘缠不够打完他一个算盘,藏不住的恶臭味。

      沈朔握紧了酒杯,面色不改向他问好。

      简孔令不知道自己在沈朔心里己经被安上了恶心二字,自以为得体的笑了一下,“今天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融合技术能做到这么炉火纯青的,除了你,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

      沈朔道:“我几个师兄妹也在进行这个方向的研发,现在也活着。”

      简孔令愣了一会,半响,被他的幽默逗笑,不过他心里也了然,这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私人接触的意思,

      沈朔这样直接的作风倒是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你这几个师兄妹”简孔令与他碰了一下杯,沈朔爽快的把酒喝完,他脖子扬起的弧度恰当好处,像一轮勾人心弦的弯月,冷淡地散发残缺的光芒。

      简孔令看着他,微眯起了眼睛。如果不考虑他的商业价值,直接把人抓了去卖,应该会卖到一个超乎眼界的价格。

      沈朔有点像被魏胜山关起来的那个人,简孔令见过那个人,尤其是眉眼那里可以说一模一样。

      他还在想着,魏胜山就走过来了。沈朔皮肤很白,因为连着喝了几杯酒,不可避免地染了一点红。那颜色其实很浅,只是在他白净的脸上有点明显。

      他毫无掩饰地看着沈朔微红的脸,摩擦着眼神,向简孔令打趣,“你这是在逼他喝酒?脸都被你喝红了。”

      简孔令接上他的话,看着沈朔,笑道:“还真是,我都没注意到,是我观察不仔细了。”

      沈朔吸了一口气,酒的眩晕感几乎快让他吐出来。魏胜山看出他的表情,意外地感到有意思,如果沈朔装作没听懂,自以为聪明地用一些话扑上来,他反而会觉得无趣,沈朔现在反应刚好符合了他的心意。

      魏胜山从路过的服务人员手里端过一杯酒,把酒递给他,“既然都陪他了,也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那杯酒悬在他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他脑袋上淋下,魏胜山享受这种把人推到风口浪尖的感觉,最好能挣扎一下,再死,会让他感觉更快活,而沈朔恰好满足了他这个兴趣点。

      酒被他接过,酒杯在空中倾斜的弧度像极了把酒杯摔在地上的姿势,魏胜山怀疑他真的会这样做,不过,沈朔这样做,更加符合了他的心意。

      连着喝了几杯,沈朔依旧将手里的酒一口饮尽,酒平稳地流入喉咙,喉结顺着进入的频率滚动。他现在的副模样反而比在休息室的样子多了点趣味。魏胜山看着他轻抿完那些美酒,幽幽开口,“我觉得你会比H-308试剂还要抢手。”

      简孔令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在旁边映衬,“药剂是死的,人是活的。试剂怎么能跟人去比较。要是能得到制药的人,还要什么破药。”

      他这是特意把魏胜山的话加工了一下。沈朔敛起眼神,不经意间松开手,手里的酒杯碎成了四五块,碎在了他们之间。

      “不小心掉了。”

      这明显是故意。没有人敢跟他们做到这个地步,沈朔只要随便说句奉承的话,不仅不会像现在这样得罪他们,还能讨到他们的欢心,可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魏胜山递他酒杯摔了,己经不能用烈来形容了,简孔令整个人愣了一下。

      几乎同一时刻,大厅里突然安静了许多,许多聚在一起人不自觉散开,陆译在众人的注视下向这边走来,走的每一步都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目的很明显。

      一个年轻的小资家道:“看来陆家也是奔着H-308试剂去的,看来今天我们是什么都捞不到了。”

      他旁边那个人说:“盼点好的吧,魏总不也在那,他得到了也有我们一份羹。”

      “什么意思?”

      “魏总会做买卖呀,你没买过他家地下室的血?百万一克,后来炒成了千万一克。只要利润够高,他就会拿出来卖。要是他得到这个技术,肯定会拿出来卖。所以先别愁得不得到了,先愁愁你兜里的钱吧,有钱在魏总那里好办事。”

      另一个人在旁边开口,“有钱也得不到,这东西肯定会被陆家垄断,陆译打击叶秋碱的力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完成了实验,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再掌握这种技术。有陆家一天在,叶秋碱就别想研发出来。”

      简孔令看到陆译,便知道自己待这里没必要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沈朔把杯子摔了,魏胜山刚等到这个兴头,就被他一出现给搅和掉了。魏胜山硬着头皮跟他说了几句,完全被他无视。

      整个京城敢跟压魏家一头的只有陆家。陆丰东是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尽管实力大,却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可陆译不一样,他不看别人脸色,不会把商业场上的世故圆滑放眼里,他的利益不会建在任何人的让步上,凡事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陆译连逢场作戏都没有,看了一眼地上被摔碎的玻璃杯,往站在碎边后面的人走来。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沈朔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眸,却在中途错误地与他对视了一瞬,可以说他们每一次对视都是瞬间的,仿佛有个人永远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视线安静了几分,就像大部分时候的那种状态。陆译慢慢走到他面前,他们的距离被单方面拉近,就像在刚才那间休息室一样。

      陆译微微低下头,用手勾了一下他胸口挂着的刻有H-308试剂的金牌,动作很轻,那个牌子随着他的指尖轻轻浮动,“这个可以给我吗?”他几乎低声问道。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怔了一下,把这个牌子摘下来意味着H-308药剂将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眼里。

      可以说,它表示了归属和垄断,不仅对人也物。沈朔如果把牌子给了他,就是在变相地向所有人承认H-308试剂以及他自己的所有价值完全归属了陆译。

      魏胜山脸色微微变了,脸上的假笑近乎僵住。陆译这样做完全踩在了他头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敢跟往上杠,直接走更是会让人话柄,可以说是夹着尾巴逃,他一句话把魏家始终低人一等的局面血淋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气氛一时焦灼,但众人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沈朔身上,如果他真的把牌子给了陆译,那更是将魏家的脸放在了地上摩擦。

      不少人幸灾乐祸,魏胜山怎么说也是强了他们许多的存在,如果真能看到那一幕,心里那种对强者的报复感会被很好满足,可他们还是只能想想,毕竟沈朔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药剂师,再怎么敢,也不敢骑在魏家头上。

      这样看来,沈朔反而比魏胜山更加骑虎难下,把牌子送出去不是,不送出也不是,眼前的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稍有不慎都是“万劫不复”,有些人默默在心里为他吸了一口气,看来太过锋芒毕露终究会招来隐患。

      其实只要他们仔细看便能瞧出端倪,陆译说话的语气,低头的姿势,甚至有点委屈求全的神态…完全和他们想的相反。

      比周围人看的更仔细,陆译几乎把沈朔的动作尽收眼里,不是特意的观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近乎贪恋地看他的脸,即使这张脸没有变化,即使他正在等待他单方面的答复。

      没有人比陆译更没有底气了,这是他第一次把关乎他们关系的决定权交给沈朔,他能猜到沈朔的回复,毕竟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所以他几乎是故意把他们都陷入僵局,在这种情况下,沈朔选择的空间会狭隘很多,让这个结果更大概率是好的。

      陆译也不管沈朔是不是被迫,在这个选择中情愿的成份有多少,他只要结果,他只想看到沈朔主动选了他这一结果,难怕这是被难堪强迫出来的结果。

      自我欺骗是最好维系关系的方法,它不需要另一方努力,甚至不需要另一方参与,几乎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对一段感情的完全掌控,尽管这个形式是难堪的,是扭曲的,是错误的。

      感情需要两个人参与,可这其中,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很不对等的交换。万物遵循着道理,两条途径不能只归为一,意识的独立性把一段交流着的感情隔绝开来,可在感情交流前意识就己经诞生了,没有真正和谐的做法,不对等是基础,不对等又是结果。

      意识的对面是交流,在那之后便是感情,深挖到底,还是自己的意识,因为决定不了,所以只能自我欺骗,用单方面的意识去代替感情双方的想法,得到的和付出的才能实现对等,从这个角度来看,陆译几乎是正确的。

      他用这种方式达到了平衡,甚至是自我苦恼的解脱,他不需要担心沈朔怎么想,也不需要害怕他是否会将自己抛弃,只要他单方面将这个可能性消除,将那些可能要发生的顾虑抛之脑后,将任何威胁稳定的因素自我销毁,就行了,即可笑又简单。

      可他现在却将这个百试百灵的方法锁了起来,他把主动权交给了沈朔,把自己欺骗的意识连着交了出去。

      大概是他向往未知,所以才会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沈朔摘下牌子的时候,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点,这是陆译看到他动作的第一反应。

      几乎是没有呼吸的,沈朔抬起了手,在空中停顿的那几秒,陆译格外的平静。

      那个挂在他胸前的牌子被他摘下,在停给他的时候,掉了下去,掉在了玻璃碎片上。

      “不好意思,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沈朔面不改色道:“真是抱歉。”他就站在那,没有想把东西捡起来的意思,目光直直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比平时还要犀利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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