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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婚礼 粉碎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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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办一场婚礼好吗？”
景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他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林蔷的手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近乎卑微的祈求，仿佛只要林蔷轻轻摇一下头，他的世界就会瞬间崩塌。
林蔷诧异地抬起头，目光撞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哀伤里。他愣了几秒，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叶。
“算了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残忍，“景辞，没有必要了。”
我是个将死之人了，你怎么能让我拖累你？等你以后……以后遇到更好的人，还要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怎么忍心，让你背着我的名字，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可是前一句已经表明了所有的意思。
他说得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血。他不敢看景辞的眼睛，怕一看到那双盛满深情的眸子，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景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俯下身，额头抵着林蔷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只要你。林蔷，你听清楚，我只要你。没有你，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办一场婚礼吧，求你了。就当是……就当是满足我的任性。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景辞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是我拼了命也想守护的人。就算……就算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带着你的名字，活下去。”
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把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踩在脚下，只为换来一个渺茫的希望。他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地盯着林蔷，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在原地。
林蔷的心像是被泡在了盐水里，又酸又疼。他看着景辞那双盛满哀求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景辞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你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像是回到了从前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怎么就这么傻呢？”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答应你。我们办一场婚礼，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景辞的眼泪终于决堤，他猛地抱住林蔷，像是抱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将脸深深的埋在林蔷的颈窝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明亮。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都知道，这场婚礼，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浪漫。
但他们也都知道，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就算是地狱，也能走出天堂的模样。
这场婚礼没有盛大的排场，也没有喧嚣的宾客，绿色草坪上被蔷薇花海簇拥，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林蔷定制的深色的礼服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那些蔷薇是景辞提前三天从花圃空运来的，每一朵都开到了最盛的姿态，红得像是用尽了生命在燃烧。花艺师说，这些花最多只能维持两天。景辞说，够了。
景辞站在他对面，一身同款式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与林蔷领口同款的蔷薇。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蔷的脸，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连同这一刻的时光，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蔷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没见过。”景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穿西装的你，很好看。”
林蔷的脸更红了。
没有司仪，没有誓词。景辞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素圈戒指——是林蔷喜欢的款式，简洁，内壁刻着两个字母：J&L。
“我愿意。”
当林蔷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景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将戒指套进林蔷的无名指，指腹摩挲着那圈冰凉的金属，像是终于抓住了林蔷也拿出另一枚戒指，同样简洁，内壁刻着同样的字母。他握住景辞的手，慢慢推进。戒指滑过指节时，他的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忽然想到，这枚戒指，他戴不了多久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飞快地压了下去。
景辞察觉到了他那一瞬的僵硬，低头看他的手：“冷吗？”
“不冷。”林蔷摇头，用力握住他，“就是想多握一会儿。”
宾客席上只有寥寥数人——林之源和李惠坐在第一排，李惠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泪无声地滑落，却笑着为儿子鼓掌；杨雨抱着身边的姐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王凯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站立着，面无表情，只是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而平日里最话痨的王涛，此刻却沉默得反常，他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仿佛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蔷薇花瓣的沙沙声，和景辞与林蔷交握的手上传来的、彼此的心跳声。
当景辞俯身吻上林蔷的唇时，阳光恰好落在他们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光。
那一刻，林蔷尝到了景辞唇上咸涩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谁的眼泪——自己的，还是景辞的。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景辞，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辈子，有过一次最完美的婚礼。
杨雨的哭声更大了，王凯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去，抬手抹了抹眼角，而王涛，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无声地祝福，又像是在默默地告别。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蔷薇花瓣的沙沙声，和景辞与林蔷交握的手上传来的、彼此的心跳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不需要更多的见证者，因为这份爱，早已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在每一次无声的陪伴里，刻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这场婚礼，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盛大的排场，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和最深刻的羁绊。
它像是一首无声的诗，写满了景辞与林蔷之间的爱与坚守，也写满了他们面对命运时的勇气与温柔。
而这份甜蜜，将永远留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成为他们生命中最温暖的记忆。
