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你们这是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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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鹿鹿，我真受不了陆焕那张脸！”
江渺左手比着八，把手中咖啡一饮而尽后狠狠往吧台上一砸，“天天板着，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就是个周扒皮！周扒皮都比他有人情味！”
说完泄愤似的用手背把嘴狠狠一擦，又马上泄气，整个人摊进茶水间的沙发里。
“他又怎么你了？”林鹿磕着瓜子，一脸看戏的样子。
江渺幽怨地看着她，缓缓张口，带着委屈和控诉：“今天晨会，他上来就说，‘方案太差，重做’，当着整个部门的面。”
“他这不是在秉公办事么。”林鹿丝毫没给江渺那一点闺蜜情面，在那里笑个不停。
江渺瞪她：“你到底站那边儿的！”
林鹿举手投降：“我站我cp这边。”
江渺气得开始疯狂挠林鹿，林鹿边抖边笑，腰扭来扭去地躲江渺的魔爪。
看林鹿笑得快岔气了他才停手，林鹿又嘴欠：“你看你天天注意人家的脸，是不是被那陆总监迷的......”
江渺不给林鹿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又开始挠她痒痒肉。
“哎哟哎哟......求你了渺哥，放过我吧，小的知错了。”林鹿眼泪都笑出来了，说话都在抽气。
江渺轻哼一声，头转过去不再看林鹿，屁股也往她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小小的沙发硬是坐出了楚河汉界。
林鹿又往江渺那里凑，肩膀轻轻撞了下他，“渺啊，你说那陆总监明摆了就是你理想型，都共事这么久了，你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江渺无语，他至今不想不通林鹿是怎么把他跟陆焕凑一对儿的，天天跟上瘾似的在那磕他俩cp。
他被陆焕骂，林鹿说这就是虐恋情深。
他拿到陆焕给的奖金，林鹿说这就是暗送秋波。
他一问，林鹿就装深沉：“天机不可泄露，磕的就是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被骂的感觉吗？
江渺只觉得他和陆焕绝对是死对头，不共戴天的那种。
“你上司长的是你理想型的样子，你会喜欢他吗？”江渺瞥了眼心虚的林鹿，继续说：“看吧，你自己都不会喜欢，更何况我还经常加班。”
林鹿更心虚地低头，小声嘟囔：“但我看你俩真的挺配的......”
“鹿鹿，你知道我的。”
林鹿知错了。
林鹿会继续磕。
江渺和林鹿又扯了些其他的话，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各自回到了工位。
他看着电脑上的文件，长长叹了口气，拉了两个文档，将自己的方案和客户草拟合同仔细对照着。
“那个谁，江渺？是谁招进我们项目组的？”陆焕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退一步讲，他是怎么进我们公司的？”
江渺那份方案，一看就是模版套用，模版式的话一套一套的，内容空洞得丢进去几个标点符号都能听见回音。这玩意儿要是给客户看了，客户能气得当场跟公司终止合作。
让他重做明明是给他机会，能进这个项目组的哪个不是挤破头，进来难，出去容易。他倒好，还在那委屈上了。晨会全程拿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黏着他，跟502似的。
“他是您亲自招的。”项目总管拿着手机翻出了记录，“当时您看到他的竞争方案还夸他，说他很有想法......”
陆焕想起来了，那份方案在所有竞争者中很亮眼，想法新颖、逻辑清晰。但他对事不对人，江渺那会儿的方案做得好，不代表他会全盘肯定这个人，起码这次江渺完成的极其差劲。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休息会再去工作吧。”
项目总管走了后，陆焕捏了捏眉心，喝了口咖啡就继续投入工作。
盯着电脑看了一个多小时，笔记也记了整整四面，江渺还是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
“哎......我的方案到底怎么了啊……”他趴在电脑前哀嚎，“我看着挺完美的啊，完美得都能当经典案例了。”
江渺在心里骂了好几句陆焕，对着屏幕开始左勾拳右勾拳。
陆焕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对着电脑一通呼拳的江渺。
他都怕江渺一个不小心把公司电脑砸了。
“这次对接客户特殊，项目和其他公司同类项目不一样，要去合同找突破口，模版化不行。”
好耳熟的声音，听起来像陆扒皮。
他有这么好心？
江渺悄悄透过刘海缝隙往声音的方向瞟了眼。
我靠，还真是。
他蹿起来对着陆焕就是90度鞠躬，“感谢陆总监的指导，简直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让我受益匪浅啊！我这就去重写。”
陆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谄媚吓了一跳，干咳一声，向他点头示意后快步走去了会议室。
不得不说，总监不愧是总监，甩他这种小虾米八百条街。就晨会那几分钟，人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行吧，勉为其难佩服他一下。
就一下。
毕竟他还是他的死对头。
虽然是单方面的。
他推翻了之前总结的笔记重新看了一遍合同，在里面找着之前没注意过的细微陷阱。
时间唰的一下溜走，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同事们走的时候江渺没有注意，直到林鹿跑过来骚扰他。
“渺小喵，去吃饭吗？我都快饿晕了。”林鹿跟没骨头似的靠过来，一秒都没挂住就被江渺无情推开。
“早上不就向着陆焕说了两句嘛！江渺你就这样弃亲闺闺于不顾吗！”林鹿又用肩膀撞了下江渺，没撞动。
她跟见了鬼一样开始在江渺手臂上捏来捏去，“你背着我健身啦？”
“林小鹿同志，”江渺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头都没抬，“你这是在玩火。影响我手上这几亿大项目，你赔得起吗？”
“好的江总，我闭嘴。”林鹿手在嘴巴上一拉，手动闭麦。
“那我先走啦，记得吃饭哦。”
林鹿走后，江渺再抬头时，发现已经快转点了。
他转了转酸痛的脖子，站起来拉伸，骨头咔咔响，跟放鞭炮一样。
关掉手机勿扰模式，一堆消息弹了出来。
【鹿鹿宝】喵喵我给你买了面包牛奶放前台了哦，下班记得吃
【鹿鹿宝】可不能把我们帅气小渺饿晕了
【鹿鹿宝】你肯定没吃饭，我就如此了解你
【鹿鹿宝】心疼/.jpg
项目组群：
【李总管】大家这几天辛苦一下，该改方案的改方案，和客户沟通的也尽早联系，早日拿下项目咱们发奖金放年假！（握手/.表情）
收到
收到
收到
......
又吃到一个饼。
他跟着回复了收到。
剩下的都是些app推送。
他叹了口气，把所有消息在状态栏里清除。
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江渺长呼一口气。
他对自己这份新方案相当满意，这下陆扒皮应该挑不出什么刺了吧。
快速收拾好东西，把桌上排插按钮按下。
公司彻底黑了。
打卡成功的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
去前台拿了林鹿亲情赞助的物资，磨磨蹭蹭下了楼。
楼下大厅门没关严实，冷风钻进来糊他一脸。江渺带上帽子口罩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推开门的一瞬间，凉意扑面而来，把他冻得一哆嗦。
下雪了。
路灯下能看见细细的雪花在飘，但不大，落在地上立马消失不见。
江渺伸出手，几片雪花慢悠悠落在手心，手套隔绝了一些热量，雪花借宿在他身上多活了很久。
一路上四周都很寂静，偶尔有风吹树梢发出的簌簌声。
幸好公司离江渺租的房子很近，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这房子当初还是林鹿帮忙找的，虽然小区是老了点，但物业保安都很敬业，房东大叔也好说话，他在这里住的很舒服。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八年了，高考前他从没想过会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读书，更没想过会在这里渐渐扎根。志愿表上前面都是南方的大学，却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故意填着气他爸妈的，幸好专业是他想学的，大学也不差，也幸好在大学碰到了林鹿。
钥匙插进门锁，屋内隐隐约约发出一些响声。
打开门就和他养的花枝鼠面面相觑。
“你又越狱，真是个坏老鼠。”江渺把吱吱提溜起来，塞进笼子，毫不留情地把开口锁上。
吱吱不服气地用手扒拉着笼子，江渺不理它，它就开始刨尿砂、啃笼子。
“你上次把我的充电线咬断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就好好思过吧。”江渺无情地把它关在房间里。
去厨房给自己煮了姜茶，拿着杯子就窝进了懒人沙发里。北方有暖气是他最满意的地方，这样他就不用在家里穿得跟个熊一样。
当然，暖气也是有弊端的。
江渺被暖烘烘的空气包裹着，姜茶还没喝上一口，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前，他也不忘骂了几句陆扒皮。
陆焕总感觉有人在骂他。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于没休息好。
放下电脑走到窗边，几片顽强的雪花仍趴在窗台。
“下雪了啊......”
给自己和雪花都放个假吧。
他拉上窗帘，洗漱完，关掉灯。
外面城市的霓虹灯和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已经分不清哪束光是属于月亮的。
夜晚很安静。
北方的冬天总感觉萧瑟，但没有南方刺骨的冷，风会呼呼地吹，经过时也只是擦肩而过，丝丝冷意留在脸上告诉你它来过。
江渺和陆焕都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