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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在失控边缘的本源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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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迎接一场在火光与毒雾中,用亲吻与捆绑完成的宿命交融吧。
首领沙哑地笑了一声,在那青色烟雾的笼罩下,原本激昂的仓库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静默。
那股甜腻的苹果香气,简直就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它不像催泪瓦斯那样粗暴地攻击你的呼吸道,而是像个温柔的情人,无声无息地钻进你的鼻腔,然后直冲大脑,用最轻柔的手法,掐断你神经末梢的指挥权。
“噗通。”
离得最近的一名暗卫,刚刚还在和两个敌人缠斗,动作却猛地慢了半拍,像是在播放0.5倍速的电影慢镜头。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连锁反应开始了。
戴影一脚踹开身前的敌人,刚想举枪射击,却发现抬起手臂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竟变得像是在水银里游泳一样,每移动一寸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他眼中的焦急被一层肉眼可见的迟滞感所覆盖,大脑还在疯狂下令,身体却成了最不听话的叛逆期少年。
“神经毒气……有镇静成分……”戴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声音出口,却轻飘飘的,毫无威慑力。
任昊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吸入的剂量已经足够让他感觉到四肢的肌肉正在缓慢地脱离掌控。
那是一种可怕的无力感,仿佛灵魂被困在一个逐渐僵死的躯壳里。
而他怀里的阮凤嘉,情况更糟。
本源心血的亏空,加上之前被任昊天失控时掐出的伤,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毒气一入体,他连维持站姿的力气都快没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任昊天身上,呼吸微弱得几乎要被仓库里“滋滋”作响的电流声掩盖。
完了。
这是任昊天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可以死,但他怀里这个刚用命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老祖宗,不能。
就在任昊天准备拼着经脉寸断,强行调动体内那股还没完全驯服的怨气做最后一搏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阮凤嘉费力地抬起手,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水汽氤氲,眼尾的红痕比任何胭脂都要艳丽。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任昊天的后颈上,用了点力,让那颗平日里高傲无比的头颅,稍稍低下。
然后,在弥漫的青色毒雾和摇摇欲坠的灯光下,他仰起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缠绵的吻,甚至算不上有任何情欲。
它更像是一种献祭。
冰凉的、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任昊天的。
没有深入,只是单纯的贴合,却仿佛连通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股纯净到极致、带着淡淡檀香气息的暖流,顺着两人相接的唇齿,如同一道细微的金色闪电,瞬间灌入了任昊天的四肢百骸。
“嗡——!”
任昊天只觉得大脑轰然一声巨响,像是有一颗小太阳在他天灵盖里炸开了。
那股暖流不是灵力,也不是能量,而是阮凤嘉仅存的、用来压制自身心魔的最后一缕本源精粹。
他用最古老、最直接的方式——气息相渡,将这最后的防线,毫不犹豫地给了任昊天。
那些盘踞在任昊天经脉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色怨气纹路,在接触到这股纯阳气息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毒蛇,发出无声的尖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褪去!
原本开始僵硬的四肢,重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感觉,就像是从一台快没电的老爷机,瞬间升级成了满载核能的超级计算机,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运动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任昊天的眼神,在短短一秒内,从绝境中的狠戾,变成了混杂着狂怒、心疼与无边占有欲的深渊。
他妈的。
这个老祖宗,又一次,拿自己的命来填他的坑。
吻,一触即分。
阮凤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软倒在他怀里。
“呵,真是感人至深。”那被钉在柱子上的首领还在咳着血嘲讽,“不过没用了,再过十秒,你们就都得躺下,成为我献给‘尤利西斯’的最好礼物。”
任昊天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底的偏执疯狂燃烧。
礼物?
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下一秒,任昊天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单手抱着阮凤嘉,另一只手猛地扯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那条价值不菲、绣着暗纹的深灰色真丝领带,被他粗暴地一把拽下!
他没有丢掉,而是飞快地,将领带的一端缠在了阮凤嘉纤细的手腕上,打了個死结,另一端,则死死地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动作熟练、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从此,你生我生,你死,我陪你一起。
“任总?”远处的戴影看到这个骚操作,脑子有点宕机。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玩上捆绑了?
然而,就在他们手腕相连的瞬间,任昊天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弥漫的青色烟雾,在他眼中仿佛被瞬间数据化。
他能清晰地“看”到,三名敌人正呈品字形从三个方向的货架后摸了过来,他们的心跳、呼吸频率,甚至下一步抬脚的方向,都像被输入了代码的程序一样,在他脑中形成了预判。
更离谱的是,他甚至能看到一颗子弹的弹道!
那是一条由无数变量计算出的、泛着淡红色的预警线,从仓库顶部的一个狙击位射出,目标,直指他怀里阮凤嘉的头颅!
这视野……是阮凤嘉的!
是那股本源精粹,在最后一刻,将两人的一部分感知,强行融合了!
“我操!”
任昊天爆了句粗口,抱着阮凤嘉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一个匪夷所思的后仰铁板桥,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咻——!
那颗狙击子弹,带着破空的尖啸,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狠狠地钉在了他对面的货架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轰隆——!”
被子弹击中的货架本就摇摇欲坠,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带着上面堆积如山的货物,朝着两人当头砸下!
任昊天根本没看。
他在后仰的极限状态下,腰部猛然发力,抱着阮凤嘉一个翻滚,动作流畅得像只捕食的猎豹。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原地的零点一秒,重达数吨的货架轰然倒塌,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尘埃四起。
任昊天单膝跪地,怀里依旧紧紧护着那个昏迷的人。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无一丝一毫的迷茫,只剩下冰冷的、BUG级的精准算计。
他手中的枪不知何时已经举起,甚至没有瞄准,对着仓库角落里一根锈迹斑斑的黄色管道,悍然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混乱中并不响亮,但后果却是致命的。
子弹精准地打爆了仓库老旧的供油管道,带着刺鼻气味的柴油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洒满了半个仓库。
“不好!是油!快撤!”
那些黑衣人终于慌了。
任昊天却看都没看那边的混乱,只是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怀中人冰凉的额发,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沉睡的灵魂做出承诺:
“你的债,我收了。现在,换我来。”
也就在这时,他怀里本该昏迷不醒的阮凤嘉,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道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
“这里的房顶,支撑不了三十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