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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白鼠 他的目的还 ...

  •   方近有一段时间叫过陆译小白鼠,因为他很白,全身上下都很白。而且相比于实验体这个名字来说,小白鼠显得更加有温度。可后来他就没这样叫了,因为有一天晚上,陆译在床上给他看了。

      它不小,它很大…可以说是超级大。

      他差点被它搞死。

      然后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再也没叫过他小白鼠了。太疼了。

      陆译的情绪其实不好懂,常常把他弄得晕头转向。有的时候“要”是“不要”,有的时候“不要”是“要”。

      反正就一个字,很乱,总是往反方向走。不过,这只是少部分情况。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那只是没有确定关系的扭捏,陆译其实很诚实。会诚实地表达欲望,诚实地诉说情绪,诚实地对他上下其手…当然,这种诚实方近有时实在承受不起。

      多多少少来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方近想不起初见他是哪一眼,所以自然觉得陆译也不知道。他们或许就是相识在了那个高中,命运的偶然把他们凑到了一起。

      他刚刚好在研究药剂,而他刚刚好是那个实验体。

      他走了过来,他哪有不过去的道理。

      可他总是慌里慌张的逃窜。在楼梯上对上的那一眼,直接踩了空,滚了下来。方近不知道那时候有多痛,只知道他看到了,而且走过来了。

      陆译蹲下了身,问他有没有事。

      很正常的语气,很正常的问题,他脑子里一边在想他怎么过来了?他怎么过来了。一边点头说没事。

      然后陆译就笑了,他说没事,为什么点头。

      点头?他点了头吗?

      方近大脑一懵,乱七八糟,一瞬间,无数个汉字和无数支药剂在眼前闪现,最后,他努努嘴蹦出来了三个字,“不知道。”

      ……陆译的笑容可以说是很开心。

      他把他背了起来,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

      害怕他以为自己是傻子,方近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陆译让他现在想。

      然后他就没说话了。

      一路上,方近都在盯着他眼睛边上的那颗痣,很浅,像是摸一下就会消失。他后来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一颗痣呢,那明明和太阳穴上一样,是一个针孔。

      在方近的印象里,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或许是因为他单方面观察久了,自然而然觉得他们两个认识,所以在陆译直接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没有注意,所以在之后的所有细节中都没有注意到,陆译仿佛认识了他许久。

      那次从台阶上摔下来之后,方近请了两天的假,回来的时候,陆译又请假走了。他们两个凑不到一起,方近制作药剂的时候需要请假,陆译见不到他。药做好了之后,陆译会被关进地下室,方近又见不到他。

      可以说,他来了,他刚好又走了。他走了,他刚好又来了。

      要是算他们正常相处的时间,那还真没有很多,不过在零零散散中凑起来也挺不错,毕竟每一次见面都格外珍惜。

      四面墙壁的红光逐渐暗了下去,三声一响变成了渐短的两声,铁墙仿佛被残留的光照得焦烫,伴随着电流声,滋滋作响。田然屏住呼吸退到一边,脚步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动静。刚想有举动的乔轩被自己求生的本能劝回,静静地站在一旁为他让出道。

      视线终究是落在了他脖子上,方近抖了抖衣服,想把衣领抬高一点,还是于事无补。

      他的目的早达到了,可他走不了。

      方近知道自己不应该往后退,可身体为他自主的做了反应。

      他退到了冰冷的铁墙上。

      退无可退。

      “你受伤了。”陆译没有问他,只是在告诉他,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脖子上的伤口被难以承受的视线剥开,勾出鲜血,一寸一寸往里面伸入。

      他的语气和目光不在一个程度上,就像他现在状态和以前的无法放在一起对比。

      刚才注射药剂的时候,他睁开了眼,却没有看过来,因为针管将他们定成了一个固定的姿势,可现在没有,他们之间没有针管,没有任何阻止他靠近的东西。

      不仅是视线,不仅是为了看他一眼。见一面的目的本来就是错的,如果是他,要的是全部。

      “为什么要躲?”陆译问,“为什么刚才要走。”

      “你知道我醒了。”

      身上的伤在发烫,隔着距离被压迫着传导腰上淤积的血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痛和药一起抚了上来,陆译抚上了他的腰。

      “来了却不见我,知道我出来了还想逃。”

      他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方近闷哼着出声。

      “你受伤了还想跑到哪去?”

      他的手依旧放在了那处伤口,方近靠在他肩上微微喘气。

      “你不应该来这里。”他的语气几乎是妥协。

      方近轻轻呼了一口气,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所以说见你一面不容易,就不要怪我了。”

      “让我抱一会就走。”陆译靠在他怀里道,“我送你出去。”

      “好。”

      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而且是超额完成。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方近独自一个人靠在树上休息了会,直到太阳完全透过缝隙照了下来,他才起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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