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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锁链 “我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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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叶秋碱是被陆译抢走的，方建成是被陆译堵住的。可他失忆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用承受任何负担，也不用接受任何心理道德上的压力，所以沈朔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他连去质问的底气都没有。
而且他的第一反应是为陆译开脱，自欺欺人地用这个借口为他开脱。陆译失忆了，失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受到了陆丰东的威胁，如果没有最后一支药剂，他也会死。所以这不是他的错…这不是他的错。
可这又是谁的错呢，是他的错吗？像荣子都说的一样，是他一意孤行，是他自以为是，死心塌地，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只有你会守着一个戒指过一辈子。”
方建成死了，沈林死了，方远也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他还要活在这个世上，他还守着这个戒指活在这个世上。
“很伤心吧，看你这可怜样，”荣子都笑眯眯地抬起他的脸，盯着那双毫无生机的眼里看进去，“你当初要是不送这个戒指是不是不一样？你有时间调查我是谁，有时间阻止我，阻止这一切。可是你竟然屁颠屁颠地去送你的戒指去了，还要窝在他怀里心花怒放。是不是很好笑？我真想不到，你竟然甘居他人下，他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去做。”
嘴里的戒指已经被舔湿了，拔出来时带着藕断丝连的唾液，荣子都拈着他口水的指环在他脸上打转，“是不是很好玩？你明明可以一个人活得好好的，跟你的爸妈弟弟过得好好的，可你非要在他身下当个乐子，非要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到头来害死了你爸妈不说，还苦了你自己。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会这么傻，”
荣子都抬起他麻木的脸，在那些沾着口水的地方一点点吻下去，“真是可怜，我都看不下去了，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是不是？把你忘了还不要你了，你还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把你忘了呢，怎么能不要你呢。”
荣子都边吻边把他脖子上的铁链一圈圈取下来，语气满是安慰，“真是可怜，他太坏了是不是，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来让我看看你，真是的怎么哭了，不哭了。他把你爸妈杀了，还把你忘了哦，你还一直记得他，怎么能这样坏。都是因为他是不是？如果没有他，你就能过得好好的，过得开开心心的。”
沈朔的头低低的垂下去，像个木偶一样没有反应。
荣子都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扶摸他脖子上的勒痕，“来不哭了，看的我都心疼了，我亲一下就不哭了，乖，我们不要他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不要他了，把他丢了，好不好？”
下的药起了作用。荣子都慢慢把他抱进怀里，一点一点取下他身上的铁链，轻轻抚摸。皮肤嫩到像水一样嫩滑，被链子勒出来的痕迹实在色情，药效发作的很好，整个人都是软的，荣子都没忍住在他的脖子上吻了几下。抬眼在他的睫毛上摩擦，抚开那些欲出不出的泪水，“别哭了，乖，难受就跟我说。他不会来找你了，我们不要他了，我们已经把他丢了。他不会来找你了。”
那些药喝一点就能让人听话，更何况他喂了他一瓶。沈朔看起来会难受，没办法缩进他怀里，眼泪一点一点掉下来，像个伤心极了的孩子。
荣子都叹喟地把他抱进怀里，松开他腰上最后一点锁链，“来看着我，看着我乖。我带你离开他好不好？我抱着你走，我们不要他了，他太坏了弄得你这么伤心都怪他，我看着都心疼，真是的。不哭了好不好。”
沈朔现在的神智最多不过5岁，多抱一下就会软，多说一句就会缩在自己怀里的撒娇，他脑子大概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声音，只有自己抚摸他的温暖。
荣子都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比让他受虐还爽，沈朔这张脸露出什么表情都是上上乘，甘愿红着眼睛窝在自己怀里，抓住自己臂膀的手委屈地示弱。
荣子都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陆译的快感，一时头脑发涨，连身处何地，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是施虐才是获得快感的来源，但沈朔的一个举动就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那双看低过无数人的眼睛，正泛红的看着他。
荣子都不敢想象仅仅是看一眼刺激就能这样大，那真正做到陆译的位置上该如何受得了。这一刻荣子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臣服在了谁的手下，或许他竭尽全力想得到陆译，只是因为他压在了沈朔上面。他能看到沈朔不为外人所知的娇嫩，柔软，沈朔会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他。
人就是欲望的动物，在最本能的感官刺激面前，什么东西都得往边靠。荣子都搞不懂现在接受的刺激来自哪里，只是一眼就把他近30年坚持的世界观崩塌了。
药物发作的厉害，沈朔抓着他肩膀的手力度重了一点。荣子都沉了沉目光，把他抱着站起来，让人坐在自己怀里，“乖，我们不要陆译了，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去一个他找不到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都找不到我们。”他也分不清他现在是哄骗被药物搞昏的“孩子”，还是真的在说实话，荣子都松开最后一条铁链，边说边吻，像是在安慰又像是索取，“不会有事的，等我把你从这里抱出去就不会有事的。”
“陆译不要你…”还没等他吻下去，沈朔反手拽住一根铁链，腿往后一伸，往他脖子上一靠，周边一圈拿枪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刹那间，荣子都就被他勒紧了咽喉。再用力一点，他的脑袋就要整个掉下来。而沈朔脸上的吻痕还没消失，只是一瞬间，他们两个的位置彻底掉了转。
荣子都已经来不及反应是色令智昏，还是下的药不够，脖子上的锁链几乎要将他就这样勒死，越来越紧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再他双眼翻白，接近死亡的时候，沈朔却松开了他。
周围一群人战战兢兢，拿着枪的手抖得像筛子。可能是药效还没过，沈朔整个人依旧有点昏沉，但从外表看起来绝对的清醒和冷静。
刚才那点?蒀的心思完成消失，荣子都刚喘过气来，劫后余生的颠簸让他几乎疯一样的挣扎。污言秽语刚传进耳朵，沈朔二话不说，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力度之大仿佛连铁链都碎成了粉末。荣子都直接被打懵了，脑袋偏成了一个想象不到的姿势，发滚发烫的同感烙印在他左半张脸，一直以来因为被打会产生的爽感罕见的消失，他只能感受到公开的屈辱和淹没灵魂的羞耻。沈朔打破了他的灵魂，第二次。
荣子都咬了咬嘴里面打出来的血，顺着拴着他脖子的锁链去看让人惊得心颤的脸，一分钟之前他还窝在自己怀里红着眼眶，而现在自己却被拴在他手下，脖子缠着一圈锁链，生杀夺予只在他一念之间。
荣子都后知后觉产生刺激和反差的基础是他本来就够狠的，相较于他对别人杀人不眨眼，对自己笑一下当然会显得动魄人心。
这种感觉太过于迷惑，以至于荣子都不清楚如果沈朔在这种情况对他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要是死了，你照样也会死。”他知道说这句话没有，也不妄想沈朔因此心软一点，他只想看沈朔的反应。他表现的太过戾气，与刚才那个窝在自己怀里哭的“孩子”太过出入。这么大的让荣子都把求生和求欢放在了同一水平线，威胁是为了求生，也是为了吸引。
与他期待的反应不同，沈朔面无表情地扯过锁链，提着他脑袋把他踹到在地。可以说，沈朔现在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不管是荣子都说的那番话，还是知道了这一切，他的情绪都平静到让人诧异。用赴死的绝心都形容不过，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你不会怎么简单杀了我，”荣子都表现的很豁达，“用铁链结束一个仇人的命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我从来不嫌弃杀器是什么。”
荣子都摸了下脖子上的锁链，意味不明地笑了，“这对我来说可不是杀器，是奖励。”
开枪比用锁链勒死人可要简单多了，四面都是他的人，沈朔可能还没等用力就会被人一枪崩了，荣子都完全有底气跟他站在同一生命线上，甚至在他之上。
“你用一跟铁链来威胁还不如来奖励，看看你脸上的泪还没干呢，红着眼睛跟我打打杀杀，像急哭了一样。”
“如果你想早点死可以直说。”
周边的人纷纷举起了枪，荣子都却摆手让他们放下，“你有威胁我的资本，我也有。我们是一样的，不存在任何一方比另一方强…”
没等他说完，沈朔扯着铁链，直接把他从地上拽起，嗓子隔着肉被磨出了血，持续的窒息感激起求生的本能，荣子都十指抓地，四肢却痉挛的往下坠，双眼翻白地看着眼前满是戾气的人，还没等他视线清明，沈朔大力抓住了他的左臂往下伸，荣子都由里到内发凉，他拿走了那个戒指。铁链狠狠往上一拽又放下，不到一秒，荣子都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又摔在了地上。在他犀利赤裸的目光下，沈朔把戒指戴在了手上，它本来在的位置。
“你还真是贱。”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