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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此间之火,唯主可燃 那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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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小方块一出现,就像一块被扔进沸水里的浓缩钠块,瞬间引爆了现场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空气。
阿虎那边带着人刚从侧窗破窗而入,迎接他们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枪林弹雨,而是一阵无声无息却能瞬间瘫痪所有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
精英保镖们瞬间感觉耳朵嗡的一声,连带着特制的战术目镜都闪烁着雪花点黑了屏,有几个反应不及的,当场就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口鼻窜血,软倒在地。
“哈哈哈哈——惊喜!”莫测那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通过隐藏的音响变得扭曲而癫狂,仿佛是在给一场盛大的死亡派对做开场祝词,“现在,这栋老宅里的所有信号,连同各位身上那些精密的现代小玩意,都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怎么样,侯老祖,是不是很有回归原始的复古感?”
张晓东那张几乎透明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堪称“地狱笑话”的表情。
他看着阮凤嘉那双瞬间沉下来的眼眸,仿佛从中汲取到了某种变态的快感,握着遥控器的拇指,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按下了那枚鲜红的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取而代之的,是头顶天花板上传来的一阵“咔哒”轻响。
紧接着,原本伪装成灯饰的消防喷淋头,骤然启动!
无数细密的水珠……不,那根本不是水!
一股浓烈到足以把人当场呛晕的汽油味,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高纯度的航空燃油被雾化后,形成了一片金黄色的、致命的“雨幕”,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地板上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哑叔残躯,此刻正被汽油浸润,滋滋作响,仿佛在用最后的躯体,为这场火焰的盛宴献上祭品。
“游戏结束了。”
莫测的声音带着一丝谢幕般的咏叹调。
一枚Zippo打火机被从二楼的暗处抛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银色弧线。
机盖在下坠过程中“啪”地一声弹开,砂轮摩擦火石,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宛如死神睁开的独眼,在漫天汽油雾中显得格外妖冶。
那火苗,是点燃整个地狱的唯一钥匙。
任昊天的紫眸中倒映着那点坠落的火光,身体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准备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人挡下哪怕百分之一的冲击。
然而,就在那火苗即将与汽油雾接触的前一刹那,一道身影动了。
阮凤嘉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时间的琴弦上,整个世界的流速都为之一滞。
他身上那件被汽油浸湿的衬衫无风自动,沾染着汽油的长发微微飘起,那双原本漆黑如夜的瞳孔,被一种霸道绝伦的、流动的金色彻底吞噬。
他没有看那枚打火机,也没有看张晓东,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宇宙基本法则的、古老而淡漠的语调,缓缓开口。
“此间之火,唯主可燃。”
言出,法随。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簇坠落的火苗,在触碰到汽油雾的刹那,非但没有引发预想中的滔天烈焰,反而像是掉进液氮里的一块烙铁,“噗”地一声,熄灭了。
紧接着,整个大厅内那浓烈刺鼻的汽油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提神、甚至有点像高级漱口水的薄荷香气!
那些从天而降的“汽油雨”,在接触到物体表面的瞬间,迅速凝固,化作一层黏稠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蓝色胶状液体,将红外线、汽油桶、太师椅,连同张晓东那张错愕到扭曲的脸,都糊上了一层厚厚的“蓝莓果酱”。
物理常识,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篡改、按在地上摩擦。
全场死寂。
就是现在!
在张晓东因眼前这超自然景象而愣神的千分之一秒里,任昊天动了!
他那因“牵机线”而虚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下踩着凝固的“薄荷果酱”,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无视了那些已经失效的红外线,瞬间冲至太师椅前!
他没有去抢那把对着心脏的刀,而是用仅存力量的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张晓东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死在椅背上!
“呃——!”
极致的窒息感,通过同命咒瞬间共享。
任昊天的喉咙里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勒住,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
张晓东同样如此,两人像是两条被同时钓上岸的鱼,脸色煞白,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混乱之中,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了任昊天冰冷的唇。
阮凤嘉一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一手扣住任昊天的后颈,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一片微缩的、宛如星海般的识海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上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崩裂纹路。
他全然不顾,将体内仅存的那一缕、比黄金还珍贵的本源灵力,毫不吝惜地强行渡入对方口中。
那股精纯的能量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任昊天濒临崩溃的命格之中,强行撑住了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一吻终了,阮凤嘉缓缓直起身,擦去唇角因灵力反噬而渗出的一丝血迹。
他看着任昊天虽然依旧痛苦但已稳住气息的脸,再转向那个被扼住喉咙、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张晓东。
他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连任昊天都未曾见过的、属于上古大能的绝对冷酷与漠然。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对着那条连接着两个生命的无形丝线,做了一个轻轻的、犹如裁断命运丝帛的剪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