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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老祖宗说:动他,问过我吗? “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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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一声轻响,听起来像是千年寒冰的内核终于不堪重负,迸裂开来的第一道裂痕。
这声音并非来自物理世界,却比任何爆炸都更具毁灭性。
它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感,像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了所有人的脊髓。
紧接着,那无形的“喀嚓”声化作了有形的冲击波。
以阮凤嘉那两根并拢的、仍在虚空中保持着剪切姿态的手指为圆心,一圈透明的涟漪轰然扩散!
“嗡——!”
大厅内,无论是窗户上残存的玻璃,还是横梁上悬挂的水晶灯,亦或是角落里碎裂的古董花瓶,所有硅酸盐制品在这一瞬间,齐齐化作了齑粉!
那不是震碎,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从分子层面直接抹消了其形态。
任昊天喉头那股致命的窒息感,也在同一时刻如潮水般褪去。
新鲜的、带着薄荷味的空气涌入肺部,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但那颗被无形丝线死死捆绑的心脏,终于重获自由。
他第一时间没去看已经彻底垮掉的张晓东,而是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定了阮凤嘉。
老祖宗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角那一缕尚未擦干的金色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更重要的是,因为刚才强行动用本源灵力,他肩头那件被汽油浸透的衬衫向下滑落了半寸,裸露出的白皙皮肤上,几道流转着微光的、古老繁复的符文一闪而逝。
那是属于他的道骨,他的根基,绝不能示于人前。
任昊天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弯腰捡起自己那件同样湿透、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快步上前,一把将衣服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阮凤嘉的身上,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彻底挡住了那片引人窥探的风景。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那双恢复了深邃黑色的眸子,此刻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冷上三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太师椅上、身体开始出现不祥裂纹的张晓东,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
“你的筹码,没了。”
“嗬……嗬……”张晓东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响,那条牵机线被斩断,对他而言,等于生命维持系统被强行拔管。
潜伏在他体内、属于陆沉的那部分残魂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反噬。
他的眼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纯粹的黑暗吞噬,皮肤上的裂纹迅速蔓延,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凝聚起最后一丝邪气,如同一只濒死的疯狗,朝着任昊天的方向猛地扑去!
然而,他甚至没能离开太师椅的范围。
“动他,问过老祖了吗?”
一道懒洋洋的、却又蕴含着无上天威的声音响起。
阮凤嘉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他只是掀起眼皮,用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张晓东一眼。
那一眼,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九天神雷的威压。
张晓东前扑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保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彻底不动了。
他那双全黑的眼球里,最后的疯狂与怨毒,被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上位者的绝对恐惧所取代。
他完了。
几乎是在同时,老宅后门处传来一阵电流的“噼啪”声和一声闷哼。
阿虎提着一根还在冒着电火花的电击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莫测。
“老板,抓到了!”阿虎言简意赅。
莫测显然已经没了反抗之力,但在被拖拽经过大厅时,他却像是回光返照般,用尽全力嘶吼起来:“任昊天!你以为你是赢家?哈哈哈哈!问问你家老祖宗……问问任老夫人!她才是最初的‘引路人’!是她把这地狱的门票,亲手递给我的!”
“引路人?”任昊天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数十道强悍的气息,从老宅的正门外传来。
吱呀——
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漫天月光下,一位身穿深色刺绣旗袍、身姿挺拔的老太太,在数十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有岁月痕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着的那把古旧的玄铁折扇。
任老夫人。
她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那个被定住的张晓东,径直走到任昊天面前,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披着湿透西装的青年身上。
当她的视线与阮凤嘉接触的刹那,她手中的玄铁折扇扇骨之上,竟然有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与阮凤嘉体内尚未平息的灵力产生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共鸣。
任老夫人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复杂,震惊、了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每一个字都敲在任昊天的心上。
“昊天,”她顿了顿,视线从未离开过阮凤嘉,“这位祖宗,你恐怕……带不回任家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