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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谁说凡人受不住这一口灵气 任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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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昊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荒山?裂开了?还涌出了cosplay爱好者?
这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其离谱程度堪比自家老祖宗刚才硬刚天道还顺手打包当赠品的骚操作。
林秘书的汇报逻辑清晰,但内容已经彻底跃迁到了玄幻频道,让这位刚刚经历了世界观重塑、身体还在疯狂适应灵气冲刷的资本巨鳄,脑子里那根名为“科学”的弦,彻底“嘣”地一声断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堪称“走进伪科学”的惊悚汇报,手腕就被一只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给攥住了。
“抓紧了。”阮凤嘉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透支后的沙哑,但语气却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别吐我身上,这身衣服挺贵的。”
“什么?”任昊天下意识地问。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超高倍速的滚筒洗衣机,然后被一脚踹进了量子隧道。
眼前的万家灯火、城市轮廓、乃至头顶的星空,在一瞬间被拉扯、扭曲、压缩成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然后猛地向后甩去。
失重感、撕裂感、还有一种灵魂快要被甩出□□的眩晕感,同时轰炸着他那刚刚被雷劫淬炼过的神经末梢。
这体验,比他坐过最快的私人飞机、开过最野的赛道,都要刺激一万倍。
也就零点几秒的功夫,当任昊天感觉自己的胃快要从喉咙里翻出来时,脚下猛地一顿,踩上了坚实的土地。
“缩地成寸,新手体验版,感觉如何?”阮凤嘉松开手,气息微不可查地喘了一下,还不忘调侃。
任昊天扶着身边一棵被震得簌簌发抖的老松树,强压下翻涌的气血,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那抹残余的流金色泽让他迅速适应了周遭的环境。
他们已经不在市中心那栋摩天大楼的顶端。
这里是……任家祖地,那座对外宣称风水宝地、实则被阮凤嘉判定为灵脉枯竭的荒山。
但此刻,这座山再也不是“荒山”了。
整座山体像是得了帕金森,正以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剧烈震颤着。
山石滚落,林木摇曳,仿佛地底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带着铁锈与草木混合气息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普通人吸上一口,恐怕肺叶都要当场被这高压能量给撑爆。
“嗡——嗡——嗡——”
那阵从玉简中传出的、仿佛来自亘古的沉重钟鸣,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正是这震动的源头。
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敲击在人的神魂之上,带着绝望的悲鸣与最后的求救。
阮凤嘉落地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从袖中乾坤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鎏金小瓶,不由分说地塞进任昊天手里。
“含着。”他言简意赅。
任昊天依言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丹丸含在舌下。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中和了那股因灵气过载而产生的肺部灼痛感。
稳住任昊天这个“现代供养人”后,阮凤嘉这才抬眼,望向震动的核心。
只见在荒山的山坳处,一道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裂缝,正像一道丑陋的金色伤疤,硬生生嵌在空间之中。
它并非通往地底,而是通往一个完全未知的、光怪陆离的维度。
裂缝边缘极不稳定,时而收缩,时而扩张,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钟鸣,和山体更剧烈的震颤。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透出,将周围的树木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辉光。
“任总!老祖!”
林秘书带着一队黑衣暗卫正守在裂缝外围的安全距离,他们身旁是几辆大型的信号屏蔽车,显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此地的所有异常信号。
艾米则手持一根刻满了朱红色符文的甩棍,神情凝重地护在最前方,她身上的练家子功夫在这种超自然现象面前,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看到两人“空降”出现,林秘书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老祖!”艾米也惊呼出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阮凤嘉只是对他们微微颔首,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道不断蠕动的金色裂缝上。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不是单纯的空间裂缝,而是两个位面被强行撞开的创口。
钟声是宗门的求救法器在鸣响,而这浓郁到异常的灵气……是宗门护山大阵被攻破后,积攒了数千年的灵脉本源在疯狂外泄!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他的老巢给端了?
就在阮凤嘉脑中思绪急转的瞬间,那道金色裂缝猛地扩张了一下!
“噗通”一声,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身影,如同被呕吐出来一般,从裂缝里狼狈地翻滚而出,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玄色道袍,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烟熏火燎的痕迹,唯独那双眼睛,在看到稳稳站在不远处的阮凤嘉时,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光亮。
“老……老祖宗!”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阮凤嘉的裤腿,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涕泪横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青松?”阮凤嘉的眉头紧紧锁起。
来人正是他宗门里辈分极高的长老,青松道人,一个平日里最注重仪容、迂腐又刻板的老顽固。
此刻,却狼狈得像个逃难的乞丐。
“老祖宗啊!宗门……宗门没了!!”青松道人捶胸顿足,哭声嘶哑,带着血泪的控诉,“是陆沉!是那个叛徒!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种……一种叫‘位面病毒’的邪物,那东西专污灵脉,专克修士!我们的护山大阵……不到半日就……就崩溃了啊!”
“满门上下……除了我们几个拼死护着少主杀出重围的……全……全都……”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位面病毒……陆沉……”阮凤嘉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怒火与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他知道陆沉是谁,是他数百年前随手点拨过的一个记名弟子,天赋不错,心术却极歪,后来被他亲自废了修为逐出山门。
没想到,这只蝼蚁,竟在数百年后,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方式,毁了他的根基!
“我们……我们只能强行催动最后一块界碑,定位您的气息,破开位面壁垒……前来投奔您了!老祖宗,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青松道人哭嚎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任昊天上前一步,站到了阮凤嘉身侧。
他看着那道因能量冲击而愈发不稳定的金色裂缝,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混乱法则气息,眉心那道刚刚彻底成型的麒麟纹路,竟自主地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温热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气场。
这是身为“供养人”,与这位面气运相连后产生的本能反应。
这个“破洞”,正在伤害他(和他的所有物)所在的世界。
任昊天没有犹豫,抬起那只刚刚被雷劫重塑、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按向了那震颤不休的裂缝边缘。
他不懂什么阵法,也不懂什么法则,他只是凭借本能,试图用自己这方世界最顶级气运者的身份,去“镇压”和“安抚”这处外来的创口。
他的手掌触及金色光幕的瞬间,刺耳的“滋啦”声响起,仿佛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那道裂缝的狂暴脉动,竟真的在他掌下缓和了些许!
阮凤嘉他倒是忘了,任昊天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凡人,而是与自己同生共死、被这方天道盖了章的“天选之子”,他的气运,对这种无主的位面裂缝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然而,就在裂缝稍显稳定的这一刹那,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原本趴在地上哭嚎的青松道人,身体猛地被一股巨力向后拖拽!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裂缝深邃的金色光芒中,骤然伸出了一只巨大得不成比例、由森森白骨构成的巨手!
那骨手足有磨盘大小,五根指骨锋利如刃,上面还附着着丝丝缕缕的、散发着腐朽与怨毒气息的黑雾。
它快如闪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越过空间的界限,一把死死抓住了青松道人的右脚脚踝!
“救……救命!老祖!”
青松道人惊恐地回头,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到了裂缝边缘,他双手疯狂地抠挖着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根本无法抵抗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拖拽之力。
那只森白的骨手,正试图将这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口粮”,重新拖回那个充满杀戮与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