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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涌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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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陈屿把证据交了上去。
当天下午，林家被调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滨海。林霄被带走问话，公司账户被冻结，那块六亿拍下的地，彻底成了烫手山芋。
季思怡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笑：“干得漂亮。”
陈屿没接话。
季思怡顿了一下：“怎么，不高兴？”
“没有。”
“那晚上出来吃饭？庆祝一下。”
陈屿沉默了两秒：“行。”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人的脸。
那天晚上之后，顾筱筱再也没来找过他。
消息也没有，电话也没有。
就好像这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他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晚上七点，滨海国际酒店。
季思怡订了顶层的包厢，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比平时妩媚几分。
陈屿坐下，她给他倒了一杯酒。
“来，敬你。”她举起杯，“这一局，赢得漂亮。”
陈屿和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季思怡看着他，忽然笑了：“陈屿，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
陈屿没说话。
“在想顾筱筱？”
他抬头看她。
季思怡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你就不奇怪，她那些证据是从哪来的？”
陈屿皱眉：“什么意思？”
“林霄的手机，她怎么可能偷得到？”季思怡看着他，“他们那时候还没订婚，她连林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陈屿心里咯噔一下。
季思怡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那些证据，是我给她的。”
陈屿瞳孔微缩。
季思怡笑了：“怎么，很意外？”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在乎你。”季思怡站起来，走到窗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真的来找我了。”
陈屿盯着她的背影。
季思怡转过身，看着他：“那天晚上，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忙。”
陈屿猛地站起来。
季思怡笑了一下：“她说，只要我肯帮你拿下林家，她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你就让她去偷证据？”
“我没让她偷。”季思怡走回来，重新坐下，“我只是告诉她，林家的事，只有林霄身边的人才能拿到证据。至于她怎么拿，那是她的事。”
陈屿攥紧拳头。
“陈屿，”季思怡看着他，“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陈屿没说话。
季思怡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站起来，凑近他，“顾筱筱那些话，你就这么信了？”
陈屿看着她。
季思怡笑了一下，退回座位，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陈屿接过来，点开——
画面里，顾筱筱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前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你真的想好了？”男人的声音。
顾筱筱点头：“想好了。”
“那个陈屿，值得你这么做？”
顾筱筱抬起头，看着镜头外——或者说，看着拍视频的人。
“值得。”她说。
视频到这里结束。
陈屿抬头看季思怡。
季思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来找我那天，我让人录的。本来想留着以后用，现在给你看看也无妨。”
陈屿沉默了几秒：“那个男人是谁？”
季思怡笑了：“你猜。”
陈屿盯着她。
季思怡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
“陈屿，”她的声音很轻，“你以为重生的，只有你们两个吗？”
陈屿瞳孔猛缩。
季思怡直起身，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得很开心。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