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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为了年终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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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江渺！！！你没定闹钟吗！”
接到林鹿的电话时，江渺还在发懵。
“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你全勤没了！”
一看时间，9点27分。
他确定他睡过迟到了。
一大早上就接到如此噩耗。已经月底了，这个月前面二十多天的全勤一夜之间化为虚有。
更要命的是，人事部那个领导就爱在打卡机那儿掐表逮人，逮到一个罚50，那才是真正的周扒皮！
陆焕？陆焕起码不会扣他钱，发奖金还很大方。
江渺朝天怒吼一声，带着被扣钱的怨气冲出家门。
街道上，昨晚雪花的痕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他被扣的钱和全勤奖一样，没了。
浓浓的忧伤，只属于今天早上的江渺。
到公司第一个撞见的还是陆焕。
冤家路窄，但冤家没空骂他迟到，冤家要查看他的工作成果。
“方案做得怎么样了？”陆焕用指节敲了下他的办公桌面，顺手递给他一杯美式。
“哦......哦，陆总监稍等。”江渺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接过咖啡，手忙脚乱打开电脑把方案发给陆焕。
陆焕单手撑着桌面，半靠在江渺工位上看了起来。
江渺脑子还迷糊着，就站在那里盯着陆焕发呆。
他不骂人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点性感......
他......
等等。
想法逐渐跑偏，江渺赶紧扼杀自己奇怪的幻想。
他使劲摇头，用力拍了拍自己脸，让自己快点清醒：
那可是你上司，你死对头，你冤家！
不要被林鹿那个cp脑给带偏了！
陆焕刚看完方案抬头，就看到江渺在自扇耳光，一时觉得好笑。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咳，这次写得不错。”陆焕清了清嗓子，“抓住了客户公司要点和营销方向，和我们负责项目的方向吻合，初步看你的方案已经有一定完成度了。项目组里交上来的几个方案你的相对最好，如果我们按你的方案来，效果估计会不错。初版就先定你的，其他细节项目组还要一起深度探讨，再决定后面合作事项。辛苦了，今天先休息下，后面还要一起跟进。”
他拍了拍江渺的肩膀，转身进了办公室。
江渺绷着的弦终于松了，整个人瘫进办公椅里。
一时没事干，他还有点空虚，开始在微信骚扰林鹿。
【喵喵喵】你怎么知道我新方案一把过
【喵喵喵】你怎么知道我们项目启用的我的方案
【喵喵喵】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光明正大摸鱼了
【鹿鹿宝】江渺你走开！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你是无法和我共情的
【鹿鹿宝】如果某位喵喵帅哥能请我喝杯奶茶，我们还是好闺闺
【喵喵喵】你是谁？鹿鹿是不会和我绝交的，不管你是谁，从鹿鹿身上下来！
半个小时后，江渺提着两杯超大杯奶茶出现在人事部。
“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我的宝——”林鹿往他身上一扑，江渺拼命稳住手里的奶茶。
“鹿鹿，你长重了。”江渺撕开吸管包装插进杯子，“双倍芋泥，你还喝吗？”
林鹿一把拿过奶茶，为自己辩解：“那是过劳肥！”
“你们这段时间这么忙吗。”
江渺插上另外一杯，喝了起来，顺手抽了一张林鹿桌上的抽纸擦着不小心流出来的奶茶。
“这不快过年了嘛，好多人想拿年终跑路，我们得去劝劝。而且现在大学生放寒假，还得面试实习生。”林鹿猛吸一大口奶茶，“爽！”
江渺拍拍她：“加油鹿鹿，我现在也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马上和客户对接才是硬仗，完全拿下项目才是真的结束呢。”
两人深深对视两秒，点了点头。
碰了下杯，一起喝了一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了年终奖，为了项目分红，加油啊！
江渺回到工位后继续摸鱼发呆。
好无聊。
手机也不好玩了。
看个电视剧吧！
没有好看的。
待会吃什么呢？
楼下的麻辣烫吧，虽然不咋好吃，但被忽悠办了卡的，得吃完。
再骗鹿鹿去吃，一起消耗卡的余额。
“这家店真的好难吃，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一家麻辣烫，”林鹿挑着碗里的菜，夹起一个闻了闻，皱着眉又丢回碗里，“吃它简直浪费我宝贵的午休时间。你充了多少钱啊？”
“500。”江渺不敢看林鹿。
林鹿一下大力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什！”江渺赶紧把她拉下来，“么......？”
“江渺你不是很精的吗，怎么在这一口气充了500？你中彩票昏了头了啊？”
江渺被林鹿揪着耳朵，委屈地说：“这不是那会刚开业做活动什么的就充了点，而且刚开始那会儿真的还挺好吃的。”
林鹿默默打开外卖软件和团购软件匿名给这家店打了差评。
“哎，这也不能怪你，都怪这家店自己把口碑弄臭了。”林鹿一脸凝重，“那你剩下的钱怎么办，吃了跟直接不要没啥区别，毕竟你也没吃。”
江渺摇摇头，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也不剩多少了。这家老板还是很好的，吃了两三次的人他们都记得，夏天还会主动送我们冰水。”
“走走走，姐请你吃好吃的去，苦了啥都不能苦了胃。”
林鹿拉着江渺就往外面走，在门口正碰上准备进去的陆焕。
三人以一个莫名的稳定三角队形互相看着。
江渺尴尬得脸热得不行。
陆焕看着脸突然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的江渺，不解地歪了歪头。
林鹿在一旁看着他俩诡异地嘿嘿笑。
堵在门口的他们立马成了全店的焦点。
“你们这是......？”陆焕开口打破了平衡。
江渺回过神来一手拉着林鹿一手拉着陆焕，把他俩扯了出来。
陆焕就这样看着自己被自己的下属拉着走出了他准备吃饭的餐厅，依旧不解。
江渺朝陆焕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点。
陆焕的脑袋刚凑过去一点，江渺就在他耳边偷偷说，还用手虚掩着：“这家店特别难吃，陆总监你不要去吃。”
说这话的时候江渺还四处张望，查看他们方圆三米之内有没有人。
陆焕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的时候，江渺已经拉着林鹿走开了。
只留下“陆总监再见，我们先去吃饭了”的尾音。
陆焕惊讶于江渺说话还能这么快。
林鹿边走边继续嘿嘿笑，江渺看不下去一巴掌往她背上拍了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得看起来非常惊悚。”
“我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林鹿秒变正常。
“你最好是！”
“嘿嘿。”
吃完午餐回到工位已经没时间午睡了，江渺把所有设备都打开，在桌上摊着一本之前的策划书。
一切准备就绪，准备摸鱼。
漫长的四个小时他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可能在发呆，可能在漫无目的地刷手机，可能在想晚上吃什么，可能还悄悄打了下瞌睡。
反正他有总监批准，摸鱼他很理直气壮。
下午六点整，江渺掐着点离开的工位。这是他第一次准时下班，还有点小激动。
没守在打卡机那里卡着最后一秒打卡，已经是他给公司最大的面子了。
【喵喵喵】鹿鹿，我先走一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鹿宝】去去去，没工作的人不要打扰我们大忙人
在林鹿那里刷了一点存在感之后，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来。
“下班好呀，下班妙，下班这个神清气爽，下班那个心旷神怡哟......”
他哼着自创的小曲儿，蹦蹦哒哒走回去。
准时下班的他，看到路边的狗屎都觉得眉清目秀。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准时下班的他觉得自己仍被阳光照耀着，看着头顶漆黑的天空，他都能看出一抹浓郁的蓝色。
他喜欢北方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北方的天空，即使是万物凋零的冬天依旧是油彩般的蓝，气温很低，但看看天空就感觉有暖气萦绕在心间。
他一路走着，时不时跟旁边出现的动植物打招呼。
“晚上好啊大爷！吃饭了没！”进入小区看到大爷，江渺的招呼已经打起来了。
“诶，好。”坐在门卫室里的门卫大爷看到这么热情的租户，不自觉走出来回了招呼。
路过小广场的时候，跳广场舞和带小孩的大爷大妈罕见地聚在一起，一大群人围着聊天还是很壮观的。
江渺凑过去看看热闹，听听是什么事。
有个大妈坐在地上哭嚎，边哭边拍大腿：“老天不公啊！这么冷的天，家里暖气管破了还没有人管啊！没有暖气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受得住啊！”
另一对大爷大妈相互依偎在人群中心的一角瑟瑟发抖，江渺离他们比较近，听清了他们说的话。
“老头子我们要不去找孩子们吧，暖气坏了可不是小事，你身体还......”大妈说。
“我身体没事，干啥去麻烦孩子们，我们扛扛就过去了。”大爷说。
物业在人群外围拿着喇叭喊：“大家不要聚集！有危险！暖气的事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修理工人，很快就能修好了！”
大嗓门大妈不服：“那修好之前我们怎么办！你这不还没解决吗！”
江渺一阵唏嘘，老小区出现问题很常见，很多设施都老化了，物业有定期维护，也抵不住物理攻击啊。
他庆幸那几个在喊的大爷大妈都不是他那一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