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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吻 千叶安送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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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吻
千叶安
早晨餐桌前。
我满心期待问：“爸，自行车借我呗。”
“嗯？”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说:“怎么突然要骑车了？”
[其实是和人约好了，对方还是个女生，这实在不好直说。]我飞快地找了个理由：“整天走路上下学，挺累的。”
“嗯……也是，不过嘛……”父亲欲言又止。
母亲立刻接话：“你就给千叶吧，天天走路确实辛苦。”
“可我等下要骑去车站啊。”
“那你走过去不就好了。”
父亲皱起眉：“走过去又费时间又累，我都快迟到了。”
我安静地听着，明明是为我而起的争执，我却一句话也插不上。
“哎呀，你就给他骑，到时候我给你加零用钱。”
父亲眼睛一亮，看向母亲：“真的？”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手里的早餐都微微发颤。因为这个家向来是母亲说了算，父亲的零花钱全由她管，这机会简直是一石二鸟。
“真的。”母亲干脆地答应。
“谢谢老婆！”
“谢谢妈。”
母亲温柔地笑了笑：“不用谢啦，你们快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我和父亲一口同声。
接着母亲转身从厨房拿出便当递给我：“来，便当。”
“嗯！”
我吃完早餐后我和父亲开开心心地出了门。我骑着车，和他在巷口道别。
“拜拜！”
“当心点，小子！”
“好——”
虽然我好久没骑过车了。小学时天天骑父亲的车上下学，后来父亲公司改了路线，每天要赶早班电车，自行车就成了他去车站的代步工具，我几乎再也没碰过。
没想到现在还能骑得这么稳，大概有些事，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早晨一路畅通，我很快骑到了学校。
刚把车停进车棚，同班的高桥凉太就靠在自己的山地车上，咬着面包跟我打招呼：“呦，千叶，居然骑车来了啊。”
我蹲下身锁车：“是啊。”
“怎么突然骑了？你平时不都走路吗？”
“就……突然想骑。”
“噢噢，对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面包，“我妈早上给的，你要不要来一块？”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吃过。”
“行吧。”他大口咬下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先去教室了，拜拜！”
“嗯，拜拜——”
我锁好车，拍了拍裤腿，慢慢走向教学楼。
入口处一排木质鞋柜整整齐齐。我找到自己的鞋柜，换上室内鞋。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各个班级都充满喧闹，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我回到自己的班级，里面和往常一样热闹。
同学们围在一起聊得令人没胃口的话题：
“我攻略了Galgame里的纱良……”
“兄弟你也太牛了……”
“我刚看到隔壁班……”
“看我纸团三分球！”
我听着只觉得无聊，远不如和晓晓聊天来得踏实。
我慢悠悠坐回座位，从储物柜拿出国语课本，把手机放进包里。
很快，上课铃叮铃铃地响了。
我趴在桌上，看着老师走进教室。
“今天我们来分析《万叶集》里的秋歌，感受古人对秋日风物的细腻情感……”
老师的声音温和，窗外的阳光又暖，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第一节已经下课。教室里的喧闹像潮水一样把我拽回现实。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飘着许多黄叶，风轻轻打着旋。她站在那片金色里，伸手握住我的手，笑着看向我……
那个梦太美，美到醒来时心里空落落的，只想再多待一会儿。
第二节上课，我还在脑补那些不切实际的画面。
这……就是青春期吗？
之后的每一节课，我都有些恍惚。
要么对着窗外发呆，要么胡思乱想，要么和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实在困了，就把脸埋在臂弯里打盹，只在老师点名时猛地抬头，胡乱划两笔笔记应付。
中午就这样平淡地过去。
午休时，等同学们都去了食堂，我拿起便当独自走上天台。
这里是我唯一能安静片刻的地方。
我靠在墙角，打开便当。
今天是玉子烧、炸鸡块，还有梅干饭团。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便当就好了，我忍不住想。
我慢慢咀嚼着。
天台很安静，只有风在吹，云在远处缓缓飘着。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村上晓
午休时，我像往常一样和结衣在天台吃饭。
结衣好奇地盯着我的便当问：“晓晓，你今天带了什么呀？”
“我看看哦～”
我慢慢掀开盖子，她立刻“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今天妈妈做的牛肉盖饭格外豪华，牛肉堆得满满的。
她满眼羡慕：“哇！你怎么每天都吃得这么好！”
“谢谢啦，那我也看看你的。”
结衣表情一下子尴尬起来：“啊……好。”她像是怕被人看穿似的，紧张地打开自己的便当。
我低头一看，里面只有一个捏得歪歪扭扭的梅干饭团，海苔碎散得到处都是，连一点配菜都没有。
空气沉默了一瞬。她把头埋得很低，手指抠着便当盒边缘，小声嘟囔：“……我妈今天太忙了，随便弄的。”
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一软，立刻把自己的牛肉盖饭往她那边推：“没关系，我牛肉太多了，正愁吃不完，分你一半吧？”
“真的吗？”
“当然啦。”我拿起筷子，不停往她盒里夹牛肉，“两个人分着吃才香。”
“谢谢你，晓晓！”
我们头挨着头，把两份便当吃得干干净净。
结衣嘴角沾了酱汁和海苔碎，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帮她擦掉，还故意把指尖的酱汁凑到嘴边舔了一下。
“喂，”我逗她:“你嘴角的酱汁，好甜哦。”
她抬手抹了抹嘴，笑着轻轻拍我：“讨厌啦晓晓！你好恶心！”
我们俩一起笑了起来，风从栏杆外吹进来，格外轻松。
午休结束的铃声很快响起，我和结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走下天台。
一坐回座位，我们又开始闲聊。
我调皮地捏了捏她的脸：“结衣，你好可爱啊。”
她鼓着脸颊，害羞地拍开我的手：“讨厌啦晓晓！别……别碰我啦……”
“嘿嘿，”我故意凑得更近，“谁让你是可爱的结衣小朋友呢。”
她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嘟囔：“……好吧。”
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我们才收敛了打闹，坐直身子整理课本，等着上课。
第一节课是社会，老师讲着枯燥的地方史。
我和结衣没安分多久，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今天中午……谢谢你啦，晓晓。”
我弯起嘴角，也凑过去小声回：“不客气呀，我们是好朋友嘛。”
两个人捂着嘴偷偷笑，连老师看过来都没察觉。
下课铃一响，结衣攥着几枚硬币，小声对我说：“晓晓，等我一下。”
“啊好……”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她跑出去，忍不住笑起来，这孩子又要偷偷做什么。
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瓶冰凉的橘子味汽水，脸颊跑得通红。
她把汽水递到我面前：“晓晓，我有点过意不去……这个给你。”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
她脸更红了，低下头：“可是……”
“好啦好啦，”我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收下了，下次不许再这么慌慌张张跑出去了。”
“嗯嗯！”
下午的课，我几乎都在和结衣聊天。
从新出的漫画，聊到昨晚追的动漫，再到隔壁班爱耍帅的男生，连老师写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一响，我们就像脱缰的小马，在走廊上追追打打，直到上课铃催得紧，才笑着喘着跑回座位。
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时光。
第二节、第三节课热热闹闹地过去。
等到第四节课，我们终于安静下来。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阳光在课桌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我们没了新话题，她趴在桌上转笔，我盯着桌面发呆。
我犹豫了很久，手指在课本边缘反复摩挲，终于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结衣……”
“嗯？”
“等放学，有个人，我想让你认识一下……”
千叶安
终于放学了。
我匆匆拿起包，从储物柜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放学了，现在去接你。”
按下发送，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人声嘈杂，我没心思理会，只顾着往前走。
“喂！千叶——！”
身后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是高桥。
他穿过人群朝我跑来。
“……怎么了？”
“呼……等下，一起走吗？”
“不了，我有事。”
“啊……好吧。”
我点点头，转身继续走向鞋柜区。
换好鞋，我走出了教学楼。
自行车棚就在校门旁，夕阳把铁皮棚顶晒得暖烘烘的。我一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旧自行车。
我解开锁，把车推出来，撑好脚撑，翻身跨上去。链条咔哒一声轻响，车轮碾过小石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蹬着踏板，平稳地驶出校门。
风从耳边吹过，掀起校服衣角。我刻意放慢速度，却又忍不住想快一点见到她。
道路两旁的银杏叶已经染上浅黄，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车轮的影子叠在一起。
我一路顺利骑到樱丘学校门口——幸好昨晚提前查好了路线，才不至于出错。
放学后的校门打开，穿着水手服的女生们陆续走出来。有人抱着课本，有人拎着便当盒，有人挽着朋友说说笑笑。
他们的裙摆随着轻轻晃动，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只脚撑着地，目光在人群里仔细寻找。
这么多穿着水手服的身影，我竟恍惚觉得，每一个都有点像村上晓。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人。
村上晓，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发女生，两个人挽着胳膊，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视线瞬间被牢牢吸住。
她越走越近，夕阳把她的发梢染成暖金色，连睫毛都在光里轻轻颤动。
我攥着车把的手不自觉收紧。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喂，我在这。”
她看到我，笑了笑，轻轻点头。那双眼睛在夕阳下像浸了水，泛着温柔的光，格外动人。
她身边的应该是朋友，也笑着看向我，五官精致，长发垂肩，看起来很活泼。可我的目光，还是忍不住一直停留在晓身上。
她们并肩向我走来。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来接你了。”
“谢谢你，安安~”她双手握着包，放在身前，歪着头对我笑了笑。
“不用……谢。”
她身边的女孩晃了晃长发，笑着凑过来打趣：“咦～这就是晓晓说的朋友吗？”
她突然凑近，把我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是谁啊，别靠我这么近……”
她眨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我：“诶……长得帅帅的，还会害羞，挺可爱的～”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向一旁的她求救。
可她像是没看见一样，笑着接话：“是吧，他是不是很可爱！”
“是呢～是呢～”
我的脸颊不自然地发烫，小声挤出一句：“啊……你们……”
[喂喂，别当着我的面这么评价啊，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噢对了，安安。”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认真地把身边的女孩往我这边介绍，“这是我的闺蜜，新垣结衣。”
结衣也笑着挥挥手：“请多关照啦～”
“噢噢……”我仔细打量起她。
她五官柔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长发轻轻晃动，自带一种慢悠悠的呆萌感，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她和晓的美不一样，晓是有时可爱、有时温柔；结衣则是那种纯粹到让人想揉一揉头发的可爱。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像地下偶像一样。
此时晓突然凑到我脸前，板起脸说：“你怎么看这么仔细啊，安安？”
我被她突然靠近吓了一激灵，结巴了起来：“没、没什么啊……”
说完，晓一把搂过结衣的腰，把她护在身前，气鼓鼓地瞪我：“哼～安安你有我就够了，不准欺负这个小笨蛋。”
结衣被她搂得咯咯直笑，我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啊哈哈……”
接着结衣慢慢的止住了笑，把晓的手从自己腰上轻轻挪开，故意朝我眨了眨眼，又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晓的胳膊。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慢悠悠地开口说：“好啦好啦，我先回去咯。”
这时晓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又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然后才转向结衣，声音一下子轻下来：“那你路上小心，明天见。”
“知道啦。”结衣靠了靠晓的肩膀，又抬头看向我，轻轻点头，“那我先走啦，千叶君。”
我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啊……嗯，路上小心。”
结衣转身走远，又忽然回头，朝我们挥挥手：“拜拜～”
晓歪着头笑了笑：“拜～”
等结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过身，提着包轻轻晃了晃看着我：“那现在，该送我咯？”
我没说话，先跨上自行车，一只脚撑在地上，转头看向她：“快上车。”
她惊讶地眨眨眼，抱着包轻轻一跃，坐了上来。
包垫在身前，隔着一层布料，我能感觉到她轻轻靠在我背上。
我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这车有点旧，你不会嫌弃吧？”
她把脸轻轻贴在我后背：“才不会嫌弃呢。”
接着我脚腕一沉，踏板一下一下踩下去，链条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车轮带着我们慢慢向前。
风从耳边掠过，把她的发梢吹得轻轻蹭过我的后颈。
刚骑过一个路口，那家大福店的暖黄招牌就撞进了眼里——我忽然想起，她之前在校门口提过，最喜欢这里的草莓大福。甜香好像顺着风飘了过来，勾得我心里有点发痒。
周围满是放学的女生，三三两两挽着胳膊走过，笑声像风铃一样脆生生的。有人好奇地往我们这边瞥一眼，又很快和身边的朋友咬起耳朵，窃笑声混在一起，让我莫名有点紧张。
我握着车把的手指紧了紧，声音放得很轻：“那个……前面有卖草莓大福的，要去买吗？”
她感到开心的“嗯”了一声
我踩着刹车慢慢把车停稳，链条咔嗒一声归位。周围女生的笑声和窃窃私语还在耳边飘着，我先跳下车，伸手扶了她一把：“到了，我去买，你在这儿等我？”
她却跟着我一起下来，轻轻勾了勾我的袖口说：“一起吧，我也想看看。”
大福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一股暖甜的草莓香立刻裹了上来。暖黄的灯光把柜台里一个个粉白的大福照得软乎乎的，店里还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正凑在柜台前叽叽喳喳地挑选着。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快的招呼：
“晓晓？好巧啊！”
我回头，看见一个女生正笑着朝我们这边挥手。我抬眼扫了一下，她留着齐刘海，眼尾有些翘，看着有点利落，应该是她的同班同学。那女生几步走过来，目光在我和她之间转了一圈，眼神带着几分打趣：“晓晓，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一下子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怎么又来……刚才被结衣调侃也就算了，现在还是她的同学，女生到底有多少个好朋友啊!我甚至能感觉到后颈的温度在往上冒。
她却很自然地往我这边靠了半步，笑着摆手：“不是啦，是朋友哦。”
“朋友啊——”那女生拖长了声音，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噢噢，那长得还蛮帅的嘛。”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烧起来了，只能僵硬地低下头，盯着柜台里的大福，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替我解围似的跟同学聊了几句，等对方走后，才转过头来看我：
“别紧张呀，她就是那样的。”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把目光落回柜台里软乎乎的大福上。
“嗯……那你要哪个？这里只有草莓和抹茶的。”
她歪头看了看，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那我要草莓的，你呢？”
我立刻接话：“我要抹茶的。”又补了一句，“我请客。”
说完我心里悄悄有点得意，随即看向店员，尽量镇定地说：“麻烦要一个草莓大福，一个抹茶大福。”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安安~”
“不用谢。”
店员笑着把大福装在小小的纸袋子里递过来。我刚要接过袋子，她却先一步伸手想去拎：“我来拿吧。”
我轻轻顶了顶她的肩，摇了摇头：“我来拿吧。”
她却把纸袋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小声说：“才不要，你都请我吃大福了，这个就让我来嘛。”
我看着她满心期待的目光，没再坚持，把袋子递给了她。和她走出店门后，我把车把往她那边送了送，看着她重新坐上自行车后座。等她坐稳，我才跨上车，脚腕一沉，踏板又开始一下一下地转动起来。
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放学的女生们三三两两走在路边，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我放慢了速度，看着车轮静静碾过一道又一道的光斑。
她在后面轻轻晃着腿，纸袋在怀里窸窣作响。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撕开糯米纸的声音。
接着就传来了她的惊呼：“哇……真的好好吃，谢谢你呀，安安。”她咬了一口，带着甜香的气息被风吹到我身前。
我勉强挤出一句：“不……用谢。”可握着车把的手指，还是不自觉紧了紧。
她边吃着大福，还边时不时跟我提起结衣：“结衣真的好可爱哦。”
“她是个很好的人哦……”
我轻轻“嗯”了一声，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下，其实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她靠在我后背上的温度，还有风里飘来她的香味。
等她吃完，我听见她摸出手机的轻响。过了几秒，她忽然笑出声：“哈哈哈千叶安，你人还真好诶。”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看到了我之前发的那条消息。我腾出一只手，抹了抹鼻子，不自在地说：“哪有……”
“哈哈……总之你是我见过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了!”
我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冲得心头一热，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我就当你最好的男朋友吧!”
“诶？”
紧接着后座的重量忽然一轻，她似乎往后退了退。我心里猛地一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口误了。”
“……啊哈哈哈没事。”她尴尬地笑了几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我握着车把的手不禁收紧，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可恶啊，我刚刚说了多傻的话，不知道她有没有放在心里。
这时的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银杏叶被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我们身后。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晃了晃腿，声音发颤地说：“那个……你送我到家门口吧。”
我立刻就答应：“好……好啊。”
她轻轻嗯了一声说：“到了那里……我给你个惊喜。”
我的心猛地一跳，问：“什么惊喜？”
她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说：“惊喜要留到最后才算惊喜嘛。”
“……是哦。”
我脚腕一沉，又开始慢慢蹬车。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画。风从耳边吹过，把她的头发吹得不断飘着，那股淡淡的、迷人的香气又飘在了空中。
之后在这尴尬而又迷人的沉默里，我按着她的指示很快就到了她家楼下。
此时的夕阳正往远处的楼群后面缓缓沉落，橘红色的光把整条街都染得很温柔。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从脚边滚过，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行车链条停下时的“咔嗒”声。
我完全没想到她家是这样一栋米白色外墙的三层公寓，墙面爬着几株深绿色的常春藤，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门外立着一个小小的金属信箱，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村上”。
她先从后座下来，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纸袋轻轻递到我手里，然后站在我面前，指尖微微蜷起。
“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没、没什么。”
她的肩膀很明显绷紧了。缓缓抬起头，有些胆怯地看着我，此时的她，和平时那个活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的脸上泛着微微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眼尾微红。
一阵晚风吹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下意识地抬手，用纤细的手指把那缕头发轻轻撩到耳后，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
她亲我了。
那一瞬间，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我的脸颊上碰了一下。那触感像一片羽毛，轻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屋里，只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我摸了摸脸颊，才真切地感觉到，这发生的不是梦。
是实实在在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