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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局中人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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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屿没有回家。
他坐在车里，一遍遍回想季思怡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重生的，只有你们两个吗？”
如果季思怡也是重生的，那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为什么找他合作？
顾筱筱在她面前跪的那一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谁都不能信。
手机响了。
是顾筱筱。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接起来。
“陈屿。”顾筱筱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
“车上。”
“你听我说，季思怡有问题。”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刚才看见她跟一个人见面，那个人我认识，是林霄的表弟。”
陈屿心里一沉。
“你在哪儿？”
“我在……”顾筱筱的话没说完，突然断了。
陈屿喊了几声，那边只有忙音。
他发动车子，往顾筱筱住的地方开。
路上，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打不通。
到了她家楼下，灯是黑的。
他上楼敲门，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手机响了。
是季思怡。
“陈屿，”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顾筱筱在我这儿。你要不要过来接她？”
陈屿攥紧手机：“地址。”
季思怡报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陈屿赶到那里。
是一栋别墅，门口停着几辆车，灯全亮着。
他推门进去，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季思怡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笑了笑：“来了？”
顾筱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身上没伤，但脸色发白。
陈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事吧？”
顾筱筱摇头。
季思怡笑了：“陈屿，你这话问得，好像我会把她怎么样似的。”
陈屿转身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思怡放下茶杯，站起来。
“我想干什么？”她走到他面前，“我想让你们看清楚，这场游戏，到底谁才是玩家。”
她拍了拍手。
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陈屿看见那张脸，瞳孔猛缩——
是林霄。
但他不是应该被带走问话了吗？
林霄走下来，站在季思怡旁边，看着陈屿和顾筱筱，笑了一下。
“陈老弟，意外吗？”
陈屿没说话。
季思怡挽住林霄的手臂，看向陈屿：“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
陈屿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转头看向顾筱筱。
顾筱筱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季思怡笑着走过来，弯下腰，看着顾筱筱的眼睛。
“顾小姐，谢谢你帮我偷的那些证据。”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你，林家的钱还真洗不干净。”
顾筱筱猛地抬头。
季思怡直起身，走回林霄身边。
“林家那些境外账户，本来就是用来洗钱的。但是洗钱也得有个由头。”她笑了笑，“现在好了，证据被‘偷’了，案子查不下去了。林家只是‘涉嫌’，没有实锤。等风头过去，那些钱换个地方，继续转。”
陈屿攥紧拳头。
“陈屿，”季思怡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想，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陈屿没说话。
季思怡笑了一下：“从你签合同那天开始。”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合作？因为你有用。”她的声音很轻，“你有顾筱筱这个软肋，有陈家这个背景，有上辈子的记忆。你是一颗好棋子。”
陈屿盯着她。
季思怡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她说，“在这里，没有好人，只有赢家。”
陈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季思怡愣了一下。
“季思怡，”陈屿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等你这句话？”
季思怡脸色变了一下。
陈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下。
客厅里响起一个声音——
“你以为重生的，只有你们两个吗？”
是刚才季思怡说的话。
季思怡瞳孔猛缩。
陈屿看着她：“从你说那句话开始，我就在录。”
他收起手机，看向楼梯口。
几个人从楼上走下来。
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是季镇山。
季思怡脸色瞬间惨白。
“爸——”
季镇山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思怡，”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教过你，玩火可以，别烧到自己。”
季思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季镇山走到陈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做得不错。”
陈屿点头：“季叔叔过奖。”
季镇山转身看向季思怡。
“那些境外账户的事，我查了半年。”他说，“一直没证据。今天，你亲口说了。”
季思怡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林霄身上。
林霄的脸色也不好看。
季镇山挥了挥手，身后几个人走上前。
“带走吧。”
季思怡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笑了。
她看着陈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屿，”她的声音发颤，“你赢了。”
陈屿没说话。
她被带出去，林霄也被押着往外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屿转身，看向顾筱筱。
她还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陈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吓到了？”
顾筱筱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她的声音发颤，“我以为你也被她骗了。”
陈屿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没骗你。”
顾筱筱愣住了。
陈屿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上辈子的事，我还没想好。”他说，“但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顾筱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屿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
顾筱筱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人往外走。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顾筱筱抬头看他。
“陈屿。”
“嗯？”
“谢谢你。”
陈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