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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把这漫天雷劫送你当烟花 每一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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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个世界交叠的缝隙上。
高空凛冽的寒风,带着一股雪山之巅的清冷,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疯狂灌入。
吹得阮凤嘉那身本就因灵力透支而显得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发丝狂舞,几乎要遮住他那双泛着淡金色的眼眸。
任昊天的手掌滚烫得像一块烙铁,与阮凤嘉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他体内的骨骼与经脉仍在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进行着最后的重塑,每一下心跳都沉重如擂鼓,泵出的血液里奔腾着的是被强行炼化的雷霆与灵气。
两人并肩立于这栋摩天大楼的残骸边缘,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余威未散的紫色劫云。
那劫云深处,九条由纯粹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紫色雷龙,正盘踞着,不甘地发出无声的咆哮,仿佛在犹豫是该就此散去,还是再给这两个胆敢挑衅天道的“bug”来上最后一击。
“啧,赖着不走,是想等着我发年终奖么?”阮凤嘉微微眯起眼,语气懒散得仿佛刚才那个硬扛天劫、强渡灵气的人不是他。
他抬起另一只闲着的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那副慵懒劲儿,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只想躺平喝奶茶的老祖宗模样。
只是,他看向那九条雷龙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只有任昊天才能读懂的、近乎挑衅的宠溺。
那不是对天道的,而是透过天道,看向身旁这个刚刚陪自己疯了一场的男人。
任昊天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阮凤嘉挡住了大部分的罡风。
他抬起那只刚刚被重塑、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将阮凤嘉一缕被吹到唇边的乱发拨至耳后。
他的指尖温度极高,触碰到阮凤嘉冰凉的耳廓时,带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这一刻,这位从尸山血海的家族内斗中杀出的资本巨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属于凡人的算计与冷漠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掌控规则的绝对威压。
他看懂了阮凤嘉的意思。
老祖宗这是要给他、也是给这个世界,送上一份盛大的“新生贺礼”。
“太浪费了。”阮凤嘉终于收回了目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那九条还在犹豫不决的雷龙,随意地抬起了手。
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敕令。
“散作人间春雨,落入凡尘万家。”
他下达了最后一道言灵。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那九条狰狞咆哮的紫色雷龙,如同被戳破的幻影,轰然解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它们只是无声地碎裂,化作亿万点金色的光尘,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大流星雨,温柔地朝着整座城市飘洒而下。
一场金色的雨,覆盖了全城。
医院里,久病卧床、呼吸微弱的老人被窗外的异象惊动,一滴金雨透过窗缝飘落在她干枯的手背上,那久已失去知觉的指节,竟微微抽动了一下。
公园里,因干旱而枯黄的草坪在接触到金雨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
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社畜,茫然地抬起头,任由那带着暖意的金色雨丝落在脸上,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全城的人都以为这是百年难遇的天文奇观,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朋友圈瞬间被这场“黄金雨”刷屏。
他们不知道,自己沐浴的,是天罚之后最纯粹的生机。
大厦顶层,任昊天从身后一步步靠近,最终用一个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姿势,将阮凤嘉整个圈入怀中。
他脱下那件在刚才的动乱中依然笔挺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了老祖宗单薄的肩上。
他新生的躯体体温高得惊人,像一个移动的火炉,轻而易举地驱散了高空的全部寒意。
两人就这样在万众瞩目的金色雨幕中并肩而立,完成了从掌控金钱到掌控命运的终极蜕变。
而就在金雨落尽,天光重开的刹那,任昊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一种来自遥远之地的、沉重而急切的震动,并非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他刚刚与这个世界建立起玄妙连接的神魂。
他下意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枚阮凤嘉先前塞给他、据说能共享一部分修为感知的传功玉简。
原本温润晶莹的玉简,此刻竟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内部疯狂闪烁着刺目的血色红光,一阵若有若无、仿佛从亘古传来的沉重钟鸣,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任昊天刚要开口询问。
两人脚下,那张由顶级工匠手工编织、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在残余灵气的最后一次冲刷下,竟如风化的沙画般片片剥落,化为飞灰。
地毯之下,露出的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而是一块块带有厚重历史刻痕、篆刻着古老阵纹的青石地砖。
那是阮凤嘉在修真界时,宗门大殿的基石!
同一时间,任昊天的私人手机发出尖锐的紧急警报声。
他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划开屏幕,是林秘书发来的一条加急语音信息,背景音里满是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警笛声:
“任总!不好了!任家祖地……那座荒山……它、它裂开了!从里面……从里面涌出来好多……好多穿着古代戏服的人!”
任昊天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