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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戒指 陆译闷进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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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这个房子不大，他们大一的时候把它租下，便一直在这里住。
方近打开门，客厅里没有人，也没在房间。陆译昨晚说他今天会回来，如果临时有事会发消息，方近坐到沙发上，摩挲手里的小盒子，指纹沿着盒子上的纹理划过，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手机里没有消息，房间里安静得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能听见，他双手握着盒子，准备在沙发上眯一会，没想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微小的声音，半睡半醒间，方近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陆译把他从沙发上抱起，向卧室走去。
“陆译…”
“还是把你吵醒了，”陆译帮他撩开遮住眼睛的碎发，把人抱高了一点，“还睡吗？”
方近摇头。
“没穿鞋，我帮你穿下鞋再走。”陆译把他放在床边。
已经快九点了，方近揉了揉眼，隐形眼镜还没摘，他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现在一醒，眼睛有点痛。
“眼睛又难受了？”陆译握住他揉眼的手，往他眼里看了几分。眼睛是他的心病，也是陆译的心病，“为什么不直接戴眼镜？”
他的语气实在不好，方近笑着抚平他皱起的眉，就这一点事能让他担心成这样，真是。
“因为不方便，”怕他继续问下去，方近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我今晚又要一个人了。”
陆译把脸和他贴在一起，低声道：“遇到了一点事，耽误了时间。下次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方近侧头，轻轻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像无意识的接触。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陆译埋进他的脖子，闷声道：“可是我今天回来了，不算撒谎。”
“说谎也没关系，我允许你说谎话。”
“随意放纵我可不好。”
“你控制一点就行了。”
“好。”
陆译握上他的腰，吻落在他的嘴角。顺应着动作，方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的喉结处擦肩而过，留下小小的动静。
“等…等”方近突然把他推开，戒指不见了，他睡着之前还握在手上的。
“怎么了，”陆译衔住他的双唇，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方近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手指蜷缩在他肩上，欲推不推，形成一个无力的形状，只能配合他的动作，双唇一张一合，将他的吻紧密相接。
陆译慢慢把他压下去，顺着动作的间隙欣赏他的表情。微喘着气，因为受不了而皱着眉，睫毛一颤一颤的，陆译放轻了动作，让他有反抗的机会。
方近迷迷糊糊，过了许久才抓住机会，“我…想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陆译轻笑一声，蹭了蹭他的脸，“是戒指吗？我看到了。”
方近有点发愣，说不出话。他原本是想给他惊喜，现在惊喜没了。
陆译看到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沙哑着道：“为什么送我戒指？”
这是一个不用回答的问题，方近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抿了下嘴，没说话。
“因为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陆译笑着补充，吻在他的额头，几乎是轻轻的，连同他的声音。
方近眼睛颤了一下，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宝贝。”陆译慢慢吻上他的脸，让他对自己的视线避无可避，只能与自己对视。
“去年这个时候，我没能出来，错过了我们的第一年。这次不会了，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方近微微喘气，手随着他吻的频率，一搭一搭地放在他肩上。他抬起眼眸，趁着间隙开口，“我想把那个戒指给你。”
陆译停下动作，抬起身，听他说话。
“我挑了很久。本来去年就买了一个，我没能送给你，就把它当做了念想，放在了实验室。然后，今年我又挑了一个，和去年那个不一样，但我觉得比今年这个更好。”
方近一字一句道，边说还边用手比划，摆着手告诉他“不一样”，说“更好”的时候把手握成拳头，放在脸两边鼓动了一下。眼神一直在闪躲，嘴紧紧抿着又松开，想看他又不敢看他的样子。
陆译的视线化了几分。
方近躲开他的视线，又对上，咬了下唇，缓缓开口：“是一副对戒，我觉得很好，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不过,”
方近抓过他的手，带着笑道：“你的手这么好看，戴什么都不会差。”
……陆译全身发麻，低下头，投降似的埋进他脖子，“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方近被他蹭的有点痒，轻轻挣扎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捧过他的脸：“我们先出去看看吧，要是今年也没送出去，我又要再等一年才能给你了。”
“亲我一下，”陆译抓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从上往下看着他道：“亲我一下，我就抱你出去。”
这个人怎么开始撒娇了？方近无奈地笑了一下，吻在他额头。
“不用你抱，我自己会走。”方近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没办法地回抱住他。
陆译特别喜欢抱他，方近强烈地反抗过几次，但都没有用，就像现在从卧室到沙发上的几步路，他都要抱着自己走。
自己都快成他成了一个挂件了。方近无奈地靠在他肩上，笑着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算给他的路费。
地上没有东西，沙发上也没有，方近眯起眼睛找，白色的小盒子，应该就在沙发这边才对。没戴眼镜找东西简直就是一种灾难，他几乎要把眼睛怼到一个东西上才能看清那是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把沙发的枕头套子都翻开来了，还是没有。
“把我的眼镜拿过来。”方近边把枕头套回去，边陆译道。
难道他梦游了？然后把戒指藏了起来。方近撑着脸想，好像的确有这种可能。
方近拍了拍脸，振作起来。房子就这么大，总能找到的。
然后…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陆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他的眼镜，笑着看他。方近有点无地自容，明明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有多好，现在连东西都找不到。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陆译不动声色地收起眼镜，笑着给他指了个方向，“在沙发旁边的那个小柜子，你可以去看一下。”
没想到最后还要靠陆译，方近有些难堪地点点头，往那里走。
陆译悄无声息地关掉灯，只留了一盏偏黄的灯，打在客厅正中央。
方近走到沙发边，听他的话，找到那个柜子。他刚才找过这里，只有一些小东西，没有他的戒指，也可能是他没看清，戒指藏在了里面。
他打开柜子，下一秒，眼睛因为冲击力颤抖，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出现在他眼前。
高度近视的模糊没挡不住这束花的艳丽，心安的香气扑面而来，视觉和嗅觉同时时被麻醉。
突然的花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情绪起伏了一会，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归于平静。
“送玫瑰花是不是有点太俗了？”陆译从后面抱住他，轻声道：“我去的时候太晚，花店里就只剩下这一种花了。”
方近嗓子哑了一下，他刚把花拿出来，瞬间说不出话了，他看到了一个戒指盒，白色的，不是他送给陆译的那个，是陆译要送给他的。
“我也买了戒指，可能没有你的好看。”陆译抱着他，带着笑道：“不过，希望你能喜欢。”
没想到最后被给惊喜的是他，方近把戒指盒打开，很好看，比自己送的还要好看。他的眼眶有点发红，“所以你是怕比不过我，把我的戒指藏起来了？”
陆译把他抱起来，诚实地点头，“在你睡着的时候，藏起来的。”
“你太坏了。”方近实话实说。
陆译埋进他的怀里，声音有点闷：“喜欢吗？”
“喜欢什么？”如果是戒指的话，因为他这些小伎俩，方近要犹豫一下再说喜欢。
“喜欢我吗？”陆译握住他的手，慢慢帮他戴上戒指，抬起头，问他。
“喜欢。”
这个说喜欢，不需要犹豫。
方近握住他的手，直至十指相扣，“你知道的还问。”
陆译挑起眉，笑了一下，“知道吗？我想再听一遍。”
被吻得喘不过气，方近回过神来，轻轻把他推开，声音没回过气来，“等一下，你把我的戒指藏哪去了？”
他的脸带上了不明显的红，是被吻出来的。陆译哑着声道：“在我身上。”
怪不得他把家里翻遍了都没找到，陆译在他脸色不好之前，主动把戒指拿出来。
他们现在也算是有四个戒指了，方近把对戒中的其中一个戴在他手上，银白色的戒指穿进他骨骼分明的手指，落在第二个指骨处，比想象的还要好看。
陆译打量了一下，道：“我们两个戴的不是一对。”
方近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是一对就行。”
陆译笑了，“都听你的。”
方近是一个特别念旧的人，他喜欢收藏一些有意义的东西，许多对别人来说无用的东西，在他这里都是宝贝。
陆译前不久才知道，他有一本日记本，从高中一直写到现在。那本日记里夹着几张书签，是用叶子做的，具体来说，是用陆译当年塞在他校服口袋的那几片叶子做的。那年他随便摘的，很快会枯萎的叶子被他做成了能永久保存的书签，一直夹在他那本日记里。
他们床头放着一个黄色的熊娃娃，方近却坚持把它放在床头，因为这是他们抓到的第一个娃娃。
陆译发现过很多细节，比如，他坚持十年如一日到一家眼镜店配眼镜，即使那家眼镜店后来换了老板，眼镜质量越做越差，他也照去不误。画基因用的图纸永远都只用一个品牌，画错了的图纸不会丢，会好好的码在一旁，特别用一个盒子装着，然后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时不时会看一下。
客厅桌子上摆着一张他们的合照，是刚住进这个房子，方近拍的。其实拍的不好，那时动作匆忙，方近随便一拍，把两人都拍出了残影，可他很喜欢，当天就打印了出来，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因为那是他们在这里的第一张合照。
夜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开过的声音，比风还轻。
方近转过身，整个人睡在陆译的臂弯上，怕他不舒服，方近往被子里钻了钻，虚空地靠在他手上。陆译没察觉到，以为他冷，把他抱紧一点。
快要入夏的时节，方近的手却依旧冰凉，很让人难受的温度，陆译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手上的戒指散出一点光，方近半闭着眼，指尖在上面摩擦半刻。声音带着困意，有点哑，“你不能把它弄丢了。”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叮嘱，陆译敛起眼角，轻声道：“不会弄丢的，我保证。”
两个不一样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微小的声音。几个字清晰可闻。
“我也不会弄丢你的戒指。”方近模模糊糊道：“我保证。”
陆译闷进他怀里道：“学我说话？。
方近接上他的语气，“学你说话。”
呼吸渐渐轻了，打在身上的是均匀的规律，陆译把被子往下按，把他的脑袋露出来。方近听到这点动静就醒了，“嗯…”
“怎么还不睡？睡不着。”
“太开心了。”方近闭着眼睛，轻声道：“你送我戒指，我很开心。”
陆译把他抱紧了些，“你这样说我也要跟你一起睡不着了。”
方近道：“真是抱歉了…”
陆译轻笑着出声，“接受你的道歉。”
方近动了一下，往被子里钻了一点，又把头埋进去了，陆译吸收上次的经验，没有动被子，只是跟他一起埋进去，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方近很怕痒。
“把自己闷到了。”
方近被他蹭着抬起头，顺着他的动作，从被子里出来。手虚空地摸在他的脸上，方近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凑了凑。
“听话。”陆译轻声评价。
“陆译…”
说梦话呢这是。
陆译轻轻笑了，“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